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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相似 提亲,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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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绒鸟从天而降,磨盘大的身躯,张开的翅膀遮天蔽日,一翅扇一个,没一会儿就把剩下的邪修都扇昏过去。
山大王麻利地把她的战利品捆粽子似的串成了串。
“带回去给风禾,不许当玩具。”叶妃寒不放心,嘱咐了一句。
回应她的是山大王肥硕的背影和像风筝一样飞起来的邪修串。
叶妃寒的长袖垂在叶霜行眼跟前,“徒儿别怕,师父在这儿!”
常溪亭和蔺北裳看着方才还引得所有攻击都朝他去的靠谱大师哥,退化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狐狸,乖乖扯着师父的袖子。
双双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点一言难尽。
不过师姑一身绣金红衣从天而降的时候,常溪亭才在师哥脸上窥见了一点师姑口中乖巧懂事的徒儿模样。
绣金红衣,是落雪峰的长老服制,若非大事,师姑不会穿这件衣服。
繁杂的发髻上金流苏摇曳生辉。
不光是叶霜行师兄,她也有些挪不开眼。
叶妃寒走到另外三个后辈跟前,面色是难得地温和,“你们认识我?”
巫云深如梦初醒,磕磕巴巴道:“难、难道您、您就是枕月君叶妃寒?”
枕月君?叶妃寒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别号。
一旁的陶云潜和苏元心也回过神来,慌忙向叶妃寒见礼。
叶妃寒喊了一声:“回舟师弟。”
云天外传来一声悬铃响,玄音宗的三位小弟子听到这声铃响,一齐呆滞地目视前方,像是被摄了魂魄只留躯壳残存至此。
“你们从未见过叶妃寒,游历结束回玄音宗复命去。”
陈回舟仿佛是乍然出现在叶妃寒身边,等她话音落又是一声铃响。
二人并肩站在一处,仿佛是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
听了叶妃寒指令的三个小后辈,在铃响之后各自祭出法器,飞离此地,叶妃寒为保无虞,放了一只寄月蝶跟随左右。
“师姑,可是山门出了大事?”常溪亭在山门时,日日拜访落雪峰,已经和师姑很是熟识,这会儿见事情平息,第一时间凑了上去。
叶霜行闻言倒是多看了常溪亭一眼。
“不是,”叶妃寒微微一笑,“是马上要出一件喜事。”
一旁的陈回舟,羞羞答答地收好了自己的归尘铃。
这做作的姿态没逃过三个小辈的眼睛。
蔺北裳语出惊人:“师叔这喜事不会和你有关吧?”
上山这么多年,小狐狸第一次看到他家师父穿红。
师父整个人看上去都活泼了。
与师祖无关也和他无关的事,能请动师父下山来,小狐狸看向师叔的眼神越发不善。
常溪亭不着痕迹地替师父挡住狐狸师哥吃人的目光。
狐狸应该是天生的狐媚天赋,师姑一转头,他立刻变成了贴心的小狐狸。
常溪亭别开眼,结果看见了一脸喜气的自己师父。
于是又转了个头。
天色已晚,他们五人,暂时投宿在一家客栈。
才过晚饭,小师弟陈回舟敲开了自己师姐的房门。
师姐正在吃饭,明明是辟谷多年的剑修大能,饮风食雪地苦修这么多年,现在四菜一汤好不奢侈。
明显是手巧能干的狐狸崽给自己师父开了小灶。
好贴心的徒弟,怎么自己徒弟每日只有练剑、炸山,拿剑炸山这三件事。
不是!
他想的不是这件事!
陈回舟甩甩头,严肃开口:“小师姐,你养了个男弟子,你得教导他与门中年岁相当的师姐妹保持距离,血气方刚该有男女之防。”
他说起话来,像个学塾的老学究。
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他与师姐方才是看着一群晚辈应对邪修的,他本是听师姐的,打算全程袖手旁观,哪知师姐自己,看见徒弟被针对,二话不说就神兵天降了。
他可是听得真真儿的,小师侄喊溪亭,那可是张口就来,女儿家的闺名是能随便喊的吗?
“师兄妹保持什么距离?多亲近些,没准还能再出一门佳话呢。”
多好的事。
叶妃寒挑了一筷子羊肉慢条斯理地吃。
小师弟抿唇,眼珠子都要翻到房顶上了,他就是担心这个!
落雪峰一脉各个都能因道弃情,若真有个什么,那他的徒弟不就成了被抛下的那一个!
这怎么行!
再者说,狐狸天生魅惑,还美而自知,万一被小师侄这么一叫,一根筋的小溪亭被叫开了情窍可怎么办!
“反正就是不行!”涉及徒弟的事,单薄医修壮着胆子违逆师姐加剑修的双重压制。
“你凭什么说不行。”叶妃寒语气淡淡地,可圆月剑簪自叶妃寒发上飞出来离师弟颈部不过寸许。
“若他们两个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你要学那些个古板的老家伙拆散有情人?”
