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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是亲兄弟也是真夫妻 他还真是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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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任务差不多收尾，实验室的位置也在两天前刚刚定位到，目前‘暗线’任务一切顺利。”
站在区外防卫所的办公室里，耳边是防辐射墙壁也无法完全隔绝的呼啸风声。
在朦胧到几乎看不清的梦境里，沈序一个人立在办公桌边，面对着窗外外区黄沙漫天的荒芜景象，静静地听从通讯器中传来的汇报。
“虽然现在看上去都顺利，但是……总指，我们行动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听筒里一向随和放松的声音此刻却是一反常态的严肃，字字句句好像命运无情的浪涛来临前的预兆：
“我有点担心。‘暗线’的进度太快，创域那边明显已经有所察觉，只是现在还没有动作……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要不要放缓？”
荒凉无垠的戈壁滩上，肆虐的风沙就是这块土地上唯一的主宰，它嘶吼着、咆哮着，不竭余力地向所有踏上这片土地的侵扰者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暗线’现在的情况我清楚。”
良久，注视着外面狂妄地裹挟一切的风沙，沈序缓缓开口：“但我不确定这个总指挥官的位子，我还能坐几年。”
对面顿时一静，周遭仿佛都在这一刹那沉寂下来，耳畔只余风声呜咽着刮过。
“如今不是我上位前的那几年了。现在，议会因为我当年威胁他们的行为已经彻底放弃我，早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拉下来，换个更听话的上去。”
“至于‘他’就更不用说，”
提到不便直呼其名的“那个人”，沈序脸上的表情更添几分冷意：“为了维护创域，‘他’今天能下调令，把我调离核心区，明天就能联合议会把我的职位夺了，再扶一个自己的心腹上来。”
就像“那个人”当年想做但没有做成的那样。
通讯器对面的人显然对沈序上位的那段往事非常了解，只听到这几个字就忍不住开口道：“总指……”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这么急切地给‘暗线’安排任务。”
沈序不想听他任何劝慰的话，直接在他话语出口前打断：“但是现在你才是‘暗线’的总指挥。”
“你有义务，也有权力在了解当前情势后，结合‘暗线’的具体情况，在我的命令下做出自己的判断。”
“记住‘暗线’成立第一天，我跟你说过的话，无论如何，‘暗线’成员的生命高于一切。”
沈序向后靠在办公桌边，腰抵住桌沿：“除此以外，‘暗线’接下来是潜伏还是继续，都由你决定。”
说完这句话，他稍微顿了顿。或许是出于两人多年的上下属情谊，或许是出于对自己这位挚友的关切，紧接其后他又微笑着补上一句：
“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副指。”
“明白，总指。”半晌，通讯器另一头终于传来了郑重的回话。
窗外的风还在不停歇地呼啸，黄沙依旧飞了满天。闻言，沈序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正想挂断通话，却听听筒里似有所感地急忙开口：“还有件事！”
沈序一挑眉：“嗯？”
“你跟你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才刚正经没两分钟，另一边的人就被冉冉升起的八卦之心占据了整个大脑：
“你把人往我这儿一丢，也不跟我说原因，也不让我跟他说你去向的，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唉，我跟你说，青春期的小孩都这样，脾气大，多骂两句就好了！想当年我青春期的时候，别说我母亲了，就是我妈咪平常那么温柔的人，那个时候都忍不住——”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沈序就觉得颈后被盖住的尚未愈合的咬痕又在隐隐作痛。
“秦迟，”
他眉心微蹙，忍无可忍地沉声开口，在当时无知无觉地说出了这辈子和这个人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要是再打听你上司的私事，你这个副指也不用再当了。”
*
梦境里的记忆片段戛然而止。
床边的电子钟慢悠悠地跳出八点后面的那个五，沈序从梦里恍然惊醒，半睁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却意料之外地摸了个空。
那个向来守在他身边、恨不得寸步不离的人，此时竟然把他一个人留在床上。
这不对劲。
头脑还没有从残留的记忆碎片里缓过来，有一半的思绪仍然定格在八年前，将当年爆炸后的惨痛回忆毫无保留地挖出。
