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是为了你而活的。 没有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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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晏收拾完房间里的狼藉，再穿好自己的私服，等到推开门走出来时，时间早已过了许久。
片场比起刚收工时还少了一半的人，但尽管如此，许知晏竟还是这么凑巧的，一出门就撞上了刚收工，正巧经过此处的导演。
导演本没有找他的想法，但此刻这么正好地撞见了，便十分自然地走上前拉住许知晏问道：“怎样？和小陆聊聊了没有？”
问到这个问题，许知晏有些尴尬，毕竟方才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实在让人难以忘记。
他揉了揉鼻子，含糊不清说：“可能……大概还没有。”
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导演一时间都没有听清，刚想追问两句，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身后的陆予打断。
他的声音温和且平静，仿佛方才把许知晏压在化妆台上的人并不是他一样开口：“嗯，许老师和我聊了挺多的。”
是聊了挺多的，可惜没有一句聊到正道上去。
许知晏全程低着头，耳朵不知道啥时候变得滚烫通红。他的皮肤本就白，于是耳朵红起来也格外明显。
这边的陆予一边和导演沟通着，一边时不时去瞟两眼许知晏，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通红的耳朵。
像是一个只有二人知晓的秘密，陆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满足地收回了目光。
导演这边又和陆予聊了聊才放心，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用长辈的口吻对二人说道：“既然你们俩聊过了，那我就放心了，没什么好吵架的对吧。”
两人同时像小学生一样鹌鹑点头。
导演看他俩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似乎是想宽慰两人，导演接着开口：“我们是一个剧组的伙伴，目标都是为了把这部剧拍好，让更多人来喜欢我们的剧，对吧。”
“嗯嗯。”许知晏搭腔。
导演见也没其他要说的了，说了句“你们继续聊”便溜达着离开了。散场后的剧组后台没什么人，只剩下偶尔几个工作人员。
随着导演的离开，两人之间的气氛又重新变得尴尬且凝重。
陆予咳了一声，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许知晏开口打断了：
“今天谢谢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也不知道许知晏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觉得二人之间只是公事公办，陆予的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涩，似乎是因为许知晏这样的态度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在许知晏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他朝前一步，一把拽住了许知晏的手腕。
许知晏被拽的下意识回头，正巧对上了陆予湿漉漉的眼睛。
太犯规了。
许知晏有些恼怒，恼怒的理由居然是陆予怎么能长得这样好看，对上这张脸，他的脾气都无处可撒。
怎么能长成这样？
许知晏盯着他的脸，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继续往前走，他就这样任由陆予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
见许知晏没有拒绝自己的拉扯，陆予眨了眨眼，故意用很重的鼻音，如同撒娇一般和许知晏开口：“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又来这招……
许知晏不知道陆予从哪里学来的这招，都不愿意用“老师”这样娱乐圈基本的尊称称呼他俩，一见到就开始“哥哥、哥哥”地叫。
这小孩要下蛋吗？
但看着眼前的这张脸，许知晏终究还是把这样刻薄的话咽了下去。他尝试着把手从陆予的掌心中抽出，却不知怎得让这小孩应激了，不仅手握的更用力，还一把将他拉扯的离自己更近了。
许知晏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许知晏又闻到小孩那故作成熟的木质香水味，不知道为什么比方才更明显了。
陆予的掌心很烫，脸也很烫，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发烧了。不然怎么会对着许老师做出这样逾矩的行为？
但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办。
紧张到手发抖，他不免将许知晏的手腕握的更紧，看见许知晏因为吃痛而紧紧皱眉的表情，陆予吓坏了，下意识将手松了松。
也是这一松，陆予才突然发现，许知晏怎么这么瘦。
倘若不用点力，他连许知晏都抓不紧。
心疼的情绪占据了胸口，让陆予一下忘记了自己想说些什么，满脑子都是下次妈妈来探班，得让她多带一份佛跳墙给许老师补补。
“陆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直到许知晏试探性开口，才让神游天外的陆予清醒了半分，他下意识开口：“不……不。”
顺着许知晏的目光看过去，陆予才发现自己此刻还紧紧拽着他的手腕，他慌忙松开他，但似乎还有什么未尽之言，他又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许知晏。
“许老师……我没有和任何人当过剧组夫妻。那些营销号喜欢捕风捉影造谣，你不要相信他们。”
