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逼迫 什么是纵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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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儒成公开表示已决定把获得本届曲艺大赛第一的独子楚南枝定为楚家曲艺的第五十八代正式传人。#
电视机里年前的记者举着带有自家平台的话筒扬声问到：“楚老先生网传的那个您儿唱戏的片段是真的吗？”
楚儒成点头：“是的，其实这就是前天大赛当日录制的留档视频，出了点意外被传到了公众视野里。”
“哇，那可真是幸运，能让我们借着这个意外一饱眼福。事实上我这边查了有关资料了解到，楚家有个特别的祖训，转音秘法只能传给楚家直系的后辈。据我所知现在在世的楚家人里，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唯一的传人，您儿子这次的亮相也可以说是把这一独门绝技的存在时间往后延续了至少三十年，为咱们非遗文化的传承做出保障…”
采访飘过弹幕：［呃，真这么怕这个秘技失传为什么还要让楚家人垄断？直接无偿全网开放教学不行吗？咱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会没有能学成的大佬。］
这行字的字体因为点赞数极多，被平台识别加粗了，一时间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很快就有人反驳：［这是人家祖传的，算什么垄断…曲艺这一行考得就是自己研制出的独门绝技，靠这个吃饭的，怎么可能无偿公开？］
［据我所知，这唱法珍贵到只肯传他们楚家子孙，连收的旁系徒弟之流都严防死守不给看。］
因为楚家秘技的高技术难度和稀缺性，比赛时楚南枝独唱虞姬自刎的桥段也流露出来得到了不少专业戏曲人的转发传播。
楚南枝作为全国唯二会此秘技的人，一夜间涨粉几十万。
如果他愿意，他将会是各大剧院争相抢夺的对象，一夜之间前途朗朗、风光无限。
楚儒成当年也是靠这一绝活奠定了自己在曲艺界的泰斗地位。
而这一切，本来是楚儒成许诺给楚天阔，为这个义子铺好的一条戏曲坦途。
楚天阔假装喜欢楚南枝这么多年，甚至不惜为此去参加相亲综艺，就是想着能和楚南枝结为伴侣后学习楚家的秘技，他会是独一无二的表演者。
可如今亲儿子争气了，楚儒成忙着接受各地采访，完全不在意楚天阔这个弃子，一时间就像是完全忘记了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就像他输了曲艺比赛的那天，连一个具体的名次都没有得到。
楚天阔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从小到大对他关爱有加的师父突然变回了楚南枝的父亲。
未来和戏曲有关的资源都不会再倾斜给他，如果他放弃唱戏，凭自己的资源回到娱乐圈，也只剩下了一个男团主唱的身份，还因为相亲丑闻掉光了他数量最多的女友粉。前些日子综艺上偷看密室剧本的消息满天传播，又把他的路人缘毁了大半。
楚天阔低头看着眼前电视机里的采访视频，暗暗咬牙，忍了半天还是一拳砸在面前的墙上，屏幕顿时如蛛网般碎裂开来。
都怪楚南枝…如果不是楚南枝，如果不是楚南枝故意藏拙骗他，如果他在知道楚南枝已经把楚家秘技练得这么如火纯青…
他根本就不会想和他抢，不会肖想这个只传楚家子孙的秘技。
一切的一切，都是楚南枝害他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静立良久，楚天阔对着眼前碎裂的屏幕喃喃自语到：“那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我又该拿你怎么办呢，师哥。”
虞姬装扮的人忽地笑起来，像是碎裂电视机屏幕上正在唱戏的楚南枝的影子。
——
楚南枝睡着了。
婚房里熟悉的气味让他觉得安心，看不见的蛛网笼罩着他的精神包裹着他的□□，层层叠叠地纠缠着，轻柔地黏连着，柔软又温暖地盛托着，像是躺在云端。
只要不醒来，就永远都不会坠落。
外面的风雨飘摇，都与此刻的楚南枝无关。
比赛结束当晚，在察觉到楚南枝陷入郁期后项水苏就给温岚打了电话，把人约来家里给病情突然严重起来的的楚南枝面诊。
温岚来了只简单看了下楚南枝的眼球和身体状态，就示意项水苏把人放好到床上。接着关好房门，只留他们两个在客厅里小声交流病情。
“项总，我说的药都按时吃了么？”
项水苏点头：“吃了，没有漏。”
“您看着他吃的？真咽下去了？燥期老老实实吃药的病了可不多，他们一般都觉得自己已经痊愈了。”
温岚一边质问着项总，一边注意到客厅茶几底下的药箱，拿出来找到楚南枝吃的那几种药，打开来稍微数了数缺的粒数。
还不错，每种药的数量都是准的。
“嗯。我每天都让阿姨盯着他吃的。南枝是个乖孩子，他从来不骗人，也不会为难照顾他的阿姨，吃药一直很配合。”
“虽然一般来说，燥期和郁期的转化很多时候都是毫无预兆瞬间完成的，也许不会有什么太过明显的诱因。”
温岚回到沙发上，和项水苏面对面坐定：“但我还是问一下吧，南枝是什么时候情绪不对的，你注意到了吗？当时发生了什么？”
“是的，我当时就在他身边。”项水苏回忆到：“大概是因为他的父亲，因为南枝出色的表演，他向来严厉的生父第一切亲切地说了些关心南枝的话，然后南枝就忽然间僵硬着动不了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清醒过来。”
