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详情 滚出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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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的联系账号就是他的电话号码，楚南枝在项水苏的眼神鼓励下把电话打了出去。
等待接通的间隙，项水苏主动从楚南枝手里抽走手机：“老师帮你问？”
楚南枝本就没精力开口说话，顿时点点头，感激地看向他。
轻快的铃声响了很久，楚南枝都打算想别的办法联系许昌了，毕竟节目组在得到他一句语焉不详的“抱歉，公司有急事”之后，想知道具体理由方便安排，给他打了许多电话，却没有一个是接通的。
“喂…是南枝吗？”
电话接通了，许昌的声音疲惫沙哑。
“许先生。”
许昌：“……”早就偷偷存了楚南枝的电话，只不过一直没有打过，不会错的。那就是他们两个现在又待在一块。
“项总，您找我是因为明天的综艺吧，抱歉我有急事实在没法去，给您和节目造成的损失赔偿我会负责。现在就先不聊了。”
“稍等，是南枝托我来问你，公司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助么？”
许昌抿了抿唇，他刚刚和公司扯皮扯到一半，借口去卫生间才跑出来接了这个电话。
时间本来就紧迫，事情有些复杂，许昌也不想麻烦他们两人，即便是一片好意。
更何况，留周知暖一个人在那，他不放心。
“抱歉，项总。是和公司的合约上出了点问题，不方便细说。”
许昌说完便打算挂断，又在按下按钮的前一秒听到了楚南枝的声音。
“许昌！还记得第一期节目我说的和你说的合约到期时间不一样吗，你的公司这会是不是在逼你续约，不要答应。”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收音失真，许昌听着楚南枝的声音，只觉得他的语音语调都和之前不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南枝你是生病了吗？”
楚南枝浅笑：“是啊。所以明天的综艺本来就是要取消的，我和老师说了，不要你赔钱。”
“…谢谢，”许昌沉默片刻：“这次是我欠你们的。”
“不要签续约合同，会有很不好的后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借给你。”
“不全是钱的事情。”许昌不知道楚南枝为什么这么笃信，但他说的不完全准确，不是一年，公司要求续约是十年起。
“发生了什么？”楚南枝垂眼，想起前世种种，很不甘心的追问到：“许昌，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之前没帮你我一直很愧疚…这回明明还来得及改变…你告诉我好不好？”
许昌没料到楚南枝的反应会这么大，到底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有个朋友，比我早一年来的公司，她一直很照顾我。她明天本来有个大牌的走秀活动，是接的私活，悄悄合作很久了。我们公司里另一个人发现后，毁了她自己做的服装，又举报给了公司。”
“公司这边给出的条件是我续约十年，就不追究我朋友违约的事情，直接放她走人。我朋友…这些年私活接得不少，说实话就算你和项总真能借钱给我们，我们这辈子都还不起这笔钱。”
“除了她和公司这边，如果明天她拿不出给活动方的衣服…也得赔钱。况且临时反悔不去，很影响名声，她以后就没法在圈子里混了。”
楚南枝有些没听懂：“她违约，公司为什么让你续约？”
项水苏握住楚南枝的手：“因许先生比他的朋友值钱。眼看着他们关系好，当然要挑个划算的留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朋友还在等我，就先不聊了。”
“等一下。”楚南枝语气急促：“你朋友具体该赔多少违约金呢？她明天的走秀是什么主题？原先那条完全没办法修补了么？我可以帮忙找找服装，她没法去的话，模特我们也能帮着找。”
“五千五百万。主题是海洋呼吸。原先的裙子泼满了墨水，没法修补。裙子我们还能想办法借，模特很难找。所以签下那个续约合同，让我朋友去走秀，是最好的选择，对不起。”
模特咖位低的品牌那边看不上，咖位高的他们不认识，也不会为了他们得罪公司。
“…不要签，我可以出这笔钱的。”
迟迟没有回应，才发现许昌早已挂断电话，楚南枝怔怔坐在原地，也不知道许昌听没听见他说的。
许昌不会拿他的钱，他觉得还不上。但楚南枝知道他是可以还上的，一年后的电影上映，能赚到的远不止这些。
可这个理由没办法告诉他，他也不可能相信。更何况，如果是这样，也也还是让这个无良公司赚到了好大一笔钱。
所以…怎么办呢？
“要不要去许昌的公司看看？”楚南枝忽然听见项水苏这样问自己，有些疑惑：“去做什么？”
“救小南枝的约会对象？”项水苏把人从地毯上拉起来，“走吧，我刚刚让人查了，真要按合同索赔的话，他们公司不合法的地方也不少。”
——
许昌回去，走在门外老远，就听到周知暖的骂声传来：“我违约关他许昌屁事？！我跟你们的合同怎么还能挪十年到人家身上？我跟他根本没关系！照你们这样，全公司的人违约都加到你们这小破公司的台柱子身上得了呗！”
