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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前往南诏 姒云稷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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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去南诏?我不会去的。”
“不,你必须去。”姒云稷对上那双赤目,无视他的愤怒,斩钉截铁回答。
温南烛本就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即便有火气也不知怎么发,只能憋得自己满脸通红,最后只能倔犟的咬牙坚持:“我绝不会去南诏。”
姒云稷偏头,眼睛微眯,困惑道:“你难道不想回去复仇?”
“我没有那么多仇恨,只要药王谷安好。”
“我可以帮你坐上南诏的王位,有了权力,就可以保护任何人。”
“我和你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自私的想法和功利心。”
姒云稷轻笑一声,不解的打量着温南烛,仔细琢磨他这句话中的意思,最后还是没想明白,“为天下万民,为盛世安康,怎么能叫自私?”
“这大夏,我是最合适的君主,那南诏,我也可以让你成为最合适的君主,何乐而不为?”
温南烛眉头紧锁,“你休用这些诡辩来蛊惑我。”
“不想坐王位也可以,但你必须去南诏。”姒云稷神情凛然,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南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沉着,稳重,权衡利弊和算计,却唯独少了温情,即便有,也渺小的微乎其微。
这张让他始终把眼前人当做祁安的脸再也麻痹不了他,皮囊之下早不是那个温柔善良为别人着想的女孩子。
而是生在帝王世家,冷血为骨,权谋作衣的长公主。
他笔挺的脊梁在一瞬间塌下,认清了一个现实,温南烛自嘲的笑笑,缓缓坐到她对面,冷冷说道:“如果你想利用我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干预南诏王室,大可随意找个人来,反正已经死在外面的七王子,没人会在意他的真假。”
“不可,我倒是觉得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姒云稷在一堆卷轴中抽出一份,推到温南烛面前。
温南烛并不想打开这份卷轴,踌躇许久,才将其摊开。
卷面上浮现出一个男子的画像,姒云稷指着上面的人说道:“慕容平,你的亲舅舅。”
她在温南烛不可置信中继续说道:“你母亲慕容雪,当初为了让家中的兄弟姐妹活下来,主动进宫,将每个月的俸禄拿到家里,供他们读书,一众兄弟中,他最有出息,也是与你母亲关系最好。”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温南烛打断她,对她说的这些毫无波澜。
“他功夫了得,懂得用兵,从武长走到将军,手中握着南诏半数的军队,成名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进宫的姐姐,只可惜她早早被人害死,后又得知姐姐唯一的孩子被大皇子害的尸骨无存,便不断与大皇子作对。”姒云稷不疾不徐的将所有事情讲完,才把话题拉到他身上。
“你应当与你母亲长得有几分相似,带着你,就可以获得慕容平全力支持。”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信任一个消失十年的人。”温南烛觉得这个解释简单的可笑。
但这一切在姒云稷眼里都不是问题,脸上挂着胜券在握,“我相信你身上有你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以及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只要你好好配合,他会相信的。”
“所以你一定要利用我去做这些让我痛苦的事情,对吗?”温南烛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姒云稷诚挚的看向他,“南烛,这不是利用,我也只想让你帮帮我,事情结束后,就回到大夏,平安快乐的生活。”
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柔软的语气,温南烛猛地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点点头。
“好,我帮你,但你也要帮我找到药王谷的人,此事之后我们各不相欠。”说完毅然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姒云稷神色复杂难懂,她无比珍惜这份情谊,即便知道这一切不属于自己,但在更重要的事情面前,即便珍贵也要退让。
*
南诏。
“跨过这条河,便不会再有追赶。”南下以后,为了躲避陆地上的追赶,他们走了水路。
再有几里便能到达南诏,隔着河水能瞧见影影绰绰的城池。
船上有二十位金甲卫,还有姒云稷温南烛钟玲珑三人。
一个在船头,一个在船尾,一个在船舱,从出发那日起,她们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像是恩爱到头的夫妻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姒云稷不在乎这些,只要她们听话,不惹事便好,她更期待接下来要进入的南诏国。
除了大夏内部的争斗精彩无比,南诏也不遑多让。
此次入城,姒云稷伪造的身份是商人,前来南诏做生意,文书齐全,还有一堆琳琅满目的货物,可以顺路赚一笔。
南诏没有中原大国的恢宏规整,但温润慵懒,烟火缠绵,有着独一份的异国风情。
街巷不是笔直的通衢大道,而是顺着地势蜿蜒铺展,宽窄错落,随性自然,常年在雾气的侵染下,缝隙里钻着细碎的青苔和浅绿的蕨类。
没有高楼大厦,尽是原木与竹篾搭建的小楼,两层居多,白灰抹墙,青灰小瓦覆顶,屋檐大幅外挑,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最别致的莫过于屋檐下挂的风物摆件,竹编的灯笼,晒干的彩色花串,以及叮咚作响的果壳,无不彰显此处淳朴的民族风情。
这里的气候与药王谷有些相像,隔着山,离得很近。
让钟玲珑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
“祁老板看这里,这是汀兰街,我们啊一般会在这里买鲜花果蔬,还有不少小吃,你若是感兴趣可以来逛逛。”
姒云稷摇着扇子,认真听眼前的大哥介绍。
因为不熟悉南诏,入城时特意请了当地人引路,是个非常热情的大哥。
见他们不着急去邸店,便贴心的为他们顺路介绍南诏。
姒云稷乐得其成,带着三驾马车浩浩荡荡地跟着,丝毫不觉得扎眼。
除了听大哥介绍当地的特色,习俗,她还会好奇地发问:“那我来做锦帛生意,该去哪里好啊?”
