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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上位报复 南诏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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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一阵风吹过,姒云稷才惊觉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入了秋。
燥热的天气里多了一丝凉意,卧病一年多的南诏王竟出奇地恢复,已经可以下地走路,气色也恢复。
有人欢喜有人忧,从秦策把收拢姒云稷的事情搞砸以后,萧王后总觉得自己大势已去。
如今南诏王提防着她,已经彻底没有信任,反倒是韶音公主在他面前混得如鱼得水。
姒云稷在院里,手中握着一串珠子盘算日子,听字营来了听三,为她回报情况。
大夏的新情况都写在纸上,朝廷那些反对她的人安排了不少招摇生事的托儿,将她从心口不一到人面兽心,再到假意帮助实则敲诈勒索贬的一无是处。
如今她又在南诏,无法为自己正名,长此以往下去早晚会出事。
而且楚相大量围剿她的势力,一些明面上的铺子迫不得已被停,连同金甲卫也不敢明面行动。
不过姒云稷倒不担心这些,她所有的势力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想要铲除没那么容易,但绝不能失了民心。
“阿稷,你好些了吗?”钟玲珑推开门,立马到姒云稷面前,焦急的说:“那天我闻到屋里味道不对,想要告诉你,但被灌了两杯酒,不知道怎么的就失去意识了。”
“你的酒被下药了,所以晕的早,有些事情秦策不想让人知道。”
“又是软筋散,又是春药,还搞秘药,我练毒都没这么狠的,他造了个毒窝啊,到底要做什么?”钟玲珑又惊奇又诧异,实在搞不懂那个男人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事,要如此大费周章。
姒云稷修长的五指一颗颗拨弄玉珠,语气松散道:“他想爬我的床,以此成为我的人,来获得我的支持,让他坐上南诏王。”
“什么,他想爬你的床?”钟玲珑一掌拍下,表情直接裂开,不可置信道:“他,他怎么敢的,我之前听人说他是个断袖,这便罢了,这般不干不净的男子还敢做这么不知耻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成功,过几日便是他的死期。”姒云稷平静地抬眸,眼神笃定。
钟玲珑点点头,也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惊诧,“早该如此,他这样的东西不配活在世上。”
“对了,南烛呢?”扫了一圈,院里一片安静,连个人都没有,钟玲珑问。
“可能在屋中吧。”姒云稷看向虚空,眼神有一瞬的失焦。
“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大夏了。”钟玲珑嘴角勾起一弯笑意,在憧憬。
姒云稷点点头。
两日后,南诏王重新上朝,这是南诏一年来的喜事,坐上那个久违的王座,他心里莫名的踏实。
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将兵权赐给慕容平,让他代为管理,而韶音公主,也重新得到他的正视。
那些之前放在秦策身上的关注落在了她身上,但王位的人选,南诏王始终留着一手,他觉得自己现在又可以,需要看看其他儿子。
这位置坐在自己孩子身上总归是踏实一些。
次日的傍晚,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就出现在小院外,那身素白浮光锦与灰扑扑的街巷实在不符。
韶音公主火急火燎的进院子,就看见姒云稷在竹制摇椅上清心寡欲地读书,面上无波无澜。
“王兄如今又把目光看向他其他的儿子,若是选了别的继承者,我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你还有心思看书?”
姒云稷慢条斯理的抬头,“我都帮你扳倒萧王后了,你自己也要拿出些实力来啊,不然怎么合作?”
“你别忘了,本宫要坐上南诏的王位,才能全力支持你,帮你回到大夏,如果本宫没赢,你也就失败了。”韶音公主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在牙缝里蹦出来的,咬的极重。
倒是姒云稷真真的风轻云淡,表情始终不为所动,脚底踩着椅子底部的竹杆,随着竹椅摇动起来,“我可以选择你,当然也可以选择别人,不过现在已经选择了你,就不会轻易发生改变,公主不必多心,王位还是你的。”
“王兄现在身子恢复,已经在挑新的继承者,其他几位王子看到大王子倒台,这会苍蝇式的围上来。”韶音公主生怕南诏王会一个不留神把新遗嘱立好,心里烧着火似的难熬。
当初商榷计划时,姒云稷刻意隐瞒了南诏王具体的身体变化,只说他活不长,会有一段时间回光返照,但韶音公主害怕这段时间太长,会发生其他变故。
“还有两天,他就会彻底油尽灯枯,你只管在床前守着。”姒云稷给她一个宽慰的表情,到底还要合作,还是以和为贵,“他不行的时候,什么事情还不是你说了算。”
听了她的话,韶音公主神色未变,终于缓和了几分,也对她承诺道:“你放心,等我坐上南诏的王位,一定全力支持你。”
“如此最好。”姒云稷微笑点头,韶音公主带着她的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人影消失在门外,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回。