明明是平常的语气,也看似在闲谈。
可他就是听出了其中的威胁,好像他但凡说个是,他就能被废修为扔回凤湖剑山去。
“师姐。”陈回舟弱声争辩,“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霜行是随我在落雪峰长大的,那你是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我?”
陈回舟扁着嘴,不敢说自己都不放心。
溪亭要是找了这样的婆家,他连给溪亭撑腰都做不到。
以卵击石也不是这么个碰法。
而他此刻才发现,他下意识地不愿意去想溪亭找了婆家这件事 哪怕她找的可能是天下第一剑修的首徒。
“陈回舟。”叶妃寒难得地唤了他全名,“你还记得你下山来是做什么的吧?”
“我怎不知你是个只许师父放火,不许徒弟点灯的性子?”
“你若是觉得不妥,那便叫溪亭改投我门下,我传我一身剑道于她,也不辜负她的天资。”
她习剑多少年,难得见到这样勇气与天赋都不错的好苗子。
“不行!!!”陈回舟丁零当啷地起身,带翻了烛台,踢倒了坐凳。
门外三个人一齐涌进来,狐狸委委屈屈地把一碟炸鸡腿放到师父近前,拽着自己师父的宽袖摆,像小时候那样。
蔺北裳放下水晶片子装瞎,常溪亭走到自己师父身边,完全看不出是个用惊蛰剑引雷炸山的莽人。
圆月剑簪回到叶妃寒发上。
“我与你师叔不过闲聊,我试他修为呢,不然一起吃?”
叶妃寒作为在坐神色最如常的人,不甚热络地招呼。
妖孽一样的狐狸崽,攥着师父的袖子,侧脸紧绷,一双狐狸眼锁在叶妃寒身上。
惊蛰剑的雷,突然就把陈回舟的灵台劈亮了。
这种眼神!
小狐狸他——
陈回舟看向杀神师姐,可她好似已经习惯一般。
他连连摆手道:“不吃了,我们师徒吃过了!”
早知如此,他才不来师姐面前多此一举。
不对不对,还是得来多这一举,让狐狸崽歪缠自己师父去,不要和师妹走得太近。
“师父是嫌我剑术天赋不高吗?还要另收高徒!”小狐狸委委屈屈地,也不顾及还有旁人在场。
陈回舟脚下一滞,跟叶妃寒耍委屈,能得什么好来。
“怎么会,人家师徒做得好好地,我怎好夺人所爱,医修能教出个不错的剑修来,是小师弟的本事,我见其根骨不错便要夺人所爱,只怕是要结仇。”
还真的认真解释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小师姐吗?
不过,他总觉得,这番话好像没说到点儿上。
“所以如果常师妹肯,你就要再收一个?!”叶霜行声音陡然拔高,连那可怜语气都破了音。
看吧!这就是问题所在。
陈回舟还想再听两句,却被溪亭扯着走了。
叶妃寒看向当了真的叶霜行,她一直分辨得出,叶霜行与阿青,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是此刻,这两个人的界限仿佛有些模糊了。
这不该是叶霜行会有的理直气壮的反应。
“我都有徒弟了,为何还要再收一个?”叶妃寒压下了自己的诧异,像平常一样说话。
“我师父也只收了我一个,咱们这一门,贵精不贵多,收徒太多难免偏颇,不如倾尽全力,只教一个。”这是她师父时常对她说的话。
她其实从来没有什么光大门楣的宏愿,即便有,她站在那里,已是群山之巅。
小狐狸爱吃鸡肉,所以做菜总爱带上那么一两道,听了这话心情明媚了许多,给师父夹了一个鸡腿。
叶妃寒也给他夹了一个炸鸡腿,叶霜行看着那空碗,半晌无奈叹口气。
师父永远都这样。
看似冷若冰霜,但又待他千好万好。
做阿青替身也不错,忍不住晃过一瞬这样的念头,但又被他狠狠否定了,叶霜行就是叶霜行。
是师父养大的狐狸,不是什么人的代替品。
“师父,你怎么会下山来?穿得如此明艳。”狐狸咬了一口鸡腿,炸得酥脆的鸡腿肉好吃得狐狸眯了眯眼。
叶妃寒笑自己多想,这分明只是自己养出来的狐狸,哪里像阿青了。
她也是被遮月树影响得不轻。
“你说这个啊,”叶妃寒抻了抻自己的宽袖,袖摆处竟然还绣着一个不太起眼的展翅山大王。
“按照九州礼俗,这种时候应该是要穿得好看些。”所以她特意穿了这一身出来。
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叶霜行嗓子发干,手心冒汗,有些不太想听师父的答案。
“提亲,”叶妃寒平地抛雷,“准备成亲事项的时候。”
叶霜行捏碎了自己刚端起来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