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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民国里的娇妩小太太 看样子,是 ...

  •   “嘶~!”

      翠绿色宝石似的鳞片在草丛中滑动,黑曜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某个地方,它在伺机而动。

      忽然——

      一只布着老茧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住了蛇头。

      阿佘兴高采烈地把翠绿蛇扔到后背的竹篓里,他擦了擦头巾下的汗水,随后拿起水壶大口往嘴里灌着。

      “今天收成看起来还可以啊,阿佘!”身后走来的大爷一手拿着旱烟,后背同样背着竹篓。

      阿佘拧紧瓶盖,笑着点了下头:“还可以,阿妹马上就要临盆了,我想给她和孩子打些银饰。”

      看了下日头,阿佘对乔阿叔说道:“现在天色还早,我再去周围找找,看能不能多捕些蛇来卖钱,乔阿叔,我先走了。”

      年过七旬的乔阿叔中气十足,但也抵不过身子骨逐渐衰老,之前就说要下山回家了,他叮嘱道:“那你注意些啊,太阳挨到山边边前就得回头了。”

      “对了。”临近转身,乔阿叔还是有些不放心:“南边那座山头可别走近了,小心曹阿蛮他们...”

      阿佘摆了摆手,边走边回道:“放心吧乔阿叔,我还得看着我家娃长大的。”

      “呜————!”

      牛角吹响的声音沉厚地在曹寨上空响起。

      数百人背着长枪在空场地集结,灰扑扑的短袖褂子,腰间随意系着一条布带子,就连脚下的鞋子要么破旧,要么就是十分明显的不合脚。

      而身为大当家的曹莽烈却一脸自豪地站在石阶上,寸头下的五官粗糙却带着一股侠义的豪迈,左脸处却带着一条自额角至下颌的疤痕:

      “怎么样小老弟!我的兵还不错吧?”

      曹莽烈双手叉腰,炎热的夏季却在身上披了件虎皮,这还好是在深山中,多了份天然的凉气。

      褪去了一身白衬衫、马甲和西裤的苏野,此时一身严谨笔直的军装,男人眉峰入鬓,俊眸不显情绪的一扫那些歪七扭八的士兵:“曹当家养了这么多人力,想必耗费了不少心血吧。”

      曹莽烈哈哈大笑,似是没心没肺:“也还不差!得亏现在世道不好过,只要我还能给他们一口酒一口肉的,兄弟们就都跟着我!谈不上什么心血!”

      苏野跟着一笑,眉眼深处却一片冷然:“那现在看完了曹当家的兵,接下来何不与小弟坐下谈谈这以后的世道?”

      曹莽烈浓眉下的目光一移,嘴角的弧度好似也如这话一般,带着深意:“那——阿弟先请?”

      虎皮披肩下的大手一摆,曹莽烈看起来十分热情地请苏野进屋。

      “按年纪,曹当家大我乃是兄长的辈分,先请才对。”苏野身形不动,只是略微颔首示意道。

      曹莽烈又是大笑几声,不拘小节的挥了挥手:“走吧小老弟!兄长这草屋还怕你们这些个住惯了金屋银屋的长官看不中呢。”

      苏野嘴里说着‘哪里哪里’的恭维话,实际上心中十分平静,还有丝不耐,只是一想到面前这人可能就是他寻了两年的...思至此,苏野重新抬着含笑的眉眼。

      苏野上前跟去。

      “吱呀~”一声,两侧开的木门被推开。

      盘着发髻的中年女人手里端着满满一碗浓郁飘香的排骨汤,边护着手里的汤,边朝着里屋走去:“阿乐,来喝点汤啊,可香了这汤!”

      窗户下有个老旧的书桌,一个十七八岁的隽秀男孩正坐在那儿,双手捣鼓着什么东西。

      即便是从小到大照料自己的阿桂婶来了,阿乐也没有转身回应。

      待阿桂婶走进来,才发现桌上又被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手工木制品,陶埙、短笛、鲁班锁、机关盒还有一大堆古灵精怪的东西。

      见怪不怪的阿桂婶清理出放汤碗的地方:“阿乐啊,该歇歇了,等会桌上的东西也要放好,全都堆在这儿的话,阿瞒见到了会不开心的。”

      手里拿着一个九连环,阿乐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听到熟悉的名字后,抬了抬眉:“阿瞒不好。”

      “嘿哟,他对你还不好啊?这一桌的东西可都是他给你做的呢!个小没良心的家伙。”阿桂婶边说着给桌上的木制品放回柜子。

      阿乐歪了歪头:“阿瞒已经很久没来看阿乐了!”

