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余一天

16、苹果熟透了 今天……我

　　今天……我们共同享受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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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后期中考试，宋时宜答应了帮助桑暮景补课，约了他去附近的咖啡厅写作业。

　　头一天晚上，桑暮景就在想穿什么衣服，平时在学校穿的是校服，放假也不怎么出去玩，在家里天天穿着睡衣，打开衣柜一看，日常穿的衣服都是很久以前买的，有的已经过时了，款式都不适合穿出门。
　　在衣柜面前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

　　女人的衣柜好像总差着一件衣服，在这件事上她求助了方恬，方恬帮她搭配了一条奶白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淡绿色的针织开衫，让桑暮景翻出了上次生日送她的青苹果侧边夹。

　　桑暮景喜欢青苹果，因为第一次遇见宋时宜的时候他们去摘了青苹果。

　　少女时期信仰星盘，信幸运数字，会在某一件特殊的东西上赋予它一些意义，于是，青苹果她来说意义非凡，隐含着层层深意。
　　「青苹果」:拼音在九宫格键盘上对应 :
　　青 = 7464（q-i-n-g）
　　苹 = 7464（p-i-n-g）
　　果 = 486（g-u-o）
　　连起来74647464486。

　　「宋时宜」拼音在九宫格键盘上对应:
　　宋 = 7864（s-o-n-g）
　　时 = 744（s-h-i）
　　宜 = 94（y-i）
　　连起来就是 786474494。

　　取两者最多的两个就是数字“7”和数“4”，是幸运数字。

　　绿色是幸运色。

　　后来公之于众的是青苹果。
　　未曾说出口的，是少女的暗恋心事。

　　“真的好看吗？”桑暮景在镜子前照了照，“会不会太刻意了。”
　　“好看的，你相信我，绿色很称你。”方恬吸着一瓶酸奶，“怎么，你要去见谁啊？”

　　“就是上课跟你说的，宋时宜答应帮我补课，因为平时穿校服，没有衣服穿，总要给别人留些好印象。”

　　“是吗？”方恬勾起嘴角，凑近镜头，“不对劲，别的人可不见你那么在意自己的外貌，你是不是喜欢宋时宜啊！！老实交代。”

　　“没……没有。”

　　桑暮景被方恬这一问，心虚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真没有，就……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嘛，总不能穿睡衣去咖啡厅吧。”

　　方恬在屏幕那头“啧”了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但也没继续逼问，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行吧，那你明天好好补课哦。”

　　“嗯。”桑暮景反问，“你不去吗？”

　　“谁想刚放假就去补习，我先闲几天。”

　　“好吧！”桑暮景挂断视频后，对着镜子又转了一圈，转着顺势身体后仰栽倒在床，望着天花板。

　　这样的感觉有点像约会哟！这样想真让人羞耻。

　　她甩甩头，像是要把这些奇怪的想法都甩出去，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笔记本、笔袋一股脑塞进帆布包，又抽出几本可能用到的参考书，才安心睡下。

　　一整夜都在激动的心情之下，一直到了凌晨三点。

　　她崩溃地抓着自己的脑袋，手指提着头发，“睡不着怎么办？明天肯定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他了。”

　　❃ssy&smj❃

　　第二天，闹钟响起。
　　桑暮景闭着眼睛，烦躁地翻了个身，从被窝里伸出手关掉闹钟。
　　昨天没睡好，今天根本起不来，陈岚昨天晚上交代她去买早点，她在床上磨了几分钟，悠悠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洗漱。

　　她凑身两个直接崩开自己的下眼皮，眼睑下方一小团盖也盖不住的乌黑，她去客厅里泡了一杯茶，刷好牙，又拿泡开的茶叶敷在眼睑下，前几天在网上刷到的，低成本祛黑眼圈的办法，不知道有没有用。

　　死马当活马医。

　　整理完毕，她提着菜篮出门顺道去买早点，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两个人的饭菜不难做，买的东西也不是很多，桑暮景到了菜市场，先买了一个包子和一杯玉米汁。

　　一路逛往往里走，挑挑拣拣菜篮子也堆满了，最后给陈岚带了包子准备回家。

　　东西很多，大包小包的，桑暮景奢侈地打了车，到家陈岚醒来了，她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桑暮景递给她包子，陈岚接过咬了一口。

　　陈岚依旧在和人通话。

　　桑暮景依稀听出了个大概。

　　“活该，他这种人有钱不了多久。”

