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正轨 哦，原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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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枝轻轻敲了三下面前会议室的门，里面的女人立刻喊到：“别进来烦我们！”
“我来找许昌的…”楚南枝吓了一跳，小声回答了，过了一分钟左右没人应，就又敲了三下。
很快门就从内被人拉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红发女人，气质很凶。
周知暖的第一眼也落在眼前着小少年高饱和度的蓝发上，他一见到她就躲开视线，鸦羽般的睫毛垂下，盖住圆圆的杏眼。顺着往下看，就是他挺翘的鼻尖与白皙下巴尖。
还挺漂亮，她好奇到：“公司新签的？老板办公室在隔壁。不过这公司可没什么好东西，姐姐建议你能跑就跑，进来了可有的后悔。”
“不是。”
许昌上前把周知暖往边上带了点，让楚南枝进来，关上门后和她介绍：“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
周知暖眯起眼睛回忆：“你是楚南枝？许昌那个相亲节目里的追求对象？”
楚南枝点头。
“真人和节目上不太像，刚没认出来。”她伸出右手：“周知暖，许昌的朋友，既然他说你能借钱，那你应该也知道事情经过了吧，我就是这件事的苦主。”
楚南枝伸出手。
许昌有些诧异刚刚还在电话那头的人不到一小时就找来了公司出现在他眼前，又这样急切地关心他：“已经续约了吗？”
许昌说没有，然后就看楚南枝松口气，坚定到：“你不许签。”
他不答，转而问到：“南枝你是一个人来的吗，项总呢？”
楚南枝抿唇：“老师在隔壁，说是去找你们老板叙旧…他会帮我们的，这会应该在谈事情的解决办法。”
许昌看看身边的周知暖：“你和项总帮了我很多，谢谢。”
“这破公司的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人，这次的事情明摆着护着小情人打我出气呢，新仇旧恨加一块，难搞。”
周知暖见这两人一定要掺和自己这破事的态度，心下无语：“弟弟们哎，其实姐姐家底不错的，用不着你们做这些，你们能捞我就捞，代价大了放姐自己去和那群贱人鱼死网破！我又不怕他们！”
“呵，文盲，说话小声点，听着吵。”
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用脚挑开，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修身全黑长袍，头戴同色系费多拉帽的男人。
他曲着条腿半倚靠在门框上，自然下垂的手上夹着根点燃的女士香烟。
“装货。”周知暖看着他硬凹造型的样子就犯恶心：“刚从老板床上下来吗，穿成这样？”
男人闻言冷笑了声，随手摘下帽子把烟在帽檐上按灭，露出整张脸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她和她背后的两人。
“周小姐，太关心别人的私生活可不好。你知道么，把你合同上剩的时间加到小许头上是我昨晚上和赵哥提的，小许话少嘛。毕竟你这张嘴呀，全公司可没几个人待见，还是早点送走罢。”
“好歹我们同事一场，听说你急着找衣服和模特？我帮帮忙，明天的活动替你出席怎么样，不收费，能让你安心留在公司商讨你违约接私活的事情。”
“做你的梦！”
周知暖顿时想冲上去揍他，被许昌眼疾手快拽着袖子拦住了，于是她回头一指楚南枝：“秦徊！谁说我没选好模特？就在这呢！比你强得多！”
这会楚南枝正躲在许昌身后悄悄看他。
他穿的薄纱材质的黑衣会顺着躯干下垂，勾勒出纤细而柔韧的腰肢。星星点点的红痕从他的锁骨一直蔓延到脖颈，上头隐隐还有四道指印状的乌青。
“哦？我看看，这位是…”
楚南枝措不及防和秦徊的桃花眼对视上，看他开口，看他迈步，看他腥红细长的耳链随着动作摆荡，看他不屑地朝自己扯唇笑。
“成年了吗，还躲在大人身后的小朋友？”
楚南枝有些害怕地缩回了探出的头，又莫名觉得男人妖艳的脸有些眼熟。
他很想开口告诉周知暖，他不行的，他不会走秀，他不是专业的模特，他做不了这些。
但他是来帮许昌帮她忙的，没法拆他们自己的台，犹豫片刻干脆转移话题道：“原来的那件衣服呢？我能去看看吗？”
“在楼下，走吧，带你去看。顺便给你看看这个傻吊对我的裙子做了什么好事！”
周知暖走在最前面，举起手把卡在门框里的秦徊推出去，许昌还拽着她的衣袖没松，楚南枝在后面贴着许昌走。
三个人连成一个尾巴往设计室走，秦徊用食指顶着他那顶黑帽子边转边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前几天刚出墨汁淹地板的事，现在整个设计室都很空旷，里面只有一个全身人台，周知暖做的那条浸满墨汁的裙子仍就穿在上面，没人碰过。
楚南枝今天第一次主动走出来，来到人台身边，触摸这条被污染的裙子。
海洋呼吸主题的设计，很难绕开蓝色，很难绕开水母、贝壳、人鱼。