      阿桂婶:“哦!原来是阿乐想哥哥啦,那我们先把这碗汤喝了好不好?等晚上阿瞒回来后,阿桂婶就去跟他讲,让他来看阿乐。”

      看了几秒油腻腻的排骨汤,阿乐单纯的眼睛犹豫了片刻,像是在做心理斗争一样。

      喝了就能见到哥哥了,抱着这样的想法,阿乐放下手里的九连环,转而双手捧起了汤碗,一下一下乖乖地抿着汤。

      见着男孩听话的模样,阿桂婶连忙拿起了一旁的筷子:“吃点肉啊,别光顾着喝汤了...”

      趁着阿乐喝汤的间隙,阿桂婶欣慰地边整理房间的稀碎东西,边说道:“你哥常年不在家里头,阿桂婶年纪也大了,怕总有时候是照顾不到阿乐的,这屋里头得多个人才好...”

      “不要,我不想。”阿乐放下汤碗,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筷子上的排骨肉。

      阿桂婶笑着叹了口气:“哪有什么想不想的,你和你哥啊总有一个要先成家的,这不,今儿个阿桂婶下山买东西的时候,看见一姑娘很不错,就给阿乐当老婆好不好?”

      ————议事堂

      “恐怕...不行。”

      半敛下的眉眼落在裹着白手套的手掌上,手指正优哉游哉地绕着指尖,苏野的直接拒绝,仿佛一点儿也不在乎坐在上首人的想法。

      曹莽烈眼皮一压,不过一个呼吸,他缓慢弯起嘴角:“哈哈哈哈哈苏弟看来是一个面子都不想给我这个兄长啊?”

      修长的指尖忽而停下,苏野抬头看去,豁然抿唇轻笑道:“曹当家误会小弟的意思了,我是说——刚刚那些曹当家说的东西,全部送于你又有何不可?”

      “哦?”曹莽烈有一瞬的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着眼睛,嘴角的笑容要笑不笑:“此话当真?!”

      苏野那双黑曜的瞳孔直直对上前者的眼神,“自然是一言九鼎。”

      “好!你这个老弟,我是认定了!”曹莽烈一开心,拍了又拍座椅的扶手,就要起身:“说吧!你刚才想让大哥帮你走的那条路是要送些什么东西?到时候大哥多派些人手来给你护送!”

      嘴角的弧度慢慢收起,苏野长腿一搭,食指边落在膝上不紧不慢的点着,边道:“东西嘛,还没到手,不过应该快了。”

      “哟?看来是不少家伙事儿吧?”曹莽烈眼底来了兴趣,只手撑在桌上,身形微微向前俯去。

      “嗯——这点小弟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苏野边说着,军帽下的一双俊眸幽幽看向曹莽烈,不动声色道:“李叔让我来找曹当家时,只说来拿,没说多少呐。”

      “噗呲——”长桌上的烛火在静谧的空间下发出微弱的响声。

      主座上的曹莽烈倏地一下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他摆正身形,眼底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曹莽烈可不知道苏少将口中的李叔是谁!”

      男人却在此时,露出玩味的眼神:“自然是...你现在脑子里想的那位。”

      “我没记错的话,苏少将不过姓苏而已吧?”曹莽烈扯着嘴角:“穿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皮子,就敢来老子这装模作样?”

      眼见曹莽烈眼神愈发不善,苏野收起脸上的玩味,舌尖暗暗一抵:“曹锟将军虽然已死,可他膝下唯一的血亲却交付于我照顾,不然,我又是如何知晓这儿的存在?”

      就在气氛愈加凝重之时,苏野刚要继续开口。

      “砰——!”的一声。

      曹莽烈忽然将手旁的茶盏摔了下去,横眉冷对:“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敢在老子面前胡言乱语!来人!把他给我捆了!”

      瓷白的青花碗被砸到地上摔了个稀碎,丫鬟看着被糟蹋了的肉汤,脸上止不住的惋惜。

      而瘫坐在床榻上的申宝玉显然是在昏迷中被人换了衣服,上身是一件立领的嫩粉色对襟短上衣,衬得人面娇花似海棠,下身则是一条同为绸缎子的浅色长裤。

      此时的她四肢稍显乏力,刚刚摔碗的动作,赫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把你这儿能说话的人叫来。”

      粉白的唇瓣轻轻抿动,申宝玉敛着眉眼,那蹲在床下的丫鬟始终一言不发,就好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心烦不已。

      她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应该后脑勺再长个眼睛的,仗着自己会点防身术就没了戒备之心,这下好了,看样子她是被有心之人掠到了一处深山老林中。隔着窗户口,她醒来后便看到了那绵延的山峰,顿时,心如死灰。

      也不知道娘看见她迟迟不归,会不会很是焦虑担心,依她的性子,想必会立刻回家寻求爹的帮助吧...

