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未央的信》云长月

4、意外 宋憬风不小

　　周一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白昊文身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他径直走到宋憬风旁边的空位坐下，面无表情地取出课本，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围喧闹格格不入的冷峻。

　　“早。”宋憬风试着打招呼。

　　白昊文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书本上。前排的吴熙雅转过头来，恰好对上宋憬风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而旁边的沈疏影则低头整理着课本，偶尔偷偷瞥一眼白昊文的方向。

　　早自习铃声刚落，教导主任便推门而入。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下周的升旗仪式，需要选拔新的升旗手和护旗手。”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同学举起手来，跃跃欲试。

　　教导主任的视线在教室里巡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宋憬风身上：“升旗手由宋憬风同学担任。”接着，他看向白昊文，“另一位升旗手是白昊文同学。”

　　宋憬风惊讶地看向白昊文，后者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仿佛早有预料。

　　“护旗手是吴熙雅、沈疏影，”教导主任继续说道，又点了另外两个女生的名字，“吴熙雅同学负责在国旗下讲话。”

　　吴熙雅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自信地点点头。沈疏影则轻轻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放学后他们都要进行排练。宋憬风和白昊文并肩站在操场上，学习如何默契配合。白昊文话不多，但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吴熙雅的讲话稿修改了好几遍，她总是站在空荡荡的主席台前练习，声音清脆有力。

　　“你觉得白昊文这人怎么样？”一次训练间隙，宋憬风问站在身旁的吴熙雅。

　　吴熙雅望着远处正在整理国旗的白昊文，轻声道：“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做事很认真。”

　　宋憬风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吴熙雅认真的侧脸上。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个活泼的女生也有细腻执着的一面。

　　周一清晨，天空湛蓝如洗。全校师生整齐列队在操场上，等待着升旗仪式的开始。宋憬风和白昊文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旗杆旁。四位护旗手分别站在两侧，吴熙雅站在最前面，神情庄重。

　　国歌的前奏响起，宋憬风深吸一口气，与白昊文同时将国旗扬起。鲜红的旗帜在晨风中展开，迎风飘扬。然而就在这一瞬，意外发生了——宋憬风扬旗的力道稍大，旗面猛地向前翻卷，边缘不偏不倚地扫过吴熙雅的脸颊。

　　“啪”的一声轻响，旗帜从吴熙雅脸上掠过。她本能地向后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疼痛让她眼眶微微发红，但她迅速站直身体，保持着护旗手的姿态，只是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宋憬风心里一沉，但仪式还在继续，他只能硬着头皮完成接下来的步骤。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见吴熙雅脸颊上泛起一道红痕，但她依然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冉冉升起的国旗。

　　“等升完旗后，你等着！”吴熙雅在心里默念，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庄重肃穆。

　　升旗仪式结束后，是吴熙雅的国旗下讲话。她稳步走上主席台，声音清晰而有力，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但宋憬风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手指轻轻碰了碰还有些发红的脸颊。

　　上午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宋憬风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后座的吴熙雅。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把她脸颊上那道已经淡去的红痕照得更加明显。

　　“对不起，早上我不是故意的。”宋憬风诚恳地道歉，“你的脸还疼吗？”

　　吴熙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没事，早就不疼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的原谅来得如此迅速而自然，反而让宋憬风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解释，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不过，”吴熙雅俏皮地眨眨眼，“你得请我喝奶茶，就当是赔罪。”

　　“当然。”宋憬风连忙答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坐在不远处的白昊文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而沈疏影的目光则始终追随着白昊文，在他转头的前一秒迅速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