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后台挺硬啊 不考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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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A区办公室门口。
“督察，您找我？”
莫名其妙地突然被人从办公室叫出来，韩任那张本来写满了不耐烦的脸，在看到门口背着手站着的段渊的一瞬间，忽然多云转晴。
他整了整身上的制服，精神抖擞地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对着站在门口的段渊，刚要开口多问候两句，却见段渊突然伸出原本背在身后的手，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递到他眼前：
“这个给……这个给你们组新来的那个见习狱警。”
自从亲眼目睹沈序于数条触手之间，直接射穿变异章鱼头的那一枪后，段渊凭着那过人的射击水平，几乎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指挥官！
多年以前就想感激却来不及开口的人，如今终于再次出现在眼前！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自己办公室兴高采烈地转悠了半天。
他还是想着报答，想着怎么做才能帮帮指挥官，但是他又不知道指挥官这次隐瞒身份到第一监狱，究竟是为了什么，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会破坏指挥官的计划。
于是，他就又开始思考能不能给指挥官送点什么，起码让他在相对封闭、物资不太充裕的第一监狱过得好一点。
但他一向没有送礼收礼的习惯，平时连逢年过节别人送的稍贵一点的礼物都要追着还回去，现下找来找去，也找不出一件合心意的像样一点的补品。没办法，他只好把自己从中心区带进来的几瓶营养剂全都拿了过来。
他知道，指挥官一直有拿营养剂代餐的习惯。哪怕在多年以前第一监狱重修的时候，每逢饭点，指挥官即便人出现在食堂，面前也永远只有一瓶营养剂。他曾经在背后听见指挥官身边的副指提醒过他很多次，营养剂就算再怎么营养均衡，也不能完全代替食物。但每一次指挥官都照旧不听，他总是宁愿喝营养剂代替正餐，也不愿意吃饭。
但第一监狱很少会有营养剂售卖。毕竟这样虽然营养省时，但价格高昂且毫无满足感的代餐饮料，远远满足不了普罗大众对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食物的普遍追求。
所以，当韩任打开段渊递过来的袋子，与里面各种口味的营养剂们大眼瞪小眼时，他脑袋里“刷刷刷”地蹦出好几个问号。
“为什么要特地送这种死贵又难买的东西给那个新来的关系户？您干嘛对他那么好……”
低头看看袋子里几乎塞满了的营养剂，再抬头看看面前一言不发的段渊，韩任那揣满了问号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了不起的想法。
“督察……”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语气抖得堪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您也被关系户背后的权力和金钱腐化了吗？”
段渊：“……”
他忍了又忍，一忍再忍，反复提醒自己韩任年轻不懂事，年轻人又最要面子，更何况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不能这么当众不给人好脸色，才终于是忍无可忍地曲起手指，指节重重地往韩任脑门上一敲，狠狠敲出“噔”的一声。
“我哪里被腐化啦？我给新来的狱警送几瓶营养剂，也叫我被权力金钱腐化啦？”
段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个年纪轻轻就被自己提拔到组长的韩任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还有，你以后别一口一个关系户地叫他。”
对上韩任疑惑的视线，段渊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情，认真地跟他讲道理：
“人家要能力有能力，要成绩有成绩，就算是特招进来的，凭他的实力当狱警也绰绰有余……”
哦……
韩任低下头，默默地把手里的袋子扎紧。
要能力有能力，要成绩有成绩，就是要档案没档案呗。
考查结束，拿到沈序射击第一的成绩，再看看档案袋里的成绩单，韩任深刻地认识到就算是档案也不一定真实，并对那张所谓的警校成绩单表达了强烈谴责。
“……而且他转正的手续也要尽快办了，”
看着眼前蔫了吧唧的韩任，段渊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下属提高效率，把握好年轻时候的大好光阴。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已经指向六点半的指针，直接定下了截止时间：
“最迟后天，我要看见他的转正审批表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后天？”
蔫吧的韩任果然被这紧迫的时间强行激起了精神。他抬起头，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试图为第一监狱狱警转正相关规章法度的顺利实施，再做一做最后的争取：