      就在申宝玉无能为力的想着身后事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穿着袄裙的阿桂婶看似十分和善,穿着也比较朴素,半头华发盘在脑后仅用一根木簪挽住,只是那圆脸上带着算计的眼神十分明显。

      “哟,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排骨汤怎么就泼了?”

      小丫鬟将碎片捡起至托盘中,起身朝着阿桂婶屈膝,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申宝玉靠躺在床沿边上,打量着进来的阿桂婶,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把自己掠到这儿的人吧?毕竟那一棒子挨到她的后脖颈处,现在都还是痛的呢!

      左手食指上带着一个祖母绿的戒指,阿桂婶摆着喇叭袖下的双手来到床榻前,语气悠然:“我把你带回寨子里,可不是让你来给我专门摔家伙什的。”

      真的是她?

      看出申宝玉眼底的惊讶转为愤怒,阿桂婶却笑出了声:“看来是认出我来了,对,就是婶子我呀把你打晕的,看样子,你倒也不是很害怕嘛?”

      紧接着,阿桂婶带着挑剔的目光扫过女孩的全身:“胸大屁股翘,看着是个好生养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寨子里养活,毕竟啊,我们这儿可不像是在城里,那般精心养护你这朵娇花。”

      随着阿桂婶的话,申宝玉的胸口不住地起伏。

      她这是被气的:“强盗!土匪!你这是犯法!”

      说完,倒是把自个儿给累着了,申宝玉纤细的胳膊硬撑起身子,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些。

      却殊不知她做的动作在阿桂婶看来,只是强撑着那些不足道的自尊,“还真给大小姐你猜对喽,我就是土匪,而这儿呢,就是土匪窝子...”

      山林间虫鸣声渐起,夜色,也正在侵袭着整座山头。

      阿桂婶没在此处待多久,只是对着申宝玉说了几句话,意思是让她不要花太多心思做些无用功的逃跑,好好待在这里之类的话。

      而后,就在申宝玉一个人躺在床上,等着身上的药效过去,再趁着天黑后查探周围情况时,没想到屋内又进来了一个人...

      “!”细眉下的眸儿一瞪,申宝玉犹如一只炸毛的小猫,紧张地盯向来者:“出去!”

      “等一下!”

      曹莽烈目光迟疑地看着苏野手中的东西,一下就给叫住了正在动手的喽啰们:“你手上的东西从哪里来的?”

      原本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没想到手里这半块手指大小的玉章居然有戏,苏野看似漫不经心的把玩手里的长条玉章,实则用那双暗藏深意的黑眸观察着曹莽烈:

      “大当家认识此物啊?我还以为瞧这样子,你都忘记了...”

      这玩意不过是他当年在曹长生身上发现的,看着比较特殊就拿走了。因为只有一半,他猜测这半枚玉章就是曹锟的印信,而另外一半,自然就在曹织徽身上。

      他此刻的举动,实则是通过曹莽烈的反应来判断这半枚玉章的重要性。

      心中震惊不已,但曹莽烈三思之下,还是挥手让下属们都出去:“苏少将,这下可以说了吧?”

      苏野拿着玉章的手轻搭在桌上,整个人往椅背靠去:“刚刚我不是说了么?是李叔引荐我来此的,只是看样子,大当家好像在怀疑我的身份。”

      “不过也正常。”苏野眼中露出一份恰当的为难之色:“谁让我现在明面上看,是在为吴将军做事呢。”

      这话的意思,倒是让曹莽烈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了,而刚好这段时间阿瞒也不在寨子里...

      眼见着曹莽烈半天没开口,但看样子也是在琢磨的样子,苏野神思一转,嗓音平缓道:“若是让大当家感到为难了,下回我让李叔来一趟就是。”

      说着,苏野就要起身,抬手边整理着领口。

      “且慢。”

      曹莽烈缓慢抬起眼睛,“苏少将既然只有这半枚印信,敢问这另一半呢?”