“那你就要去万宝坊,那里收上等货,可以卖给王公贵族。”大哥说完指着前面说,“万宝坊在城市中心,朝着王宫那个方向,好认。”
“行呐,我明天去看看,其实啊,我这次来南诏做生意,主要是听说你们这里金石玉器特别好,我也想进一些,拿到大夏买,樊大哥有知道的好渠道吗?”
姒云稷眼神热切地打听。
樊大哥第一次没有脱口而出,他想了想才道:“这些你得去滁窑,但是还得先看看样式,你们大夏人喜欢什么,别一股脑的就买了。”
“行呐,我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就请教樊大哥你。”
“好,只管来。”樊大哥豪爽地笑道。
“欸。”他忽然脸色一僵,出手拦住姒云稷。
不明所以的一行人立即停住脚,“怎么了?”姒云稷问道。
“大王子的车驾来了,得避开这些。”樊大哥指着前面出现的车撵,压低声音。
姒云稷心领神会,挥手让自己的人将车往边上靠,让出主通道。
那辆华贵的车辇一点点靠近,姒云稷摇着扇子,看里面的人。
南诏国的大王子,身高八尺,高大威猛,正斜倚在车辇中,胸前的衣领大敞,露出壮硕的胸肌。
一双慵懒的眼睛无聊的扫视外面,在姒云稷面前过去时,与她对上视线,接着快速移到别处。
姒云稷朝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被盯着的是温南烛。
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俯身含首,不敢直视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王子,只有姒云稷和温南烛二人,挺直腰背与他视线相对。
不过他看温南烛的时间格外长,直到车辇驶过,还回头深深看了一眼。
姒云稷蹙眉,莫不是二人血脉相连,有了神奇的感应,让这位大王子认出温南烛是他弟弟。
她还在想着,樊大哥已经抬头,动作很轻的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温南烛上前,“还有多久到邸店。”
他脸色不好,樊大哥立即指着前面,“还有两条街就到了。”
“那我们快些去邸店吧,有劳樊大哥了。”姒云稷笑道。
樊大哥憨憨的挠挠头,“祁老板真是客气。”
到达邸店,除了应付的报酬,姒云稷还特意叫人抱了两匹锦帛送给樊大哥。
这个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给她慷慨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拒绝道:“祁老板,这太贵重了,不能要。”
姒云稷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拿着吧,给家里人做两套衣服,出去给我好好宣传宣传,南诏的生意我可要长做的。”
话说到这份上,樊大哥不好拒绝,抱着锦帛,“祁老板以后有事只管找我。”
“好。”姒云稷抬脚往邸店里走,之前已经联系过这里。
流程走的很快,给她们安排的也是上好的房间以及库房,姒云稷和钟玲珑,温南烛的房间是相邻的。
但这两人一进来便关上房门,沉默着,眼里少了光亮。
唉,他们成长的代价太大,太痛了,只是短短半年时间,便磋磨了两人的心智。
她朝身后吩咐道:“准备一些热水和吃食,给他们送去,不必限制他们的自由,但安全必须要保证,这次若是再出事,唯你们是问。”
“是。”跟在后面的是影九,他必须慎重考虑一下,安排两个功夫极好且能时时刻刻守着他们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