许知晏眨了眨眼，回忆半晌才反应过来陆予这是在说酒店那天自己质问他的话，瞬间有些忍俊不禁。
还是个小孩心境，这样的事值得他记这么久，还跑来自己面前澄清？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还管得了陆予这些？
许知晏笑着反问：“嗯嗯，所以呢？”
“什么所以……？”陆予愣住。
“所以，你和我解释这些的意义？”
陆予有些慌张，下意识解释：“我只是想许老师不要那样想我……”
“陆予。”许知晏开口打断他，“我怎么想你并不重要，你不该为我而活。”
陆予愣住，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许知晏感觉到手腕处一空——陆予松开了他。
可他竟然没有感觉如释重负，反而看着陆予失落的表情，他不知为何竟感觉到一丝心痛。
这股情绪来的莫名其妙，许知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明明能直接转身离开，可看着眼前垂下眼帘的陆予，他默默收回了离开的念头。
是不是自己说话太重了？
小孩的仰慕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样实质性的伤害，相反他不仅不反感这样的仰慕，反倒还有些享受。
可他如今却这样说他。
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许知晏想要解释，可他刚开口，陆予就忽然转过身，迈开步子准备离开。许知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可男孩的力气有些大，许知晏没有站稳，反倒被他带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陆予吓了一跳，一动也不敢动，他转过身盯着许知晏，似乎不能理解他怎么又对自己大发善心了。
攻防瞬间转换。
许知晏盯着自己握紧陆予手臂的手，犹豫踌躇间，心跳不知不觉越来越快。
“你……”许知晏试探性开口。
陆予的目光从紧握着自己的手缓缓上移，他盯着许知晏的双唇，心脏狂跳。
“你不要再自残了。”
陆予闻言，忽然垂眸低笑一声。
许知晏固执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承诺。
半晌，陆予才慢慢抬起眼，他伸出手，轻轻勾住许知晏的食指，缓缓将他的手挪到自己的胸口，让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心脏上。
有力的心脏跳动着，一下一下敲击着许知晏的掌心。
他微微屈膝，让自己处在一个比许知晏还要矮上半个头的位置，自下而上盯着许知晏不解的双眼，声音有些哽咽：
“许老师，我的人生，就是因为你而活着的，没有你，我早去死了。”
生死的话题太沉重，许知晏听见这一句话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想逃跑。
但陆予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无法脱逃。
“……你冷静一点。”
“……太理智了，许老师，你太理智了。”
陆予像是终于绝望了，他冷笑一声，松开握住许知晏的手，便再没说些什么，转头快步离开了。
许知晏却还站在原地，他盯着陆予逐渐走远的背影，喉咙像堵了一块砖头，喘不上气。
怎么会这么痛苦？
小助理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朝着陆予离开的方向发呆，小助理很少见到自家老板这个状态，急忙问道：“许老师……您……怎么了？”
许知晏默默收回目光，温和笑了笑：“没事……”
虽然小助理猜到自家老板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小助理，老板不愿意说的事情，自然有他不愿意说的理由。
她默默闭嘴，不再问太多。
回酒店的车上，许知晏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柳婉，陆予经纪人。”
陆予的经纪人？怎么在这个节点加他？
许知晏的脑海里瞬间回荡起陆予那双布满自残痕迹的手臂，他惊恐万分，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通过了柳婉的好友申请。
柳婉：我是陆予的经纪人。
许知晏：好的。
见婉姐迟迟没有发多的消息，许知晏忍不住发消息问：“陆老师，他还好吗？”
婉姐：不太好。
婉姐：你很关心他？
突如其来的盘问让许知晏愣了一瞬。
他很关心他吗？
他该关心他吗？
他们不过是合作伙伴、同事、是拍完戏后分道扬镳的二人，陆予说他仰慕自己，没了自己就不能活……可是，年轻人的誓言是不可信的，他也过了年轻人爱得死去活来的年纪。
许知晏闭了闭眼。
他思绪混乱，但他也知道，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心软是大忌。
许知晏：不是。
许知晏：他看上去状态不太好，我担心拖明天戏的进度。
婉姐朝着陆予晃了晃手机，耻笑他：“看见没，人家许知晏根本不在乎你，人家是很专业的演员，不会和你因戏生情的。”
陆予捂着手上止血的纱布，苦涩笑了笑。
真这么狠心吗？
“他许知晏就是个冷漠无情的人物，也就是你这疯子为他寻死觅活，还好现在天不热，要是手上的疤被拍到，你就收拾收拾去嘲组包年吧。”
婉姐一边说着，一边让私人医生上前帮他处理伤口，看着陆予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她又气又急，忍不住开口：“你现在看清他许知晏的真面目了，还喜欢他不。”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
陆予想起许知晏拽住自己的那只手，还有他那句过于私人的关心。
“你不要再自残了。”
谁说许知晏冷漠了，他分明那样柔软。
陆予想着，忽然笑了，随即他抬起眼看向婉姐，开口：
“婉姐，你说，如果他亲眼看见我自残，他就会心软的，对吧。”
婉姐：“？”
婉姐：“你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是为了你而活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