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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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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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一昙来说，爱上余醒就像做了一场清醒梦。
他清楚地知道梦的边界在哪里，知道他们没有结局。可他还是放任自己沉溺其中，清醒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清醒地痛着，清醒地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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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余醒的初见，是在高一那年春天的体育课上。
那天阳光很好，梧桐树刚抽出嫩绿的新叶。
许一昙蹲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看书。厚重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他半张脸，书本上的字密密麻麻，是他暂时逃离现实的唯一途径。
然后毫无预兆地一个篮球带着风声砸过来，精准地击中他的侧脸。
眼镜飞了出去，世界瞬间模糊成一片晃动的色块。
许一昙闷哼一声，捂住发疼的颧骨，眼前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人形。他蹲下身，手指在草地上摸索，触到的只有冰凉的草叶和泥土。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股清新的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味道突然将他包围。
是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然后，他的手腕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同学，你的眼镜。”
模糊的视野里，一只手将眼镜递到他眼前。许一昙接过戴上，世界重新清晰起来的瞬间，对上了一双眼睛。
明亮的，带着歉意的，像盛着阳光的眼睛。
少年蹲在他面前，额发被汗微微浸湿，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他歪着头看他，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金色。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声音清朗，像风吹过风铃。
许一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只能看见少年开合的嘴唇，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一个慌张的、不起眼的影子。
下一秒，他抱起地上的书，转身就跑。
跑得踉踉跄跄，跑得心脏快要炸开。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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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许一昙开始下意识地关注那个少年。
他知道他叫余醒，在隔壁班。
他开始在课间装作路过他们班的窗口，在食堂选择能看见他的座位，在放学时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收集关于余醒的一切碎片。
他喜欢的饮料牌子，他常去的书店，他说话时不经意的小动作。
这些碎片拼凑不成完整的画像，却足够支撑一场漫长而寂静的暗恋。
高二分班，他们依然在不同楼层。余醒选了理科，许一昙也选了理科。
尽管他的文科成绩要好得多。填志愿时他手在发抖，最终还是在第一志愿栏写下了余醒提过想去的大学。
他沿着余醒无意中留下的足迹，一步一步，默默追逐他可能存在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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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许一昙终于鼓起勇气。
他想象过无数个场景，也许是在开学报到那天，也许是在某个午后操场，他会走到余醒面前，说出那句埋藏了三年的“我喜欢你”。
然后体检报告出来了。
白纸黑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医生的话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建议尽快入院，这个情况可能时间不多了……”
许一昙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夕阳把走廊染成橘红色，直到护士来催他离开。
那一刻他知道。
有些路，从开始就注定走不到终点。
有些梦，再美好也终究要醒来。
既然他们之间注定要以分离收场，既然他给不起承诺也等不到未来，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他太了解自己了。一旦拥有，哪怕只是一点点，他死也不会放手。他会变得贪婪，变得脆弱，变得再也承受不起失去。
所以他选择在故事开始之前，亲手写下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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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开学那天，当他在寝室里看见推门进来的余醒时，心脏还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笑容还是那么干净，像从未被世俗沾染过的阳光。
而他自己，已经是一株提前开始凋零的植物。
余醒对他笑，说：“你好，我是余醒”。
许一昙垂下眼，轻声回：“我是许一昙。”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心里那场大火，从高一那年春天烧到现在，从未熄灭过。
他只是学会了，如何在一片火海中，保持清醒。
如何爱一个人，像做一场清醒梦。
明知是幻象，却甘愿沉沦。
明知会痛，却无法停止。
因为有些光，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有些梦，哪怕知道会醒，也舍不得提前睁开眼。
而你昙花一现的那一刻，便成为了我的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