“周小姐，你先冷静一下。”
许昌这时刚好推门进来，周知暖瞥他一眼，就当没看见，继续对着公司上层领导破口大骂。
“冷静什么？我告诉你们，续约不可能！赔违约金更是不可能！我这七八年在你们这儿赚到的总共都不到五十万，还得给你们倒贴五千五百万吗？不可能！”
老板秘书到：“是你违约在先，这个金额是你私下赚取数额的十倍，合同上明确写出的，合法合规，不存在倒贴敲诈。”
“我为什么违约你们不知道吗？刚进公司那年，”周知暖一手指着老板的鼻子：“他想泡我，被我几句话骂了回去，结果就怀恨在心让老娘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
老板大怒，一摆桌子站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许昌上前几步拦在周知暖身前，转头看着她：“周姐，少说两句。”
“你是我的谁啊？”
她一撩头发，把垂在耳侧的红发甩开，推开许昌上前和老板对峙。
这姐做模特的本来就高，脚上还踩着高跟鞋，不管是身高还是气势都比同样站着的老板高了一头：“我哪句说错了？你暗示公司雪藏我的时候我去问过为什么不给我安排工作，负责的人和我说‘公司培养人也是要成本的，有些一看就起不来的就不要来浪费资源了’，那我就给你们看看，谁起得来谁起不来。”
老板冷哼一声，懒得和疯女人计较的模样：“公司资源分配自有安排，合同上的一年至少安排十个广告，三场走秀，哪个少了你的？反正现在违约的是你，要么你赔钱，要么他续约，我看他既然这么关心你肯定也很愿意的。否则你明天别想去走秀。”
周知暖还想再骂，许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周姐，有关系，你对我有恩。你说了，我是台柱子，公司只是想和我续约，不会为难我。”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找衣服。”
她转身就在许昌胳膊上呼了一巴掌：“我找你来是让你帮我教训那个毁了我衣服的贱人的，不是让你来卖身的！这破公司的卖身契你还没签够吗？没看到我的下场吗？”
“滚出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许昌认识她这么久，已经骂得很习惯了。他摇摇头不再说话，周知暖不同意他续约，事情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许昌说要和周知暖再商量一下，拉着她一起滚去了隔壁房间。
“我有个朋友可以借这笔钱，”许昌平静地看着她：“但是我们很难还上。”
周知暖这些年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大小不挑地找活干也就赚了五百万。如果不回去靠家里，这笔钱不是难还，是根本不可能还上。
如果借钱解约，耗费的还是许昌的人情，连带着还有许昌朋友的人情。
她也不可能答应，恨得咬牙：“我接私活这事公司之前不可能不知道，一直都睁只眼闭只眼默认的。下头不火的小模特去接私活的也不少，他们这是看我最近发展不错，合约又要到期，才跳出来找麻烦。”
“这事你别管了，我找律师告他们，就算要赔也赔不到他们现在狮子大开口的五千五百万。最多赔公司全部的违约获利，这点我能还上。”
“那明天的活动呢？你去不了，以后怎么混圈？”
周知暖破罐子破摔，无所谓到：“姐转行就转行，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
向那两个人低头服软回家要钱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让别人为了她的事情白白浪费十年，她也做不到。
许昌哦了声：“这一行，我以为你喜欢。”
周知暖一提这个就来气：“我是喜欢啊！那个傻吊故意拿着瓶一升的墨水在设计室地板上练字，看我来挑衅我，新开封的满满当当一大桶墨汁全倒我衣服上了。”
“不巧了，这衣服我做了整整小一年，从找布料到打版，全是我废命做出来的！上头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深海珍珠也是我一颗颗缝上去的！很贵！”
周知暖见自己的宝贝衣服被这人毁了，当场吓得花容失色，两个健步冲上去把人按到在地上：“赔钱！”
衣服吸不下的墨汁嘀嗒嘀嗒往下滴在地板上，很快攒起好大一滩，刚好流到那傻吊身下。墨水打滑，他被死死压着爬都爬不起来。
凶恶的女人干脆坐在他背上，把他全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最后一笔笔说着自己这衣服如何如何贵，用的是最好的丝最好的线，最大最亮的珍珠。
最后从疯婆娘嘴里吐出了个吓得死的天文数字，她哪来这么多钱？故意抬高价骗我的？
被压在身下的人依然十分硬气：“一条破裙子，你不和我计较，我也不举报你接私活，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周知暖睥睨着他：“你做梦。”
气得我动不动就恐吓孩子要把它做成红烧大公鸡…于是，它现在就叫红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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