“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紧了，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其实我觉得还可以再观察他两天，再说了按规定，一般见习狱警最快转正不也要一个月吗……”
“不考虑了，直接转正。”
开口直接撂下这句话，段渊转身刚要走，接着却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脚下一顿，又走了回来。
“袋子里的东西别忘记给他，还有……”
段渊伸出一只手，在韩任不解的目光下，往他肩膀轻轻一拍：
“以后对他态度好点。”
*
六点半，医务室里的工作人员确实都已经下班了。整个医务室空空荡荡，封死的窗户透出天空一角夕阳的余晖，浅黄色的昏暗光线下，只有几排浅蓝色的隔离帘在床边安静地伫立。
之前经过医务室的时候，沈序只在门外粗略打量了两眼，但并没有细看。直到今天趁着里面的人走光了，进来仔细查看，才发现这个医务室确实和五年前的不一样了。
整个医务室的空间足足小了一半有余。
现在的医务室只有原来一半的面积，而剩下的一半则被一道深色的木制墙隔开。
深棕色的木制墙上，自然生长的木头纹路被一道一道死板的竖线强制分割开，微弱的夕阳光倒映着这些树木的遗迹，整道墙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神秘。
沈序心思一动，走上前，曲起指节，往墙上轻轻一敲。
果不其然，里面是空的。
*
因为考查，1组难得享受了当天晚上巡逻完不用加班开会的良好待遇。
第二天早上，沈序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袋东西凭空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1组的办公室相对来说不算小，韩任虽然并不是很看得惯沈序这个关系户，但也还是颇为大气地给他分了一张靠窗的办公桌。
看着桌上占了将近小半张桌子的那袋东西，沈序微微一愣，刚想上去打开看看，就听一道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
“以后就算巡完夜不用开会，你也要先跟我说一声再走，听见了没？”
沈序脚下一顿，转头一看，果然是韩任。
韩任还维持着横坐椅子的姿势，一只手臂曲起，随意地架在椅背上，手撑着头，双眼紧紧盯着刚从门口走进来的沈序，显然是已经在这里守株待兔多时了。
“昨天连办公室都没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人了，你这就叫作‘不遵守监狱内部相关规定’！”
虽然话说得厉害，但韩任本人明显没有真生气。他只是不满意自己被沈序那张成绩单骗了一次又一次。再加上段渊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他疑惑的同时，也多少有点不服气，所以就想从各种小地方找点茬，好填补填补自己不平衡的内心。
“好的组长，”
好歹也共事了好几天，沈序终于摸清了韩任的脾性，他在原地站定，转过身，态度颇为诚恳地开口：
“我下次注意。”
难得这个死心眼的小子会主动道歉。韩任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太平衡，但毕竟人家都道歉了，自己还能怎么样？
于是，他跨坐在椅子上，做作地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做派，然后一指靠窗的办公桌，假装毫不在意地开口道：
“那袋东西，是督察给你的，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督察……？段渊吗？
沈序走近自己的办公桌，拿过袋子一打开，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味道的营养剂。
“督察昨天晚上还特地给我发信息说，让我看着你点，不能让你一整天都只喝营养剂。”
跟着走到办公桌边，韩任被窗外灿烂的阳光一照，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他两手一抱，故作成熟地开口：
“小子，你后台挺硬啊！”
沈序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他将袋口稍稍往韩任那里一偏，试图和上司友好分享一下，结果却遭到了对方的强烈拒绝，并给出了“这种又贵又难喝的东西，谁爱喝谁喝，反正我不喝”的合理理由。
没办法，沈序只好一个人独享。他慢悠悠地在袋子里翻了又翻，最终顺利挑出一瓶合心意的苹果味营养剂，并愉快地决定把它当作今天的早餐。
“对了，昨天晚上的执勤记录我帮你补上了，不用谢。”
东西也送到位了，昨晚巡逻因为对方没有及时打卡而缺失的记录也给他补了，韩任深觉自己颇具关爱下属的伟大风度，连转身回自己办公桌的动作都被他做出了几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1】的意思。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沈序伸手拿过那瓶营养剂刚想把它拧开，却听到韩任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不过你今天巡逻的话，可能要多往监禁室那边走走，昨天那边新关进去个人……”
沈序手上还继续着拧开瓶盖的动作：“被关进去的是谁？”
在手里营养剂的苹果味自打开的瓶盖泄入空气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传到他耳中：
“我看看……哦，沈知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后台挺硬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