“殿下,这人属下总觉得并不老实。”听三从暗处出现,看向她们离开的方向,面色不善。
姒云稷摆手,“无妨,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她重新拿起书,视线落到刚看的一行上,边读边说:“传信去边塞,过不了一个月我就回大夏,让他们也做好准备。”
“是。”听三听话点头。
两日后,南诏王一夜间卧床不起,过了半日便薨逝,南诏王宫人心惶惶,而在萧王后的宫里发现一包药,与南诏王身体里的一样。
萧王后谋杀王上,试图夺权的消息传出,所有人哗然。
心思不轨的萧王后的大王子秦策被囚禁,等候发落,而慕容平力挺韶音公主,加之韶音公主自己的势力,很快她就如愿坐上南诏王位。
其他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尤其是南诏王几个试图逆风翻盘的儿子。
这一切顺利得没有出一点岔子,正如姒云稷算计的那般。
她很满意,而韶音公主在坐上南诏王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奉她为座上宾。
“走了,带你去做最后一件事,做完我们就要离开南诏了。”姒云稷出现在温南烛的屋前,将他整个人吓了一跳。
“我,去做什么?”他不敢看姒云稷,看见她下意识就想躲。
姒云稷蹙眉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事。”他磕绊着开口,说话时耳尖泛起红晕。
“那天纯属意外,你不必太在意,若是想让我对你负责,也可以。”姒云稷倒不如他那般扭捏,直接坦言。
说的温南烛更是脸上火辣辣的燃烧,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结巴着重复,“不,不用。”
“快走了,正事要紧。”姒云稷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将人往出带。
温南烛心跳到嗓子眼,人也失去了思考,任由她拉着。
两人来到南诏王宫,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玉安殿,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上笼罩着一层死气,鎏金砖瓦上蒙着一层灰尘。
殿里的宫人太监没几个,她们畅通无阻的进入内殿,秦策烂醉如泥躺在床榻上,床边全是打翻的酒坛。
浓重的酒气闻的人有些难受,姒云稷抬手掩住鼻息,挑开那些纱幔,站在秦策床前。
“好久不见啊,大王子。”她笑眯眯的出声。
无人通报,陡然出现的声音吓到秦策惊坐起来,火气窜上头顶,当即就破口大骂道:“那个不长眼的,未经通传就进来,给本王拖下去。”
咦,姒云稷耸鼻,用脚轻轻拨弄开一个酒坛,“你觉得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大王子吗?你这殿里空荡荡好像并没有外人。”
秦策眯了眯眼,才看清来人,“姒云稷,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取你的命啊。”姒云稷莞尔一笑,手指向前一探,就这么甜甜的说出要人命的话。
秦策脑袋僵住,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煞白,“你放肆,这是南诏王宫,由得了你胡来。”
“我这不是已经来了,你看看眼前这位可还熟悉。”姒云稷指向温南烛。
秦策视线转向他,眼中没有往日的好奇研究和占有,只有一片在生死边缘的厌恶,“你养在身边的狗。”
说话真是叫人不中听,姒云稷拉下脸,弯下身子向前靠近几分,慢悠悠地说:“你可仔细些看清楚了,这是你的亲弟弟秦恒啊。”
她的每一个字低沉缓慢,鬼影般飘入秦策耳中,对于这个名字,他许久未曾听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温南烛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步步上前。
“你以前总说我的手没用,会帮我剔除上面的指甲,如今我来帮帮你好不好。”温南烛声音发颤,强压着眼底的泪水,手起刀落,秦策半截指头被削下。
“啊~”尖锐刺耳的惊叫声响起,强烈的刺痛让秦策终于想起来,想起这个名字,想起这张脸,想起从前他做的那些事情。
他眼里没有悔恨,只有不甘,“你这个贱种居然没死。”
“你这种恶魔还活着,我怎么会死。”温南烛再次挥刀,这次直接刺穿秦策的脚掌。
他的动作虽然很利索,握着匕首的手臂却剧烈颤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这么做的。
从他进入药王谷那一刻起,救死扶伤便是他的人生信条,可是此刻他却握着利刃,恨厉的伤人。
秦策痛苦的喊叫响起,要炸穿整座宫殿,姒云稷冷漠的看着,表情未变半分。
“拔了我的指甲,把伤口塞在雪里,让我睡在铺满尖刺的床榻上,这些你居然敢忘。”温南烛字字泣血,将自己的伤口再一次摊开,他心里痛得在滴血,可是却怎么都没有拔下匕首,再重新刺入的决心。
理智和愤怒不断撕扯着他,“没事。”姒云稷的手握住他的胳膊,“你的手是用来救死扶伤的,没必要因为这种人脏了,惩治他有千百种方法。”
“恨,我真的恨他们,刽子手。”
“他们的报应这不就来了。”姒云稷轻声安慰,声音冷得发寒。
“你,到底要做什么,来人啊,来人。”秦策整个人疼得发抖,受不住往后瑟缩。
姒云稷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