但这条裙子没有，这原本是条赤红的、旁逸斜出的裙子，密密的枝条蔓延纠缠成裙子的主体。
它有很粗壮的主干，也有细到发丝般的枝丫分叉。楚南枝想到了人体内的肺叶，就是和珊瑚一样精巧赤红的模样。
而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珍珠，一半缝在枝丫间，一半串成珠链，平静时自然下垂到脚踝的位置，走起来就会在空中飘飞。
这表达的大概是生命的寄生与挣扎。
楚南枝看懂了这条衣服，也看懂了周知暖的热爱和才华横溢。赤红色的衣服本该最配她的红发。
可如今，这样的作品上遍布什黑色的水波纹，墨汁浓的地方是一片漆黑。
有些遗憾，周知暖是这样特立独行的天才。
楚南枝执意要看这件被污染的衣服，其实是有个改造的想法。
如果她再循规蹈矩半分，顺着海洋做了条蓝色的裙子，那么尽力清洗一番，剩下的黑影可以是大海里的礁石，可以是海面上漂浮污染的石油。
楚南枝转头，指尖勾在珍珠上，居然硌得有点疼：“我有一条自己做的深蓝色的裙子，要看看么？”
秦徊闻言靠近，他这样的人居然连皮鞋踢踏木板的声音都能风情万种。
他也许是真的感兴趣，对着楚南枝礼貌开口：“我可以看么？”
周知暖瞪他：“你不能，滚远点，南枝是拿给我看的。”
他笑：“哦，原来你叫南枝，姓什么？南？”
楚南枝没来得及回答他们，而是专心在手机屏幕上翻找自己衣帽间那条蓝裙子的照片。
他做这件衣服时心里想的主题是“溺亡”，和项水苏的婚礼就是他缓缓沉入水底，冰冷枯寂到无法呼吸的开端。
上面有风的波纹，水的浪涛，鸟类被水濡湿后无法飞翔的羽毛，水妖塞壬留下引诱贪婪人类的珍珠。
这条衣服用来讲海洋故事 ，勉强也还可以。
周知暖一眼看去，就是喜欢：“这条衣服是你什么时候要穿的？我能借用吗？”
“这是我的婚服。”
这下轮到周知暖被吓一跳了，她再怎么不讲究，也知道这样费尽心血亲手做成的婚服，她不能借走。
“没关系，”楚南枝亲亲摇头：“没穿过的，我不会和他结婚了。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交换可以么，你的珊瑚很漂亮。”
周知暖摇头：“不行，这样你亏了。”
楚南枝张了张嘴准备回答，项水苏好巧不巧谈完话推门进来，而秦徊刚讨了个没趣也正要离开。
两个人就在门口迎面相对，项水苏朝他点了点头，擦肩而过，离得最近的时候，在楚南枝眼里就是一个错位的拥抱。
他突然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曾在哪见过秦徊。
上辈子项水苏婚后唯一一次被排到的出轨绯闻，就是他在一个雨夜抱着秦徊。
和刚刚不同的是，那时的秦徊穿着一条蓝色的长裙，而项水苏的拥抱也不仅仅是错位。
一个是风情万种的知名模特，一个是市值千亿公司的总裁。
很劲爆也很般配。
狗仔偷拍到的是视频，两人相拥了许久，接着项水苏搂着他的腰把人抱上了车，车停在原地没有开走，这一夜，两人谁都没从车上下来。
这个人是秦徊，项水苏认识他们公司的老板，今天临时过来还能以续旧的理由见到赵总。而秦徊又是赵总的情人，楚南枝不是没进过商场，饭局过后把情人送给合作伙伴加深感情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秦徊是项水苏喜欢的，成熟的、有性魅力的男人。
而今天他们再次见面了，好不公平，居然比之前早这么多。
楚南枝的手隐隐又有些发抖，他想起视频里秦徊在黑夜昏黄灯光下中格外显眼的蓝裙，连带着自己做了三个月的蓝裙子都像是赤裸而又拙劣的模仿。
他眼都不眨地盯着项水苏，对周知暖到：“送给你。我不喜欢了，如果你不要，我会把它烧掉。”
南枝的注视太过灼灼，项水苏一眼就看出他的情绪不对，而这种不对是在自己进门的一瞬间发生的。
“南枝，怎么了？”他缓缓走过去，看着楚南枝瞪得又大又红的眼睛：“别担心，我刚刚和赵老板谈过了，现在给出的条件还不错。”
“公司不再追究周小姐接私活的违约费用，条件是她原谅秦徊故意损坏她五万元以上财物的事。至于她还差的一年合约时间就转到许先生您身上，再延迟一年。两位没意见的话，签完合同周小姐就可以离开公司了。赵老板同意这个条件，也是因为秦徊说他不想再看见你。”
项水苏话音刚落，楚南枝眼里的泪水瞬间汹涌而下。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秦徊的出现，许昌一年的合约，好像所有事情都在短暂得被打乱后，又不可转逆地回到原来的轨迹上。
这是他竭尽全力依然无法改变的命运，楚南枝迷茫又悲伤地想着，那我重活一次的意义呢？
是要他离项水苏远远的，他们这次不会结婚，好成全他和秦徊这对有情人么？
是啊，他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项水苏了。
他的老师那么好，不能让他像上辈子那样背上一个难听的婚内出轨的名头。
项水苏关切的样子很温暖，楚南枝左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软肉，他第一次避开项水苏的触碰，躲回许昌背后。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正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