一听到和楚南枝的生父有关，温岚大概就懂了：“按我们之前说的，他的生父是他病情的源头，还是要尽量远离他们。人的思想是会被诱导的，他童年经历过的虐待像是暂时被关在盒子里，而他的父亲就像是那把钥匙，盒子打开了，噩梦就会出现。”
“南枝现在症状这么严重，长时间出现了木僵的症状，大概就是受到了他生父行为的影响。”
“我不会再让他影响到南枝了。”
项水苏不想再过多谈论楚儒成，转而问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现在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南枝不这么难受？他又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呢？他现在这样会有什么危险吗？”
温岚答到：“他现在的状态很严重，我还是建议您送他去医院办理住院。但我猜您不会考虑这个。”
“是。你知道的，南枝害怕，不愿意因为他的精神疾病去医院。”
“他现在躺着就是被关在一间只有他一个人的黑屋子里，看起来睡着了，但还是会觉得害怕感到无聊。”
“他多久之后会醒来，我们谁也说不准。您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尽量多和他说说话，让他被困住的时间里不那么孤寂。也许某一刻，当你轻轻触碰他的指尖，他就有力气睁眼醒来。”
温岚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句不那么专业的话：“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南枝因该会开心吧。”说完后她顿了顿，连忙补充到：“药记得按之前的计量正常喂给他吃，一顿都别漏。”
“项总，等他醒了再联系我。记得他现在身边离不开人。”温岚说完了该说的起身打算离开，却被项水苏伸手拦住了。
项总有些困扰地问了个问题：“温医生，人有可能在幻觉和臆想中学会某一项新的技能么？”
“您是说南枝突然学会的楚家秘技？”
项水苏在心理医生的敏锐中败下阵来，承认了。
“如果他小时候系统完整地学过这些的话，也不是完没可能。但幻觉终究是幻觉，哪怕他顺利在记忆宫殿里找到了这段记忆，也不能在臆想里就那达到视频里所表现出的水平来。”
“虽然我不懂戏曲，但我更倾向于南枝练习戏曲的行为举动都是近期真实发生过的而非幻觉。”
项水苏沉默半晌，到：“那一个记忆从来没有断层的人，有没有可能忘记过一些事情。”
温岚有些震惊：“你说的是你自己？”
“是。我会不会…算了，不可能。”
她听着眼前男人的自问自答了然笑了：“是有可能，但您显然不是。”
“那…南枝究竟把谁当成了我？那个教他戏曲的人我查不到。”
“就像是幽灵一样的新老师？”温岚耸了耸肩，提醒到：“我很早之前就跟您说过，您的控制欲太强了些。如果是正向的改变，您得允许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有自己的隐私。”
项水苏并不觉得自己的控制欲强，可温岚的话和南枝的种种表现还是让他沉默了下来。
“找不来的…逼我重新去唱戏的人…是、你。”
南枝那天强撑着说去的话，项水苏记得很清楚，他说的不是教，而是逼。哪怕是在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南枝也觉得他会逼迫他。
仔细回忆起他对南枝做的种种，难道真的没有逼迫吗？
现在拍了不到一半的相亲综艺，似乎就是他逼迫他的铁证。
项水苏才三十一岁，没有自己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小孩，更别说是南枝这样更为特殊一点的孩子。
什么是管教？什么是控制？
什么是纵容？什么是放手？
而他给南枝费尽心思做的谋划，又是什么时候被当成了楚儒成那样的逼迫呢？
南枝那天说这句话时，含恨含怒，又喊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项水苏怕了，后悔了。
他怎么可以让南枝这么痛苦，痛苦到自己抱着南枝的手不住颤抖。
可他试过完全放手，退出楚南枝的生活，南枝给出的回应是鲜血淋漓自残自伤已死相逼。
他也试过逼迫，像真正的家长给自己的孩子铺路那样，逼着南枝去顺应去完成自己的期望。南枝是会乖乖去，可他看起来又那么痛苦…
“退也退了，逼也逼了，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接受南枝的爱吗？接受年幼者全然不对等的爱？”
“为什么不行呢？您二位不是从小就有婚约？说白了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在道德层面上，既然您一开始就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出现的，也称不上思想控制。一般人并不会过于纠结这个问题，是您对自己的道德标准要求太高了，当然这也算不上有错。”
温岚犹豫片刻还是接着说：“项总，我们已经认识十来年了，有些话我不应该说，但是当局者迷，这是我作为你也作为南枝的朋友给出的建议。”
项水苏听见温岚的回答，才意识到自己把问题问出了声。
“为什么不行呢？最重要的是，您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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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逼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