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紫砂》暮语轻轻

13、第十三章 霂月阁

　　霂月阁大堂，千晨月和长璎在大堂里喝酒。
　　千晨月道：“六百年已经过去，当年那个小娃娃应该已经长大。”
　　长璎道：“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我。”
　　千晨月道：“当年她走时叫你一定要记得她，那她也一定会记得你。”
　　长璎道：“六百年来，三界风平浪静，看来邪剑不在邪界是对的。”
　　千晨月道：“夺不夺回邪剑我倒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对那个女娃娃的心。”
　　“我对她的心？”
　　千晨月道：“思雪公主明显对你有情，且她如今已经长大，如果她来找你，你准备怎么办？”
　　“我……”长璎回答不出来。
　　千晨月道：“长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对于自己爱的人，你从来是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对方受伤。一仙一邪，相思相离，你一定想过。”
　　长璎道：“我是想过，但我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千晨月道：“也许以后会有答案的。”
　　霏仙阁大堂，栗枼对暚歌公主道：“暚歌公主，仙后娘娘传话，你可以不用去粼仙宫住，而是可以住在你喜欢的霏仙阁。”
　　暚歌道：“仙后娘娘恩典，暚歌铭记于心。”
　　栗枼道：“暚歌公主才刚来仙宫不久，可要多住上一些时日再走。”
　　暚歌道：“暚歌很喜欢仙宫，确实想多住些时日再走。”
　　栗枼冁然一笑，礼貌行一个礼，然后离开。
　　碧瑨不明白地问：“暚歌公主，仙后娘娘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暚歌公主道：“可能是不想让我和思粼皇子为难吧。”
　　思雪和嘤嘤兽从里面出来，思雪看见暚歌在大堂：“暚歌公主。”
　　暚歌闻声看向思雪：“思雪公主。”
　　思雪问她们：“你们刚刚在和谁聊天？”
　　暚歌答：“是仙后宫的栗枼来传话，说我可以不必去粼仙宫住。”
　　思雪一听略显疑惑：“是嘛，仙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暚歌道：“可能是不想让我和思粼皇子为难吧。”
　　思雪一听想到哥哥也是有一点不愿，现在这样子也好。
　　思雪对暚歌道：“那暚歌姐姐你住在我的霏仙阁吧，我的霏仙阁也是蛮不错的。”
　　暚歌听言一笑，霏仙阁确实不错。
　　霏仙阁留离房中，留离坐在房中榻上炼功。思雪拿着一盒饭菜进来，嘤嘤兽飞在思雪身边。
　　“留离皇子，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留离停下运功：“思雪公主怎能亲自给我带吃的来。”留离从榻上下来。
　　思雪道：“你是贵宾嘛，我当然得照顾你啊。”
　　留离在桌边坐下来：“我从不让人照顾的。”
　　思雪把饭菜摆好，坐下来：“但你是我的贵宾，我可不能怠慢。”思雪为留离倒上一杯佳酿，“我霏仙阁的霏雨仙露，留离皇子尝一尝。”
　　留离拿杯小呷一口，思雪问他：“感觉味道怎么样？”
　　留离答：“香醇，淡雅，不错。”
　　思雪一听开心：“喜欢的话等一下可以多喝两杯。”
　　留离放下盅茶，对思雪道：“思雪公主，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留离皇子。”
　　思雪听后问：“为什么不可以叫你留离皇子？”
　　留离回答道：“叫留离皇子显得我们两个很生疏。”
　　思雪听后道：“那我以后叫你留离哥哥吧。”
　　留离听后应声：“好，那我以后叫你思雪。”
　　思雪道：“可以，我母亲叫我雪儿，我哥哥叫我小雪儿，你叫我思雪，这样很好。
　　留离温温柔柔一笑。
　　思雪道：”留离哥哥，我再给你倒上一杯。”
　　“好。”
　　思雪再为留离倒上一杯，嘤嘤兽看到他们两个相处得很融洽。
　　夜里霏仙阁思雪房中，思雪坐在房间里看书，书桌上点着一盏灯。
　　嘤嘤兽飞来飞去，似乎有什么话要讲。
　　思雪看向嘤嘤兽：“嘤嘤兽，你别飞来飞去的，快去睡觉吧。”
　　嘤嘤兽呦呦地叫，有话想说的样子。
　　思雪开口问它：“嘤嘤兽，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嘤嘤兽用笔蘸墨，在纸上写上长璎二字。
　　思雪把纸拿过来看，看纸上写着的长璎二字：“长璎，长璎是谁？”
　　嘤嘤兽抖着翅膀叽叽叫。
　　思雪听懂它的话：“你说他是我的一个故人。我和他有一个约定，约在六百年后在红叶林湖畔相见。”
　　嘤嘤兽嘎嘎点着头。