　　放完菜走出厨房，陈岚就跟桑暮景说，“你爸坐牢去了，前段时间听人说买彩票中了一百万，立马就去提了一辆车，路上撞了个人把人撞了个人。”
　　“那人有没有事儿。”桑暮景问。

　　“在ICU，具体也没怎么了解。”

　　桑暮景在这件事上和陈岚共识，桑起元活该，只是苦了被撞的人。

　　陈岚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你爸那边全责，够他受的，最好一辈子在牢里待着。”

　　“嗯。”

　　陈岚和桑暮景说完，就去厨房看她买的菜。

　　桑暮景走到水池边，对陈岚说，“马上期中考试了，上次来家里的那个宋阿姨家的儿子，他英语很厉害，他说帮我补习一下功课。”

　　“行，那你把他约到家里来就可以了。”

　　“他订了咖啡厅，说那里安静。”

　　“浪费钱，家里多宽坦，也不懂你们小年轻的心理，去就去吧，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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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厅
　　宋时宜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他坐在靠窗的卡座，侧脸被窗外的天光勾出流畅的线条，下颌收得干净利落，像书法里漂亮的一捺，垂着眼时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淡淡的扇影，鼻梁在脸侧切出一道明暗分界，墙角的暗影恰好停在那里，把一半面容收进柔和的灰调里，另一半浮在午后稀薄的光中。

　　桑暮景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攥了攥帆布包的带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做我旁边吧，对面的位置不太好讲题目。”

　　桑暮景换了一个位置，坐到了他的旁边，她温软发烫的手臂碰到了他胳膊，宋时宜抬头微微歪头，看了她一下，发现她今天穿了条小裙子，夹了一个很可爱的苹果发夹。
　　大面积的绿色自带降温属性，干净利落的短发和清爽的穿搭，使得生命力没有丝毫的厚重感。
　　像一阵穿过苹果树的清风，轻盈的、通透的，带来植物特有的清香。
　　“新衣服？”
　　桑暮景掐紧手指，“嗯嗯。”
　　宋时宜挂着一丝笑容，夸赞道：“很可爱。”
　　落座之后，宋时宜不敢再看，把试卷推到她面前，“先做这套题，我看下你的基础。”

　　桑暮景乖乖接过笔，两人很快进入到了正题，“这也给你准备了数学试卷，你做这套。”

　　“嗯。”宋时宜应声。

　　两人公事公办的开始做题。

　　宋时宜喜欢吃小零食，桑暮景不太喜欢吃。

　　她也为发现了他的这一面，感到开心。

　　过了半小时，各自给各自布置的题目对于对方来说，都好像太难了，两人都陷入了艰难的处境。

　　桑暮景的笔尖戳破草稿纸，宋时宜抬头看窗外的云，在不擅长的学科上，即使注意力专注的人都会想开一会儿小差。
　　只是两人的余光，谁都不敢往对方的方向挪动分毫。
　　（安静） （安静）
　　（←_←）（→_→）

　　（↑_↑）（↓_↓）

　　（奋笔疾书……）

　　再过了一会儿，宋时宜忽然伸出手展现在他面前。

　　她愣了愣，转头。
　　不明所以然。

　　宋时宜也感觉自己做题做蒙圈了，看到妻子垂头丧气，想起自己和妻子的约定。

　　遇到困难先抱抱对方，让对方平摊掉一些不开心。
　　下意识伸出手臂是想让妻子抱抱自己。

　　拥抱没有等来。
　　等来的却是……

　　一股指缝的温热，像是把整个夏天沉沉灌在手指之间。

　　热。
　　微痒。

　　……

　　桑暮景视线从他的脸上往下到了手指节上，抽了两张纸，轻轻握着他的指节擦拭。

　　风一吹。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像被什么细小的电流从指尖一路窜上脊背。

　　很猛烈地听见心里一声猫叫。
　　喵——
　　!!!!=͟͟͞͞(๑ò◊ó ﾉ)ﾉﾞ━=͟͟͞͞(Ŏ◊Ŏ ‧̣̥̇)

　　宋时宜猛地抽回手，桑暮景别过头去，两人活脱脱成了两只炸毛猫。

　　宋时宜脸颊一下子红了，移开目光去看桑暮景。

　　她也一片通红。
　　青苹果变成了红苹果。

　　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