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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危险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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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崽在众人的精心照顾下,日益茁壮,原本稀疏的毛发逐渐茂密,摸上去蓬松柔软,远远看去,像一只猕猴桃。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第一个抱它的人是少年,在所有人里,它最黏他,少年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就像一个随行宠物。
这一幕只在游戏里才能见到,莉莉娅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她很久之前就想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这个愿望从未实现,而少年才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两年,就可以轻易获得她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实的落差让她一时陷入迷茫。
伏野说的没错,她曾经对少年说过一些难听的话,虽然当时愤怒冲昏了头脑才口不择言,但这样的话,原本就出自本心。
人们都说,激动之下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莉莉娅也知道这点,但这种若隐若现的失控的情绪在这段时间里,却越来越明显。
她试图用伏野对她的有求必应来证明这点,只要达成这个目的,那么她就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但这一切,都在白骁出现后,破灭了。
她突然意识到,她对伏野来说并不特殊,只是因为她和伏野相处的最久所造成的假象,当白骁这个比她相处得更久的人出现后,她就成了备选,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被替代的人。
人会本能朝着比自己弱势的人发难,她将这种不满全部对准了少年。
她再次呼唤小狼试着让它过来,小狼在两人间,依旧选择了少年,摇着尾巴,张口咬住了他手上的牛肉干。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莉莉娅的心,她将肉干往地上一扔,压抑的怒气像个高压水枪,喷在所有人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我永远都得不到,你们都是坏人,我讨厌你们!”
少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肉干掉落,被小狼张口接住。
一股恶寒袭来,伏野意识到不妙的事将要发生,他试图控制事态的恶化,说:“莉莉娅,控制你的情绪。”
“我不要!”她尖叫道:“控制?我为什么要控制!我想要什么就应该拥有什么,我喜欢的东西,你们就应该帮我得到,我讨厌的东西,你们就要帮我解决掉!”
伏野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质问:“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
莉莉娅嘴硬道:“没有人教过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教我。”
伏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有所限制,你不是野兽,野兽才会放任自己的欲望,让它膨胀成无法满足的魔鬼。”
她反驳道:“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我们才认识了三年,你没有资格管我!”
白骁“噗呲”笑出了声,一时成了众矢之首,被莉莉娅当成了主要攻击对象,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白骁一脸无辜,摊开手,笑着说:“我不可以笑吗?哪条法律规定人不可以笑?”
莉莉娅被这句话噎住了,一时没有出声。
伏野叹了很长的一口气,捂着额头,双眼紧闭,一副苦恼的样子。
白骁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说:“这就是你的选择,你不是在逗我吧?”
伏野闻言,放下手,看着他,问:“很好笑吗?”
白骁:“好笑啊,当然好笑,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事了,这一笑,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呢。”
莉莉娅生气道:“你是在笑话我吗?”
白骁正色道:“不,你不好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莉莉娅还以为白骁这是在变着法嘲笑她,转头看向伏野,希望伏野能替她说两句,却发现他一句话都没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着怪吓人的。
伏野:“莉莉娅,向他道歉,你吓到他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莉莉娅原本平息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她激烈地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向他道歉,他被吓到是他胆子小,那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骁在一旁添油加醋,说:“没错,莉莉娅小姐没有说错,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她不需要道歉啊。”
伏野无奈地看着一旁添乱的白骁,坚持道:“莉莉娅,道歉。”
莉莉娅的拳头越握越紧,眼中像是有把火在烧,“他知道些什么?他什么都不懂,他连话都不会说,他就是个异类。”
伏野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白骁在沙发上笑得打起了滚,眼泪都笑出来了,用手擦着眼尾。
异类?
这个词伏野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小时候他被人叫怪物,长大后,换了个词,被人叫异类。
年幼的孩子不懂事,当着他的面这样叫他,被他一个个打服,直到再也没人敢这样说他。
成人则更懂得伪装,这种话从来不会当他面说,只会背地里提及,烂在肚子里。
如今再次听到,他开始怀疑,一直以来的坚持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他选择的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白骁坐着,单手撑脸,说:“既然你说他是异类,那你呢?你和异类生活在一起,你又是什么东西?”