      呵,赌对了。

      在明暗交接的光线中,苏野隐晦地掀起嘴角,不过转眼之间,男人换了副略带温和而内敛的面孔。

      他说,“曹将军当年将印信一分为二,只是其中种种早已时过境迁,我手里的这枚本来是长生弟弟的,而大当家想知道的另外一半——”

      眉眼间随着话语,自然的露出半抹似是缱绻的意味:“自是在徽姐那儿。”

      曹莽烈先是一愣,毕竟眼前的英气少年看着虽然气度不凡,可终究在他看来不过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曹锟是有两个血脉相连的侄子侄女,而曹织徽刚好是曹锟死后,留在世间唯一的亲人。

      看这样子...

      男人面向曹莽烈的半边眉眼在烛火映照下多了份柔和,然,却在刚刚那番话后,落在曹莽烈的眼中,则是一份少男少女之间的郎情妾意。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曹莽烈明白事情原委后,笑的声音多了份豁达,他大手一挥,刚要说什么时。

      “啪嗒——”

      靠山方向的窗户口外传来异响。

      曹莽烈皱眉,还没反应过来,那苏野就已经迅速地走了过去:“谁?”

      他在成就大业之前,权路上少不了财宝的铺张,自然是越多越好,苏野两者都要,苦心经营多年,他不可能让任何人干扰自己的路。

      只是当他看到窗下之人时,一向维持在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几秒。

      “阿弟?”

      听到曹莽烈喊自己,苏野撑在窗口下的双手紧了又紧,稳住心神后,他侧身:“看样子,是只还没断奶的小山猫。”

      “山猫?”

      而被唤作山猫的申宝玉此刻六神无主地跌坐在地上,小手紧紧的捂住口鼻,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再次被捉住,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会维护她。

      因为苏野是背着光站在窗口处,再加上角度问题,申宝玉紧张得根本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只是看大概的身量和嗓音,她只觉得有些熟悉...

      苏野抬手压了压帽檐,刻意隐匿着五官。

      看到男人微微偏头颔首的动作,申宝玉赶紧小心翼翼地“喵呜”了一声。

      真软。

      “深山中多的是畜生,却很少在这乱世中闲暇之心养只宠物,怎么,瞧着阿弟不肯挪眼的样子,是想捉起来养?”曹莽烈看着放松了下来,边坐下调侃道。

      “唔...是有点。”看着女人小小的一团,害怕的都站不起身,苏野掌心痒痒的就想附身探去。

      却没想到,这个动作让申宝玉反激的’蹭‘一下撑起双手,捣鼓着小腿往后连退几步。

      苏野不悦的压下剑眉,却不好直言做声。

      只能看着女人神情慌张的转身离开。

      “阿弟?你还...”

      就连离开时,申宝玉还能听到那土匪头子亲热的喊那男人为弟,现在不跑还愣在那等被捉啊?她又不傻!

      按照那个男孩给的大概方向,申宝玉不敢往光亮多的地方跑,只能小心翼翼的勾着身子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阿乐刚推开自己的卧室门,就被申宝玉害怕的叫停了动作。

      手里还拿着一个机关盒,阿乐干净的眉眼好奇地看向自己床上陌生女孩,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捂着被子挡在身前,等观察了好一阵,申宝玉才勉强歪着头看向不远处穿着长袍的隽秀男孩:“你是谁?”

      阿乐没有作声,却在申宝玉探出脸来后,才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等等等等!停下,不准再靠近了!”申宝玉软着嗓音凶巴巴地说道,边说着,暗中挪着小屁股绕到床尾。

      可阿乐自始至终都一个表情,他拿着机关盒坐到床头后,便没了动作。

      不做声?难道是哑巴?

      申宝玉捏了捏逐渐恢复力气的小胳膊小腿,小声道:“你怎么不开口说话?你也是被掳到这个土匪寨子的嘛?”

      没成想,男孩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这是家。”

      申宝玉一愣,逐渐反应了过来。

      男孩一言一行过于迟缓,再加上没什么波动的面容,和之前那老女人的话语,看来,这就是自己被掳到寨子的原因了!

      气鼓鼓的磨着牙,申宝玉转着圆溜溜的眸子,左看右看确认没什么人后,才摩擦着双手来到男孩的身旁,“快说!下山的路怎么走!”

      “姑奶奶劝你不要说谎话,要不然我可不会手软!”温软的胳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勒住男孩的脖子,申宝玉只觉得自己是在恶狠狠的威胁对方。

      话还未落。

      阿乐停下手里摁机关盒的动作,直接利落地点着某个方向:“绕,小路,下山...”

      等女孩离开视线后。

      端坐在床上的阿乐半响,慢悠悠抬手揉了揉不知何时泛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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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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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