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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起种地吗 林晓予和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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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生把碗里最好一根面扒进嘴。
“林阿姨!这个拌面好好吃呀!”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擦了擦嘴。
这反应,也太捧场了。
林晓予笑着抽出纸巾帮小花生擦手,她看向盛光,不知道他觉得好吃吗?
其实盛光一直看着她,注意到她的目光,赶紧比了个大拇指,一个不够,再来一个。
“对了阿姨,您之前做的那个板栗鸡是怎么炖的?我想跟您请教一下……”盛光又转向汪芸,取起了经。
这个盛光,也太会了!
……
薯条的猫鼻支反复了一个多月,林晓逸对兽医站也越来越熟悉了。
费医生居然比她还小三岁……
小小年纪,已经是一站之长了……
林晓逸把他那头乱蓬蓬的卷毛都看顺眼了,有的时候,看他抱着只泰迪,诶……发型都一样!
林晓予还调侃他,像泰迪之父……得知他的卷毛是天生的之后,林晓予表示他果然天生就是当兽医的料!
……
工地上粉尘漫天,钻地机的声音、电机的声音此起彼伏,但还有个声音,钻进了林晓逸的耳朵。
声音微弱,但和工地却格格不入。
林晓逸顺着声音慢慢走出工地外,在外墙角落的草堆里,他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一只……狗。
一只受伤的柯基。它的眼部被插入了一根木棍,两只前爪被捆扎带捆在一起,由于捆得太紧,皮毛严重受伤,伤口裸露。
毫无疑问,这是虐狗。
还是性质极其恶劣的虐狗行为。
林晓逸甚至不敢靠近它,但它的眼神哀哀地,尾巴微微地摇晃着,仍在向眼前这个陌生人类求援。
即使……伤害它的,也是人类。
它很虚弱,虚弱到没办法大声呼救,只能低声哀叫。
林晓逸慢慢走进,蹲下,它的惨状让他捂住了嘴,他看向四周,没有罪魁祸首,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他。
必须救它……
返回屋内,小伙子们都忙着装修。
“小凡……”
小凡看他脸色不好,“逸哥……你咋啦?”
林晓逸摘下手套塞到裤兜里,用力抹了抹脸,“你能帮我去买包火腿肠吗?”
小凡愣了愣,倒也没有再问,摘下帽子就出门了。
林晓逸在现场翻了翻,挑了把剪刀捏在手里,又跑到车上,拿出一张大毛毯。
……
“小光,你气色不错,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事儿。”
这里是距离大河村八十公里的堰头村,盛光对面坐着的老两口是他的爷爷奶奶。
“奶奶,要不你再帮我把把脉?”盛光说着,就把袖子挽了起来。
陈奶奶笑着拍开了眼前的手腕,“奶奶老了,早号不动脉了,自己的脉都摸不准了!”
小花生还在客厅专心地看着电视,盛光探头,四四方方的门框住了她小小的背影。
“奶奶,有些事情,小花生……也该知道了。”
……
林晓予放下平板,这是她近期接的单,用平板画些小图,不贵,但也是一笔收入。
她还把自己的两幅壁画发在了社交媒体上,虽然目前壁画这块还没有新单……
拿上锄头,林晓予走到家门口的地里,汪芸正在翻土。
这块地是村政府为了鼓励大家种地分配给林晓予家的,她们可以在这块地进行种植,拥有一年的土地使用权。
目前是四月初,开春时节,正是种地的好时节。
汪芸一大早就到地里翻起了土,土壤松软,才利于植物生长。
虽然有十多年没种地了,但汪芸挥起锄头来仍然很利索。
林晓予看她翻起一堆土块,又土块又被妈妈用锄头敲碎。
她想起小时候的日子,妈妈种地,她和弟弟负责玩闹。
长大一些后,姐弟俩也开始帮忙做农活,递秧苗,摘苞谷,拔野草……
林晓予有点恍惚,她突然意识到,在妈妈远比她更小的年纪,就要独自种那么多地,汪芸身高不到一米五,那么瘦小,却能驾牛犁地。
现在,妈妈更瘦小,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再次挥起了锄头。
林晓予提着锄头走近,“妈……你休息下,我们现在是休闲农业……你别太累了哦!”
