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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暴力的终极(十七) 亲爱的总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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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总司令的总司令大人:
自你离开已经过了113天,那天我看着你的背影,太阳刚刚冒出个头,夏夜的微风有点冷,现在却已是深秋。
这些天里,发生了很多大事,战争结束的第一个星期,沈祎先生就拿着一则关于红江需要公开考试的政令来找我和张家主。
他说他已经了解过,张家和方家的社会公开社会招募人士的比例十分大,但空缺岗位依旧十分多,因为符合要求的高素质人才并不多,当务之急是培养更多人才,扩招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那些沧海遗珠以前只是缺乏受教育和被发现的途径,只要我们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立刻就会被打捞起来。这是有利于社会,更有利于我们的事。更多的人接受教育,更多的人才得以进入社会,我们的选择也就更多了。
沈祎先生口才十分好,说话天花乱坠,听起来有理有据,听得张家主十分心动,就差掏出笔签字了。
其实不怪张家主心动,她现在缺了韩青女士的支持,独木难支,张伦先生能帮助她的地方并不多,张继平先生也总拿长辈身份压她,毕竟张家主现在还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实绩,张继平先生以前一直在韩青手底下办事,想让他信服很难。
张亦山将军似乎已经认可张家主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可能是因为那天张亦山将军被围困、张家主救援的事?其实张家主本可以不去那里冒险。
我听方慧说,三十九号阵地距离三十一号阵地只有二十公里,急行军一小时就可抵达,她那天带领支援抵达阵地的时间只比张家主晚了半个小时,张家主带的物资有一大半都没用上。不知道总指挥所那边怎么报告这件事?
沈祎先生说的激情洋溢,还大力夸赞了你对提供社会岗位做出的巨大贡献,让我趁热打铁巩固你的付出,不要白费你的努力。
噗,不愧是老总统最看好的继承人,这话说的太有水平,怎么听都是为我们着想。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想借机打破我们对红江的垄断。政府这次借着战争发展了起来,正是用人之际,他比我们还缺人才,特别是非家族人才。
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们也需要人才,公开的社会招募已经无法满足空缺的岗位了。
那些在战争中做出贡献的人正拿着自己的工资寻求一个上升的空间,沈祎先生看到了这一点,我也看到了这一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必须立刻承接住这些人,这是我们共同的判断。
于是我们在红江做了一场公开辩论,让他们自己探讨要不要放开。
沈祎先生为了这场辩论做了很多准备,他说辩论一定要公开、公正,于是精挑细选了好几个辩手,又邀请了很多特殊嘉宾,有功勋卓越的军人、有名望高的社会各界人士、甚至还有完全不相关的人,总之能来的都来了,那名单真长,我到现在也没看完。
总统先生说辩论现场一定很精彩,但辩论现场十分吵闹,十分无聊,我只能看着天空上飞翔的气球解闷,那天的天空万里无云,蓝得像假的一样,不知道你那边的天空是不是也这么蓝?
我以为辩论就会这么无聊的过去,结果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你猜猜她是谁?你一定猜不到!
让我告诉你吧,是方晴!她应该是第一批返乡的士兵,所以才回来这么快。我真没想到主办方也邀请了她,因为她居然站在人群里,没有坐在特邀嘉宾的席位上。
你把她流放到乡下后,我们很久没有关注过她的动向了。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不声不响跑去参军了,她那晚让方慧把自己的勋章交给我,真的吓了我一跳,这个可怜的姑娘还没有放过自己,用这种方式表达歉意。
我不需要这种道歉,她当时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孩子,不歉我什么,那个勋章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但我保留了一张照片做纪念,附在简报的末尾了,你也看看,小姑娘的字有点丑。
她这两年真是大变样,我几乎认不出来了。
她站在讲台上举着勋章说所有人都可以追求自己的生活的样子真的十分耀眼,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我也为她鼓掌。真好!我还记得生日宴上,她说自己要像我一样做omega的表率。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生活还没有打倒她,这真是最近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总之,红江的辩论有了结果,虽然天平结果平衡,但正方依旧赢了,红江不日就会着手准备公开考试事宜。
校长那边说正式考试可能最快明年十月,沈祎先生特别着急,他一直催促红江搞快点,最好今年就开始。他还有事没事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些文件都需要你的过目,你的签字。
哈哈哈,沈祎先生干劲太足了,总统办公室的那几个秘书抱怨他天天加班,几乎吃住都在总统府。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说,朱国的西风从未停歇,吹得人心焦难耐,连桌边的春兰都有些枯萎了,什么时候能够浇水?
