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失控了 被这样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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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杂物间的门，许知晏依旧心乱如麻，门外已经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是陆予那小孩说了什么，把人都招呼走了。
他忽然有些懊悔，懊悔自己当时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陆予的那个问题，才让导致现在这个更为尴尬的场面。
可他也不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犹豫？
是在斟酌用词？是在考量价值？
还是说，他真的，已经对陆予有了别样的感情？
片场众人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他的纠结。导演催促他的叫喊，化妆师们上前拾掇他的动作，在此刻似乎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被众人推至镜头前。
杂乱的天牢，逼仄的床榻，造雪机轰隆隆的响声，以及他与他，全都成了镜头的取景镜中，躲不开的灰尘。
只留下他一颗狂跳的心。
直到看见陆予那身单薄却依旧不失威严的衣袍，许知晏才忽然想起来，等会要拍的戏，就是他们二人围读时对过的那场激情戏。
雨夜，深宫，小皇帝踩过肮脏的雨水，推开囚禁太傅的那道宫门，而这场戏后面跟着的，是撕扯、挣扎、失控的吻，以及在两人翻云覆雨之后，小皇帝开口问的那句：
“先生，您真的没有，哪怕一瞬的爱过我吗？”
想到这句台词，许知晏忽然浑身发抖。
他的胃抽痛，大脑也一阵阵跳着疼。
“你喜欢过我吗？”
“你爱过我吗？”
哪一句是陆予的质问？哪一句是小皇帝的质问？
许知晏有些分不清了。
或者说，他放纵自己去不分清它们。
导演的催促声再度传来，置景内部也被清空的差不多了，随着灯光调暗，制雨机开始工作，细细密密，打在陆予的身上。
许知晏被安排坐在床榻边，手脚都被铁链铐住，透过屏风，他看见陆予在门口站定，他的假发被雨水打湿，身上披着的大氅也被雨水打湿，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
他的眼妆似乎比平时要重一点，衬得他的眉眼更为深邃。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然而导演并没有喊卡，两人只能继续演下去。
小皇帝推开了那道沉重的宫门，冷风夹杂着细雨砸进来。他已经浑身湿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恨，也像是委屈。
太傅坐在床榻上，没有抬头，轻声质问：“陛下深夜来罪臣此处，有何要事？”
小皇帝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到太傅面前，停下，声音沙哑：“先生，我怕雷。”
太傅闻言，只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瞬，这一眼之中的情绪太过冷漠，甚至有些嘲弄的意味。
虽说明知是在戏中，陆予还是愣了愣。许知晏这样的表情，实在让他心如刀割。
他的手指甲死死陷入肉中。
许知晏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情绪，依旧兢兢业业继续着角色的扮演，他轻轻开口：“陛下是天子，怕雷，不该来找臣。”
“你非要这样逼朕？！”陆予眉头紧锁，猛地上前一步，水珠飞溅在许知晏的脸上，惊得许知晏下意识侧脸躲避，闪了闪睫毛。
另一边，陆予的声音开始疯狂发抖，似在崩溃的边缘，分不清虚实。
“你明知道朕没有怀疑你谋反，朕只是——”
许知晏打断他：“陛下信臣也好，不信也罢，臣都无话可说。”
一瞬间，陆予的身体僵住了。
他盯着许知晏头上的梅花素钗，呼吸逐渐加重。然后——
他猛地扑了上去。
虽说许知晏早有准备，但在陆予猛地扑向他的一瞬间，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陆予的力气很大，一只手扣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压进床榻之中，连挣扎的机会都不曾有，另一只手则体贴的拖住了他的后脑勺，砸下去的瞬间也没那么痛了。
床板在两人身下发出“吱呀”一声。
许知晏仰面躺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后知后觉这里的设定是不是有点不合理，太傅被囚禁在深宫中，怎么还能用这么好的棉被。
可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想这些了，因为此刻的陆予正悬在他的上方，连个人之间相隔不足一掌的距离，许知晏甚至能闻到陆予呼吸的味道。
雨水从陆予的发梢间跌落，滴在许知晏的鼻梁上。
像泪水一样，一滴泪划过了四颗心。
“如果你不愿意把心给我，那就把你的身体给我吧。”
许知晏的呼吸乱了。
他知道这句话只是台词，也知道现在是在演戏，更知道此刻有无数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躲开这双眼睛。
这双目光炽热的眼睛。
许知晏无法不被他吸引。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的发抖，似乎下一瞬，剧本中未写明的鱼水之欢，将真的由他这具脆弱的躯体承受。
陆予贴他贴得更近了，两人的鼻尖有意无意地相撞。许知晏微微侧脸想躲开，却被陆予掐住了下巴，逼着他继续直视自己这双悲伤欲绝的眼睛。
