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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53 还有几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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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失了两位主角的送别晚会继续进行,参会者优雅地从容地交谈聊笑,无人发觉大厅里少了谁,又或是多了谁。
齐淼像模像样地晃动手中的红酒杯,提着裙摆一路走过人群,微笑点头,大方自信。
今夜任谁见了她,都会惊讶称赞她气质非凡,不愧是沈导演看中的女人。
她笑得实在脸酸,借口寻人脱了身,到了人少的酒店后院,松一口气,肩膀沉下。
瞅着手里一口未动的红酒,犹豫两秒,不喝有些浪费。于是她试着喝了一口,拧着秀眉品味……并不喜欢这个味道。
齐淼很少喝酒,红酒更别说了,今天是她隔了十多年第二次喝到,还是无法喜欢上。
她无奈笑笑,沈廷介绍道这是他存放多年的好酒,只可惜她是俗人,品不来其中滋味。
此刻精神和身体都疲倦极了,齐淼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到,直接坐在了后院凉亭前的台阶上,反手把还剩一半的红酒杯放在一边。
她双手抱膝,慢慢埋下头。
长呼一口气,气息不稳,略带颤意。
不知道房霁那个臭小子又跑去哪里了……话说,也好久没见到沈珀了,这两个孩子大概在一块吧。
齐淼抬头,托着腮想。
幸亏有沈珀,阿霁在这里能有个好朋友好哥哥互相照应,他自己本身的适应能力又超强,崭新的生活很快就会展开。
说实话,齐淼心里一直很忐忑很不安,她并不确定自己带儿子一起来沈家的决定是否正确。
倘若是从前,她自己瞎闯,不会担心这么多,吃亏或是受伤都是她一个人挨,没事!可是阿霁是她如今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最牵挂的人,纵有微妙的风险她也不敢了。
若是阿霁遭到欺负受到委屈,她会立刻马上带着他离开这里。
齐淼想到这,深深叹息,不禁怅然。
她举头望向不清不楚的明月,面色微微泛红,酒气攀上双眸,迷离朦胧间似乎看到熟悉的一张脸庞,笑意沉沉,眉梢微挑——每回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着这人冒出坏心思,准备挑逗她了。
“别闹啊,我搁外面呢……”齐淼托着下巴笑出声,垂下脑袋,胸口缓慢起伏。
随后赶紧环顾四周,幸好没人,不然她的自言自语被听见,多叫人笑话。
“你好?”
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齐淼吓一跳,猛然回首。
她坐在台阶上,转头看到的是那人淡粉色的褶皱裙摆,抬头上望才看清。
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面容清冷优雅的女人,五官立体精致,略施粉黛便是动人。
齐淼看清她的脸后,脑子里立马想到一个人。
只能说他们长得太像了,一眼便知是亲母子。
她站起身来,与女人面对面。
齐淼笑道:“你好,你是……鹿女士吗?”
鹿甯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知道她。她点下头,伸出手,“我叫鹿甯,幸会。”
“幸会,齐淼,三水淼。”齐淼握住那只手。
鹿甯凝视她,笑:“嗯,我知道的。”
毫不意外,她们早就知道对方的名字和身份,只差一个正式的见面。
鹿甯想见齐淼,是因为她是沈珀的未来继母,总归要亲眼见过才好。
齐淼也想来见见鹿甯,她很好奇沈珀口中与她相像的这位女士。
可如今见到了,她却有点小紧张。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是第一眼见到难免因其容貌而对此人做出一些先入为主的猜测。沈珀像母亲,可是却没有母亲这样冷艳,眉目犀利,似乎更加不好接近。
鹿甯主动聊天:“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里面结束了吗?”
齐淼摇头:“还没结束,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鹿甯哦了声,理解:“我个人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沈廷特别喜欢,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齐淼已经深有体会了,开玩笑:“实在不想,有什么逃跑的办法吗?”