【附件:一枚勋章底下压着一张纸,写着“我的勋章,我的道歉”.jpg】
二十七号阵地最后一车物资终于装箱离开,最后一批士兵冲长官挥手道别。原本满满当当的阵地现在空荡一片,收尾工作基本完成,终于可以撤离了。
方哲坐在一个弹药箱上,看最近的加急简报,里面居然附了一张方睿的书信。
他看到“什么时候能够浇水”时,忽然脸红要滴血似的。
一旁的副官悄咪咪靠近,欠揍地问道:“总司令大人,您看什么呢?脸这么红?”
方哲一把收起书信,假笑道:“皮痒了?”
副官立刻直起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方哲正色道:“最后一批士兵都回去了吗?”
副官想了一会儿,说:“没有。”
意外的回答,方哲疑惑,刚刚那批不是最后一批吗?自己向来靠谱的记忆出问题了?
方哲继续问:“还有哪些?”
副官又扬起欠揍的笑容,指指自己:“我。”
指指身后剩下的十几人,又指指方哲:“我们。”
这个副官确实太欠揍了!
方哲又想握紧拳头了。
这时,副官突然向方哲敬了个军礼,说道:“总司令大人,收尾工作已经完成了,您快回去吧,相信我们的工作能力。”
方哲看向身后的那几人,他们都在点头。
方哲有些感动。
副官突然挤眉弄眼,嘿嘿笑:“家里在催了吧?我们都懂!”
方哲终于忍不住一拳捶上副官脑袋。
总之,方哲踏上了归乡的列车。
身边没有太多人,他让方慧和方浩南提前回去了,只留自己在这里。
为了尽快回去,他没有乘坐专列,只是带着几个保镖,悄悄上了最近的一趟列车。
列车穿过一片旷野,农田分列两旁,没有树木遮挡,视野十分宽阔。
风从远方来,追着列车一路向前,带着不知名的植物的清香。
方哲想着那封信,只希望开得再快一点。
就这么想着想着,对面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方哲皱眉,保镖都在干什么?
他向另一侧的卡座望去,没有人。
方哲心下一突。
对面的人裹得很厚,兜帽扣在脑袋上,盖住大半张脸。
方哲还没说话,对面掀开兜帽,漏出一个熟悉的面容。
“李桐。”方哲说。
“是我。”李桐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憔悴。
他放下双手,对方哲笑道:“上一次见面,还是在红江,在生日宴上,你变化真大啊。”
方哲不耐烦,他刚想起身离开。
李桐突然拿出一个对讲机,说:“你不想知道吗?我爸爸的亲卫队在哪里?你应该很着急吧,他们隐藏在暗处,随时有可能给你、给你的亲人致命一击。”
方哲盯着他的对讲机半晌,面对李桐坐下来。
李桐盯着方哲说:“我怎么都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因为那个时候的你,看起来也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方哲冷哼一声,他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小孩,因为年龄,自己已经遭受太多质疑了。
李桐不管他怎么想,他继续说:“那天总统选举,我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但他一回来就在院子里转圈,急疯了似的,嘴里念念叨叨。没过多久,战争就开打了。我和妈妈被转移到离西区更远的地方,临别那天,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
李桐望向天空,天空真蓝啊。
“这一切到底为了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切毁了我的一切。一切都变了。战争打到一半,我爸爸就知道,我们注定要输。我们根本没有胜算,所以他让亲卫队带我和妈妈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甚至离开朱国。”
方哲听着,轻蔑道:“你怎么没离开呢?”
李桐看向他,笑道:“我是来找你的,我需要一个答案。”
方哲问:“什么答案?”
李桐问:“我爸爸为什么死了?即使是战争,也不至于直接击毙一个顶级家族的家主,更多的应该是软禁,因为社会承受不了一个顶级家族的突然崩塌。”
方哲冷笑:“我怎么知道?”
李桐笑道:“你当然知道,命令是你下的,没有你的授权,他们不敢开枪。”
方哲停止笑容,沉默地审视着李桐。
他说:“因为社会不需要李家了,这里没有他的位置。”
李桐听完,像是愣住一样,他凝视方哲,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迹象,但没有,方哲确实是这么想的。
看明白这一层,李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胸膛剧烈鼓震,像是承受不住似的。
方哲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李桐停止笑容,他擦掉泪花,但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他说:“这里也没有你的位置。”
李桐拉开衣服,里面全是炸弹!
他毫不犹豫按下开关。
方哲悚然一惊,没想到李桐这么疯。
他一拳击碎车窗玻璃,不顾被碎渣扎破的手,闪身跳了出去。
列车车厢突然爆炸,从中间断成两截,巨大的动能带着两截车厢飞向一侧,从列车轨道上摔进田野里,滚滚黑烟升起,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