　　思雪道：“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长璎，红叶林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嘤嘤兽，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陪我一整天累糊涂了？”
　　嘤嘤兽晃着头，叽呱叽呱的叫，害怕思雪真记不得长璎。
　　思雪道：“嘤嘤兽，别再叽叽喳喳的叫了，我们该去睡觉了。”思雪把它抱在怀里，往内房里走去，“等睡醒了一切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思雪在榻上迷迷糊糊睡着。嘤嘤兽在桌前叽叽嘎嘎的叫。思雪蹙着眉，嘤嘤兽叽叽的叫声将思雪吵醒。
　　“嘤嘤兽，你不要吵，安静一点，让我再睡一会儿。”
　　嘤嘤兽飞在被子上，用嘴咬被子要把被子拉开。
　　思雪一下坐起来，睡眼惺忪：“嘤嘤兽你昨天吵得我不得安宁，我今天得睡上一天，你可不准吵我。”
　　嘤嘤兽飞着，呦呦地叫。思雪一手把嘤嘤兽拿住：“不要吵。”思雪躺回床上，把嘤嘤兽抱在怀里，盖上被子 “给我好好睡觉。”
　　嘤嘤兽被思雪抱在怀里，无奈的垂下头。
　　红叶林湖畔上，长璎在畔上看景，箬篱伴在一旁，看已变一个样的红叶林。
　　箬篱道：“我才几百年未来此处看景。想不到枯叶林已不是从前的枯叶林，而是已变为红叶林。”
　　长璎道：“是思雪用仙力使枯叶林里的枯木重生的。”
　　箬篱道：“湖上的小岛和岛上的那棵红叶树是你变出来的吧。”
　　长璎道：“湖上有个小岛看上去不错。”
　　箬篱道：“是很不错，但愿你是真开心。”
　　长璎默然不言，箬篱淡而一笑。
　　蝴蝶园亭上，思粼为刚睡醒，坐在亭上发呆的思雪呈上一盅茶：“喝一杯茶醒醒神吧。”
　　思雪回过神来，喝下一口茶。
　　思粼问她：“可有感觉好点？”
　　思雪点一点头，思粼再问她：“你今天精神不佳，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思雪答：“嘤嘤兽昨天不知怎么的？吵得我不能睡觉。哥哥，长璎是谁？”
　　此话一出，思粼震愣。
　　“哥哥，哥哥。”思雪用手在思粼晃一下，思粼回神，“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思粼答不出，他知道长璎是谁。
　　思雪问他：“哥哥是不是知道长璎是谁？”
　　“我……”
　　留离倏然来到这里：“思雪。”
　　思雪看向忽然来到这里的留离：“留离哥哥。”
　　留离对思雪一笑，看坐在一侧的思粼：“思粼皇子，好久不见。”
　　思粼从座上起来：“确实是好久不见，留离皇子何时来的？”
　　留离道：“两天前来的，本想今天去粼仙宫好好和思粼皇子喝上一杯呢。”
　　思粼道：“留离皇子难得来，我确实该与你好好喝上一杯。”
　　留离道：“我是奉我父帝之命来看看思雪的。六百年不见，思雪已经长大，思粼皇子依然风采依旧。”
　　思粼道：“留离皇子一样风采如初。”
　　思雪道：“你们两个别只顾着互夸，旁边还有一个我呢。”
　　思粼听后道：“今晚小雪儿和留离皇子去我那儿吧。我摆下美肴佳酿等你们来。”
　　思雪道：“哥哥，我今天有一点不想出去。你和留离哥哥好好聚聚，好好叙叙。我还有一点事要忙，我先走一步。”思雪说完匆匆离开。
　　留离道：“思雪今天和平时有一点不一样。好像心里藏着事情。”
　　思粼知道思雪的心事，悒然叹着。
　　粼仙宫大厅，大厅桌上，美味佳肴。
　　思粼坐在桌前，心情不佳。
　　留离道：“思粼皇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佳。”
　　思粼道：“你我二人六百年未见，本该好好叙一叙的，但……”
　　留离道：“你这样心不在焉，是在担心思雪。”
　　思粼轻轻一叹，从座上起来，边走边道：“那个丫头，从不让我省心。”
　　留离道：“思雪虽然爱玩爱闹，但她是个懂事的丫头。她知轻重。”
　　思粼道：“不，思雪做事从来是糊里糊涂的。对自己的感情向来是云里雾里的。有时不知对错，有时不明轻重。”
　　留离道：“看来思雪让你操了不少心。”
　　思粼看向留离问：“留离皇子，你对我妹妹了解多少？你来看我妹妹是因为神帝对你下令，还是你是真心想来看我妹妹？”
　　留离从座上起来，对思粼道：“说实话，思雪公主很可爱，我确实很喜欢思雪。”
　　思粼道：“其实我从不希望我妹妹嫁人。但如果思雪喜欢上你。那我一定是同意的。”
　　留离淡然一笑，明白思粼的意思。
　　霏仙阁书房，思雪坐在房间里，一手枕着头，一手拿着笔。嘤嘤兽在侧边飞着。
　　思雪在纸上写下：“长相思雪，玉霖璎璎。奇怪，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嘤嘤兽赳而赳地飞。
　　思雪看向嘤嘤兽：“嘤嘤兽，你昨天已经吵了我一天了。今天你乖乖呆着，别再吵我了。”
　　嘤嘤兽叽叽地叫，好像有话想说。
　　思雪心一烦，用手一施法，把嘤嘤兽绑在座椅上。
　　“乖乖待着，别烦我。”
　　嘤嘤兽一颗心受伤，失落垂下头。
　　“长璎，长璎。”思雪拿起笔，再写下长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