闻言,鹿甯很认真地思考,说道:“离婚。”
“……”齐淼张张口,她看着鹿甯的双眼,竟然没有感觉任何的戏谑玩笑之意。
这个回答她也没有太意外,只是惊奇于鹿甯的坦诚直接。
鹿甯见她沉默,刚要表示自己在开玩笑,齐淼却笑出声。
“等我哪一天忍不了了,坚持不下去,再启用你的办法吧,谢谢啦。”
鹿甯到嘴边的话停下,慢慢咽了回去,再次仔细打量面前的女人。
她从沈廷和沈珀的口中分别了解过这个女人的一部分。
在沈廷那里,她被形容成严冬包围的荒山之中,偶然邂逅的春意,渺小,真实,奇妙。
说的很美好,鹿甯并没有全部相信,她知道其中增添了几分艺术美化,太过主观。
身处隆冬,困于荒山,纵使奇妙,也同样是痛苦煎熬的。
如今亲眼见到,交谈过后,虽然短暂,但是鹿甯却对这个山野出来的女人多了几分好奇。
她原本想简单地见一见,不必深交。因为她不想和沈廷,亦或是沈廷身边的新女人牵扯太多,这样对她自己,对儿子,对所有人都是好的。
刚才在后院看见这个孤独的背影时,鹿甯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
谁料短短几分钟,事态迥异。
鹿甯回神:“……不用谢,我只是开个玩笑。”
齐淼说:“玩笑难道不都是真假参半?”
鹿甯挑眉,没有否认。
“你也有一个儿子,多大了?”
“十七岁,他刚才也在里面。”
“是吗?我只待了一小会,没看到。”鹿甯惋惜道。
齐淼:“就是一个青春期的臭小子,怪气人怪可爱的,有机会再见吧。”
鹿甯:“这么听起来,和小珀以前很像啊。”
齐淼真诚道:“难怪我会那么喜欢小珀。”
鹿甯抿抿唇:“对了,我还要谢谢你,那两个多月对小珀的照顾。他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好转许多,我挺意外的。”
齐淼皱皱眉:“我没帮上什么忙,我连他生着病都不知道……”
鹿甯打断:“把他当作正常人对待,也许就是最正确的方法。有时候费尽心思的安排,结果不一定好过意外发生的一切。”
所以,还是选择相信吧,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齐淼欣然接受了鹿甯的感谢。
两人相视而笑。
齐淼觉得和鹿甯交流很舒服,好像跟久别重逢的老友说话一般,那么自然那么轻松。
她们又闲聊片刻,在宴会结束之前,鹿甯便先离开了。
齐淼告别她后,回到了厅里,最后和沈廷一起欢送宾客。
宴会结束在午夜,酒店门廊前的水晶灯暗下去,只剩下几盏壁灯照着石阶。
沈家的车最后离开,一路行进,街灯一盏盏往后退。
还有几个小时,杭城便将破晓。
沈家大宅里,光影明灭……
第二天上午,杭城阳光正好,通透温和。
梁成开车送沈珀去机场。
到了机场,梁成习惯地帮他把行李拿下来,停在入口目送他进去,一如数月前送他来到小河村时的景象。
沈珀依旧笑着冲他挥手,梁成站在车边看着沈珀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面,才转身上车。
大厅里人流来往,广播在播报一班航班的登机信息。
沈珀办完手续,在安检口外站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不久前发来的一条消息。
房霁:【到了发个消息。】
沈珀看了两秒,回了个字,把手机放回口袋。
飞机穿过杭城上空时,下方的城市轮廓清晰可见,楼宇、道路、河湖在舷窗里慢慢变小,变成了纹理分明的平面。
那次宴会之后,杭城圈里人们开始说起沈廷身边那位女士,逐渐不再陌生。
齐淼的名字就这样融进这个圈子,暂时留在了人们对话里。
至于房霁,他在学校里依旧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转校生,但是在沈家的关系网络里,同样,开始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