汪芸迎着阳光,擦了擦汗,然后立起锄头,两手搭在锄头把上,“休闲……再不抓紧,就过了时间了……”
林晓予使劲把锄头扣进地里,诶?好像有点歪……
身旁,汪芸仍在展望菜园未来,“种白菜,还得来点四季豆,对……还有黄瓜、丝瓜、南瓜……”
林晓予使劲提起锄头,带出一坨土块,种地好啊,改天得抓紧去买种子了。
……
车速很快,林晓逸时不时瞥一眼后座,小凡正抱着用毛毯包起来的狗狗。
他还以为是逸哥饿了,从旁边超市买回来火腿肠,逸哥还等在门口。
然后,他就跟着逸哥……看到了受伤的柯基。
没想到火腿肠到没派上用场,这只柯基虽然被伤害,却对帮助它的人类很温顺。
林晓逸剪开了束缚它的捆扎带,又用毛毯轻轻裹住了它,带它上了车。
他开车,小凡查导航,幸好附近就有一家较大的宠物医院。
“啊!……天哪!”
这是他们抱着它进门时,门口护士的尖叫。
“……快!配台……还有!准备X光!”
这是医生。
林晓逸看着眼前医生的胸牌,储钊,“储医生……麻烦您了……”
储钊打量了他们几眼,表情很严肃,随后便转身看起了诊台上的狗狗。
“左眼被木棍刺入,不过目前看它神志还算清楚,应该没有伤及大脑……”
“前爪被捆缚,伤口较深……”
“……先做个X光,看看眼部受伤深度,以及有没有骨折……”
林晓逸呼出一口气,推后了几步,靠在墙上。
……
盛光系好安全带,看向后座的小花生,居然已经睡着了,看来是电视看困了……
他打开手机查看路况,该回家了。
叮咚~
微信消息弹入,他打开一看,是晓予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晓予戴着个草帽盘腿坐在田埂上,脚边是一只沾满了泥的锄头。
盛光笑着把照片放大,“脸上都是泥……”
……
另一边,林晓予拖着汪芸坐在田埂上休息,新发的绿草柔软,一点也不硌屁股。
她摘下帽子,身子一歪,躺在汪芸的大腿上。
手机响了,应该是盛光的回复。
她举起手机一看,果然是他。
盛光:脸都花了,这个农民看起来是个新手。
林晓予咯咯笑了。
林晓予:谁说我是新手,我可是从小经验丰富!
……
汪芸低头,看腿上那张笑得傻乎乎的脸,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时间的确很神奇,她的女儿,居然这么大了,小的时候,汪芸可以轻轻松松把她抱在怀里、放在腿上。
现在……嗯……肯定是抱不动了!
“狗狗……”
“嗯?”林晓予张大眼睛。
“在和小盛聊天?”
“……嗯。”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他是个好孩子,不论你们将来怎么发展,我都支持……”
哇!虽然他们……嗯……还没有在一起,但盛光已经得到妈妈的支持了耶!
林晓予笑得开心,伸出手摸了摸汪芸的肚皮,那里软软的、弹弹的。
“妈……你生我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汪芸抓起一根草,拿它扫了扫林晓予的鼻头,“当然痛了!……生了几个小时……我都不想说你,你说你在肚子里慢吞吞地干嘛呢……”
……
夕阳余晖慢慢消失,夜幕降临。
饭快做好了,林晓逸还没回家,林晓予拨了电话过去。
“还没完工?”
“不是,有点其他的事情,我晚点回去,你们先吃。”
“行……”
……
林晓逸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汪芸还在楼上洗漱,林晓予端起给他留的菜,倒进锅里加热。
“怎么这么晚?”
林晓逸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林晓予,然后接过锅铲。
林晓予被吓了一跳,照片上柯基的惨状让她忍不住生理性落泪。
“今天在工地旁边发现的,被畜生不如的人虐待了……我带它去了医院,刚刚才做完手术。”
林晓予往后翻相册,看到了X光片,看到了被取下的木棍,还看到了手术后虚弱的它。
“太……太没人性了!”林晓予擦掉眼泪。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看看……”
林晓逸点点头,端上热好的菜走出厨房,开始吃饭。
汪芸从楼上下来,得知了那只柯基的事情。
“唉……以前,村里还有吃狗肉的,我从来不敢吃!作孽!”
林晓逸扒着饭,“妈,我记得以前我们家也有一只狗,被毒死了……”林晓予在旁边点头,“对……后来,我们一起把它埋在了后山树林里。”
汪芸叹着气,“可怜啊……小黑那么乖……”
林晓予记得,埋小黑的时候,林勇也在,一家人一起,在树林里,一颗挺拔的柏树下,是林勇挖了个坑,埋下了早已僵硬的小黑。
怎么会有这样虐狗的人?林晓予不敢想象,多可爱的生命,被这样毫无人性地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