莉莉娅被问住了,久久没有回神,眼泪慢慢溢出眼眶,失声痛哭道:“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莉莉。”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跑了出去,一个身影比谁都快,残影掠过,消失在眼前。
白骁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腿,说:“不跟着去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提醒道:“她体内的病毒已经醒了吧。”
伏野回道:“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
随即,他补充道:“正好给她个教训,顺便试试他的能力。”
白骁笑着说:“这才是我认识的伏野嘛,之前善良的,我还以为你被人夺舍了呢。”
伏野叫来清洁机器人,把地上的肉屑清扫掉,随后抱起小狼,小狼在他手里非常乖巧,用一双灰雾般的眼睛看着他。
白骁走了过去,抚摸它的背毛,说:“看着扎手,摸上去倒是很柔软。”
他边摸边说:“她和夕辰很像。”
伏野抬眼看他,知道他在说谁,没有否认。
白骁戏谑道:“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又要闹了。”
伏野:“那就永远,都别让她知道。”
另一边,莉莉娅跑出去后,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前跑,等她情绪平复的时候,抬头发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夜深了,路两边零零散散开着几家商铺,这里的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她,这种露骨的眼神让人感到不适。
莉莉娅硬着头皮往前走,鼓起勇气想找人问路,但她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像是看见了瘟神一样,往旁边躲闪。
她一时摸不着头脑,无奈之下只能靠自己,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标建筑,能让她知道,目前所处的位置。
看了一圈,发现这里连个简易的路牌都没有,这下更分不清方向了。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从声音中可以听出,人数大概在十人左右,正朝这里走来。
原先还在悠闲逛街的人像是一滴油滴进了热水里,往各个方向逃窜,店铺拉上了卷帘门,还有人跑得太急,连东西丢了都顾不上捡。
短短几秒,路上一个人都见不着了,只剩下愣在那里的莉莉娅。
她顿感事态不妙,在看到墙角那里堆着一些杂物,连忙跑过去,拿起一块木板挡在身前,身体缩成一团,强行挤了进去,从缝隙里观察着来人。
一群人乌泱泱地走来,扬起黄沙,空气中都带着这里独有的干燥苦味。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肌肉发达,上衣随意套在身上,领口歪歪扭扭,衣服上还沾了些黑色的污渍,裤子老旧,一块白一块黄,像是洗过很多次也没有完全清洗掉残留的痕迹。
他嘴里叼着根烟,嘴皮子上下动着,烟灰随着抖动掉落,说:“最近手头紧,没什么搞头,任伟这小子穿得人模人样,人倒是比那石油还黑,才给了这么点钱。这点钱有个屁用,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要是下次还有这活,都给我推了,说什么都不干。”
旁边的人笑嘻嘻地说:“可不是吗,他这是打发乞丐呢,这么点钱,也想让我们斌哥替他办事,想得比我家隔壁那女的还美。”
“你小子就知道女人,女人可以当饭吃啊,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钱,想办法先搞钱,知道不。”
“诶,斌哥,姓任那小子可有不少肮脏事呢,你说,我们要不要拿这个换点钱?”
祝斌一巴掌拍了过去,脑瓜发出脆响,骂道:“你钻钱眼子里了?姓任的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吗,你知道为啥我没这么干吗?那是因为我惜命,你以为他手里干净啊,当心有命拿没命花。”
被打的人连连点头,嘴上说着是是是,虽心有不甘,但识相地没再多问。
“那你说他有啥想不开的,他都把家产拿到手了,还不让人好过?”
祝斌:“为啥,还能为啥,家产?是他家的吗?”
毛庆恍然道:“听这意思……那是抢来的?”
祝斌:“谁知道呢。”
莉莉娅这才发现,这群人不就是之前演出时捣乱的人吗?
不会吧,她怎么这么倒霉,竟然跑到了人家的老巢里来了,按伏野的说法,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自身难保,不知死活。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脱身的时候,祝斌发现了问题。
这块地方他熟的不能再熟了,少一块石头,多一片叶子,他都一清二楚,角落里堆了一堆杂物,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大小,傻子才没发现呢。
祝斌抖着腿,大声说:“听了这么久,也听够了吧,还不出来吗?是不是要我去请你啊。”
莉莉娅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为了炸她出去,所以一直缩在里面,没有贸然行动。
祝斌一看这人还躲着呢,指着前方,说:“毛庆,去,把他给我揪出来,我今天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毛庆应了一声,朝莉莉娅走去,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木板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看去,发现是一个少年,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祝斌狐疑地将他从头到尾看了几遍,问:“你是谁啊?”
少年没有回答,祝斌咧了咧嘴,说:“我真是开了眼了,姓任的也就算了,现在连个小屁孩儿都敢和我杠上了,诶你说,我要是不干些什么,哪天,人家连我祝斌的名字都不当回事了。”
他身后的人平日里哪见过这种场面,个个起哄道:“是啊,斌哥,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哈哈哈哈,你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连毛竹都打不过,一拳就能给干趴下。”
毛庆是所有人里最瘦的,远远看去,像个竹节虫,因此有个外号,毛竹。
说话的人叫郭广,是里面最高的。他是祝斌的远方亲戚,仗着这层关系,说话比较狂放。
郭广一向是所有人里脾气最爆的,往前走了几步,手臂抱胸,态度嚣张,说:“没听见斌哥问你话吗,没长嘴啊?”
少年依旧没有说话,这回换成他们这群人懵了,郭广嘀咕了两句,“不会是个哑巴吧?”
在团队里充当“军师”的隋正茂,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在少年的身上感到了非常微弱的抵触感,提醒祝斌,说:“我觉得这人不简单,不像善茬。”
祝斌听了,打起了退堂鼓,混这行的什么都不怕,但就怕不要命的,说:“算了,我们这么多人,欺负你一个小孩,也没什么意思。我今天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我们走。”
毛庆看大哥都发话了,走了回去,就在几人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祝斌在见到他时,警惕地朝他身后瞄了几眼,在没看到其他人后,走到前面,说:“孔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转转了?”
孔全看上去慈眉善目,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但恶事没少干,他看出祝斌眼中的防备,笑嘻嘻地说:“斌哥,我不过是听见这里有声音,所以过来瞧瞧。”
听他娘的放屁,这块地方一直是他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他孔全管了。
祝斌这边人不少,他可不怕孔全,说:“那你瞧也瞧过了,看也看过了,是不是该走了?”
孔全笑了笑,说:“别急啊,你看你,就是太心急了,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胆小就赚不了大钱,老弟我最近得了些赚钱的法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一听到钱,见钱眼开的郭广顿时坐不住了,急忙问:“什么法子?”
祝斌一记眼刀,吓退了蠢蠢欲动的郭广。
隋正茂深知孔全这人的本性,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说:“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没兴趣。”
孔全:“哦,看来姓任的给了不少钱啊,连这个数都没兴趣了。”
他手指比划着,郭广看到后,惊呼道:“这么多!”
毛庆家境不太好,平日里靠做些小买卖赚点钱,一下子看到这个数,也有点心动,问:“什么买卖?”
孔全朝他们身后看去,说:“喏,那不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