沈序对着空了一半的床铺有一瞬间的恍惚，刚想挣扎着下床，却先一刻听见了紧闭着的门外传来的熟悉声音。
“……也不好这么说吧，是我的资产证明，就一定代表和他交易的人是我吗？”
边缘区的房子大多老旧，墙和门的隔音效果都不太好，即使门外的沈知许已经压低了声音，可凭沈序的听力，也依旧能将他的话语听个大半。
拉好的窗帘照不进阴天的光。灰暗的房间里，沈序动作一停，整个人又缩回床上。
“……哦，是创域员工账号登录的，所以登录信息自动隐藏，没处查了，就只能来查我了？那我这算不算无妄之灾？”
“……那个器官贩子死无对证了，打手没看清楚脸，也没有交易协议，一张资产证明而已，万一是信息泄露呢？”
“……您放心，肯定不是我，谁问我都这么说。”
沈知许应该是在跟某个人通话，沈序仔细听了片刻，都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昏暗的屋子沉沉包裹着沈序，他扯着身上的被子，往前稍一探身。
“毕竟我还得活着给‘组织’创造价值。这件事就辛苦您了。”
门外，接着传来沈知许假惺惺的道谢。他话锋随后一转，似是非常随意地顺口提起：
“第九街区的单子我会接的，您放心。”
第九街区？
听到这四个字，沈序瞬时一顿，慢慢抬起头。
*
“什么？！你受伤了？”
几天后的隔壁，接到电话的丹尼斯猛的一下从电脑椅上弹起来。
“没事，小伤。”
电话另一头，传来沈知许毫不在意的声音，间或夹杂着细碎的被褥摩擦声：
“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帮我跟组织请个假。你就说我受了重伤，重得起不了床、说不了话，养伤最少要半个月起，但并不需要义体修补，谢谢‘组织’的关心。”
他连着说了一长串，末了还不忘自顾自地补上一句：“我这单的抽成都够他们上上下下吃三个月了，要个病假应该不过分吧。”
丹尼斯哪有空关心这位“销冠”要的病假合不合理，此刻他另有要关心的重点：“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家。”
心脏一瞬间收紧，丹尼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指……你哥呢？”
“他也在家。”
“他也在——？！”
这短短的四个字，让丹尼斯用尽了这辈子的意志力，才勉强把满是震撼惊惧的尖叫声吞回肚子里。
自从知道了沈序的真实身份，丹尼斯在震惊之余，又脑补了一出指挥官虎落平阳被犬当金丝雀欺的大戏，在对指挥官的悲惨遭遇颇感惋惜的同时，他也深刻担心起了Vodka的性命安危。
那可是指挥官啊，那可是在至今生死不明的情况下，都能在“黑市”首页被悬赏十亿积分、被几大帮派联合通缉，还曾经踏平了整个边缘区的指挥官啊！
Vodka这样每天对他动手动脚的，就不怕他哪天找到机会报复回去吗？！
怀着这样的想法，当听到Vodka受伤的那一刻，丹尼斯的第一反应就是，指挥官的机会来了。
就算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亲兄弟也是真夫妻的份上，指挥官不趁机报复，至少他也要借机逃跑吧！
于是丹尼斯挂断电话，也顾不得多犹豫，急急忙忙就往隔壁赶。
要是人跑了，自己该不该拦呢？
一边穿过楼道间的走廊，丹尼斯一边演着尤为丰富的内心戏。
虽然作为兄弟，他当然有帮忙劝阻对方老婆不要离家出走、充当和事佬的责任，但出于道德，他毕竟也没有阻拦一个人奔向自由的理由！
就这样在道德与人性对抗、感情与理智斗争的天人交战中，丹尼斯赶到对面门前，摸出把钥匙把门锁一开，才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不对，他想拦也得先打得过啊！
门锁“咔嚓”一声应声打开的同时，丹尼斯窜进屋里，还没来及打量屋内状况，就首先听到一句清清楚楚的“哥，疼。”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随便把人当金丝雀，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亲耳听到这具象化的现世报，他更是顾不上其他，快走几步，直直按上传出声音的卧室门把，用力压下。
一把将门推开，丹尼斯满脑子劝人三思再分手、劝人想想再动手的话还未出口，就在刹那间生生停在嘴边，眼前恍然是脑补的情感大戏的另一番景象。
——沈知许乖乖趴在沈序腿上，整个头埋在身前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就着窗帘透进来的阳光时不时地偷瞄沈序。
而那位伟大到足以在联邦史书留名的指挥官，此刻却在用他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无比小心且轻柔地往沈知许身上缠绷带，一边缠一边还在耐心地低声安慰：
“马上就好了，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靠。
捂着被这过分岁月静好的画面刺激得快要瞬间骤停的小心脏，丹尼斯愣是把满腔的戏剧化想法憋了回去，千言万语只在脑中汇成了一句话：
指挥官他还真是自愿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