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看你 不会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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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周末早晨
第二天早上，苏清钰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他眨了眨眼睛，意识慢慢回笼，发现自己正被江烬亦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圈在怀里。江烬亦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呼吸均匀，还睡着。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睡着了的江烬亦，眉眼舒展，少了白日里的沉稳和凌厉，多了几分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江烬亦的眉心。
刚碰到，就被捉住了。
“又偷看我？”江烬亦没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苏清钰笑了：“你怎么每次都装睡？”
“不是装睡。”江烬亦睁开眼，眼底带着笑意，“是你一动我就醒了。”
“那你还闭着眼睛。”
“看看你想干什么。”
苏清钰靠进他怀里，蹭了蹭。“没想干什么。”
“那刚才在干什么？”
“看你。”
江烬亦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看够了吗？”
“没有。”
“那继续看。”
两人都笑了。
窗外阳光很好，是冬天难得的大晴天。窗帘没拉严的光线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能看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
“几点了？”苏清钰问。
江烬亦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九点半。”
“这么晚了？”
“今天周末。”江烬亦说，“说了让你睡懒觉的。”
苏清钰想了想，昨天确实说过要睡懒觉。他又往江烬亦怀里缩了缩。“那再躺一会儿。”
“好。”
两人就又那样躺着。房间里很安静，偶尔有鸟叫声从窗外传来。暖气片轻微的嗡嗡声填补着空隙，像一首很轻的白噪音。
过了不知多久，苏清钰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身边已经空了。他听到客厅里有动静，是江烬亦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听到江烬亦说“好”“那下午再说”，然后电话就挂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
江烬亦正站在窗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醒了？正好，早饭好了。”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煎蛋、还有一小碟酱黄瓜。简简单单，但都是苏清钰爱吃的。两人对坐着吃饭，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刚才谁打电话？”苏清钰问。
“公司的事。”江烬亦说，“下午有个视频会议，很快，半小时。”
苏清钰点点头。
“开完会我们去东院区走走吧。”江烬亦说，“天这么好。”
“好。”
吃完早饭，江烬亦去书房准备会议。苏清钰收拾了碗筷，洗完，又擦了擦灶台。阳光照在厨房里，照在水龙头的水珠上，亮晶晶的。
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书。书翻到折角的地方，他继续往下看。
冬日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书页上的字一个一个落进眼睛里，但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他想起昨天晚上，想起顾颜带来的那袋栗子，想起江烬亦说“每天都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这样的日子，平淡，安稳，像冬天的阳光一样，不刺眼，但暖。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开了。江烬亦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开完了？”
“嗯。”江烬亦走到他身边，“穿衣服吧，出去走走。”
两人换上厚外套，出了门。
小区里的雪化了大半，露出灰色的路面，但墙角还有残雪，背阴的地方也还白着。阳光明亮，照在残雪上反着光，有些晃眼。空气清冽，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他们走到小广场，苏清钰下意识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雪人还在，但已经化得不成样子了。树枝手掉了一根，另一根歪斜着，石子眼睛早就没了，胡萝卜鼻子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雪堆，像是被太阳晒瘦了一圈。
苏清钰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快化了。”他说。
“嗯。”江烬亦站在他身边，“太阳一出来，就化得快。”
苏清钰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堆雪。雪已经变得松散，不像前几天那么结实了，一碰就往下掉渣。
“明年还能堆。”江烬亦说。
苏清钰站起来，笑了。“我知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出了小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车驶过，很安静。路两旁的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钰看着那些树，忽然说：“春天快来了吧。”
“快了。”江烬亦说，“过完年就差不多了。”
苏清钰想了想，笑了。“那明年冬天，还堆雪人。”
“好。”
“这次堆个好看点的。”
“上次也不丑。”
“上次的鼻子都是歪的。”
“那是你安的。”
苏清钰瞪他。“你安的树枝也歪了。”
江烬亦笑了。“行，明年一起努力。”
两人继续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旷的人行道上，一高一矮，紧紧挨着。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他们拐进一条小街。街边有一家小小的书店，门面不大，但橱窗里摆着几本封面很好看的书。苏清钰停下来看了看，透过橱窗能看到里面暖和的光。
“进去看看？”江烬亦问。
“好。”
推开门，一阵暖意扑面而来。书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后面看书，听到门铃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角落里有一只猫，蜷在暖气管旁边，毛茸茸的，睡得正香。
苏清钰在书架间慢慢走，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江烬亦跟在他旁边，不急不慢。
他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又抽出一本，看了看封面，拿在手里。
“买吗？”江烬亦问。
苏清钰想了想，把书放回去。“下次吧。”
“为什么？”
“家里那本还没看完。”苏清钰说，“看完了再买新的。”
江烬亦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两人又在店里待了一会儿，看了好几本书。那只猫睡醒了，伸了个懒腰，走到江烬亦脚边，绕了两圈，又走开了。苏清钰看着那猫，笑了。
“它认识你。”
“不认识，它就是到处转转。”
“那它也去别人脚边转吗？”
江烬亦想了想，好像没注意过。“可能吧。”
苏清钰蹲下来，朝那只猫招了招手。猫看了他一眼，没过来，走到暖气管旁边重新窝下了。
苏清钰也不气馁，站起来。“走吧。”
出了书店，阳光比刚才淡了一些，但还是很暖和。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街道依旧安静，偶尔有风，但不冷。
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了。苏清钰换了衣服，窝进沙发里。江烬亦去厨房热了热午饭，两人简单吃了点。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阳光从窗户的一边慢慢移到另一边，在地板上画出长长的光影。苏清钰靠着江烬亦，看着电视里放的纪录片，讲的是极地的动物，画面很美。
“烬亦。”
“嗯？”
“我们明年冬天，去北方看雪吧。”
江烬亦低头看他。“你不是说今年去有海的地方吗？”
“夏天去海，冬天去看雪。”苏清钰说，“不冲突。”
江烬亦笑了。“好。”
苏清钰靠回他怀里，继续看电视。纪录片里正好放到一只北极狐在雪地里行走的画面，白茫茫的一片。
“你说，”苏清钰忽然开口，“极地的雪，和这里的雪，一样吗？”
江烬亦想了想。“应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里的雪，不会化。”
苏清钰笑了。“那是冰。”
“冰也是雪变的。”江烬亦说。
苏清钰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