“朕要你的每一寸，都不容置疑的，只属于我。”
太痛苦了。
不仅仅是小皇帝的痛苦，许知晏还看见了陆予的痛苦，看见了他的愤怒，他的委屈，以及他求而不得的疯狂，都被这场戏放大，摊开在许知晏的面前，避无可避。
陆予盯着眼前的人，眼泪不受控的滴落，他的心脏狂跳，喉咙发堵，说不上是这场戏带给他的感觉，还是他面对许知晏真情实意的流露。
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可他还是死死掐住了许知晏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确认他不再反抗，陆予才缓缓收回手，指尖划过许知晏修长脆弱的脖颈时，他顿了顿，忽然口干舌燥。
他记得掐住他脖颈时的触感。
也记得他因窒息而双眼通红，叫人垂怜的模样。
欲望缠身，同时也是剧本里的要求，陆予俯下身，压住了他的嘴唇。
许知晏的嘴唇很软，轻而易举的就能撬开他的牙关，一开始，陆予只是一下一下用舌尖去碰许知晏的舌尖，确认许知晏没有反抗后，他才真的敢将舌头整个侵入，企图用□□交换的方式，证明自己不是被拒绝的小狗。
许知晏没有反抗。
事实上，他想到了许多，想到陆予的唇怎么是这个温度，想到陆予为什么喜欢喷这个味道的香水，唯独没想到要反抗。
他任由陆予压着他吻进他的唇舌，感受着他因为焦躁而吻到很深的力度，以及当他的唇舌碾过自己敏感的上颚与大齿时，微微皱眉掩盖住自己的失态。
太混乱了。
太……淫//乱了。
剧本上明明写的是“小皇帝失控强吻太傅”，可看陆予的架势，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吃了一般。
许知晏被他吻到浑身发软，只能凭借职业素养下意识的用被镣铐铐住的手轻轻推开陆予的肩，然而这点力气不过于蚍蜉撼树，他的手很快被陆予的大手拢住压进床榻，不可动弹。
陆予的另一只手滑进了他的发丝间，稍微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让他仰起头，露出更多脆弱的脖颈。
陆予的吻也顺势往下，从唇角滑到下颚，再落到他敏感的颈侧。许知晏小腿紧绷，要被这小男孩的行为折磨昏了。
——这早已超出了剧本的内容。
“陆予……”
许知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喊着他的名字，然而陆予似乎猜出了他的意图，狠狠用牙齿咬了咬他的肌肤。
似在惩罚他，又似乎在表示他很委屈。
他在委屈什么啊！
许知晏想不明白，明明被压在身下吻得人是他，陆予他在委屈个什么劲呢？
可当陆予的眼泪随之落在他的脸上时，许知晏忽然还真的觉得，自己似乎才是那个对人施以惩罚的坏蛋。
“卡——！”
导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听上去很兴奋：“这条太完美了！先休息放饭！等陆老师换好衣服过下一条！”
导演话音未落，陆予就已经松开了他，慌忙起身。
他甚至没有对他说一句话。当许知晏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时，陆予早已跑的没影了，只留下许知晏一人，还有些混沌迷茫。
制雨机已经关了，但雨水声依旧在他的耳边回荡，许知晏微微喘气，唇舌还是麻的，耳根和脖颈也在发烫，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的素衣早被扯乱了，露出棱角分明的肩头，湿漉漉的。
“……这小孩。”许知晏心里暗骂，“真没和别人做过吗？”
许知晏在这边暗骂，陆予那边也没多好受。
他刚下来就被小助理一把拉走了，几个场务把他拉进化妆室，急匆匆地就开始给他换衣服和假发，重新上妆。
陆予被拖拽着，自己却还沉浸在方才那场戏之中，他偷偷抿了抿唇，还佯装只是不经意间的舔了下嘴唇。
嘴唇上似乎还留着许知晏的味道。
他顿时春心荡漾，忍不住又舔了下嘴唇。
“陆老师，别舔了，等下妆要花了。”化妆师小声提醒道。
陆予“哦”了一声，乖乖闭上嘴，然而脑子里依旧在回味。
那双唇带着柑橘的气息。许知晏被他吻到全身发软呼吸急促之时，喉结还会轻轻的滚动，睫毛颤啊颤，像濒死的蝴蝶，脆弱又美丽。
他还记得自己吻到许知晏侧颈时，许知晏整个人都僵住了，可就算这样，他也只是撰紧了身下的床单。
等等——
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啊。
可是……
——他没有推开他啊！
一想到这里，陆予整个人都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他口干舌燥，连化妆师在他脸上用刷子扫来扫去都没感觉，立即掏出手机给婉姐发去消息。
陆予：我和许老师亲了。
婉姐：我求你别告诉我细节。
陆予：哦哦哦。
陆予：可是他和我接吻的时候没有推开我，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婉姐：？
婉姐：少爷，拜托你清醒一下，你俩都是演员好吗？你俩那是在演戏OK？
陆予盯着屏幕，他能理解柳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许知晏是专业的演员，演员回应吻戏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但他总觉得许知晏给他的回应不一样。
他咬住他的下唇时，许知晏的手是松开的，他咬住他的侧颈时，许知晏也没有反抗，而是轻轻喊了他一声“陆予”。
那声“陆予”太轻了，倘若不是两人靠的是在太近，他压根不会听见。那不是一声礼貌而疏离的“陆老师”，也不是戏里的“小皇帝”。
而是一声真实的、真切的，柔软的、失控的在呼唤着戏外他的名字的声音。
陆予忽然觉得，被许知晏这样喊一次名字，他现在就去死都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失控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