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夏后的冬日》满意大人

6、第 6 章 “买你

　　“买你的东西去。”周应淮说：“我带个人来，你记得多买点，回来我报销。”
　　“哦～～～”陈浩揶揄：“是不是那个好学生？”
　　不等周应淮回答，陈浩又说：“得嘞，我做事你放心好了。”
　　周应淮朝来到许津南住的地方，破旧的居民楼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黑蒙蒙的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
　　许津南不在家，周应淮靠在枯树旁抽着烟，站在这里正好能看见单元门，许津南一回来他就能看见。
　　许津南今晚放学没有走平时常走的那条路，而是朝着和家相反的方向走着，这里相比他住的地方更繁华，商铺也更多，没一会就捡了平时好几个小时才能捡到的量。
　　他低着头走着，嘴里嘀嘀咕咕的背着化学方程式，突然脚步一顿。
　　他看着远处明灭的火光，一瞬间心中闪过一万种可能，他的手指紧扣进蛇皮口袋。
　　周应淮只听见了一阵拖沓声，抬头就看见远处站着的一个黑影，那黑影半天没动，周应淮看看手里的烟，意识到是自己吓到他了。
　　把烟头朝地上一扔，喊他：“怎么现在才回来？”
　　周应淮装作没看见他手里的蛇皮口袋。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津南才稍微松了口气，庆幸来的不是催债的那帮人。
　　“淮···淮哥，你怎么来了？”许津南小碎步上前询问。
　　“叫你来吃东西。”周应淮说：“耗子他们今天要在网吧聚餐，我来接你过去。”
　　“你们聚餐我去不太合适吧······”许津南摇头：“淮哥，我就不去了。”
　　周应淮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是我想让你去，耗子他们知道你要去。”
　　许津南摇摇头：“我还要复习功课，马上就要考试了，如果考不好奖学金就没有了，对不起啊，淮哥。”
　　许津南抱歉的笑笑。
　　周应淮挑眉，他想过许津南的成绩很好，但是没想到他的成绩竟然这么好。
　　“没事的，我们在外面吃，你吃完之后可以去包间，不会打扰你的。”
　　月儿弯弯挂在天边，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最后交织在一起。
　　周应淮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拿出杀手锏：“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烟都抽了半包。”
　　许津南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手指绞着蛇皮口袋边缘，良久才抬头，在路灯昏暗的光晕里，周应淮的脸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他张了张嘴，然后抬头看向窗户。
　　“就吃个饭，”周应淮走进两步很自然的伸手接过许津南手中的蛇皮口袋，他笃定道：“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也没吃，正好一起吃。”
　　许津南手上一空，下意识想抢回来，却被周应淮一个眼神吓退，他看着周应淮单手拎着那个袋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涨得眼眶发酸。
　　“那个，淮哥，我上去送个东西，你把袋子给我。”
　　周应淮拎着袋子不放心问：“你不会不下来了吧。”
　　“算了，我陪你上去。”周应淮低头看着袋子里的塑料瓶，心角角泛着密密麻麻的痛。
　　许津南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迟疑。
　　周应淮叹气：“我不进你家，就在楼道里等着，可以吗？”
　　许津南点点头，同意了。
　　———————
　　少年眼睛盯着地面，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瘦削的肩膀微微缩着，像是随时准备逃跑，周应淮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又软又酸。
　　网吧离这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陈浩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手里还拎着一大袋东西，看样子是刚采购回来，看见周应淮的身影，他立刻招手大喊：“淮哥，这儿！好学生也来了。”
　　许津南被这声好学生喊的脸红，下意识往周应淮身后躲，周应淮侧身挡住他，瞪了陈浩一眼：“吓着人了，喊什么。”
　　陈浩嘿嘿笑着凑过来，上下打量着许津南，眼神里带着好奇，但没什么恶意。
　　他热情的说：“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网吧里暖气开的足，一进门热浪扑面而来，烟雾缭绕的大厅里，十几台电脑闪着幽蓝的光，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许津南被热气蒸得有点晕，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周应淮拉着许津南的手往里走。
　　“淮哥······”许津南小幅度挣扎，手腕上的温度烫的他心里发慌。
　　周应淮没松手，直接把他带到角落的那张沙发，然后转身去收银台拿了毛毯扔给他：“腿盖上，你裤子太薄了。”
　　许津南裹着毛毯，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这沙发他坐了很多次，每次来写作业都是坐在这，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不自在。
　　陈浩和刘洋拎着烤串啤酒进来，刘洋嗓门大得整个网吧都听的见：“好学生，淮哥可从来没带过人回来，你是第一个，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混上他的一顿饭。”
　　许津南不习惯这么热情，鸵鸟似的低下头。
　　周应淮笑骂道：“放屁，老子买了那么多东西都喂狗了？”
　　许津南脸红的要命，周应淮看着说：“行了，别逗他了，吃东西，吃完他还要复习。”
　　陈浩和刘洋对视一眼，露出暧昧的笑，但都没说什么，只是把吃的往许津南面前推了又推。
　　“来，尝尝这个鱼，他们家招牌。”陈浩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过去：“趁热吃。”
　　许津南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食物，喉结动了动，这些都是他从来没吃过的。
　　“谢谢哥。”
　　周应淮喝着啤酒，看着他一点一点吃鱼，挑鱼刺，终于还是轻声笑了下，这人怎么这么可爱，跟个小猫似的。
　　周应淮把一串鱼丸递到他手里，许津南接过，低头咬了一口，汤汁烫的他舌头发麻，但他舍不得吐，鼓着腮帮子慢慢嚼，眼眶红了。
　　周应淮忽然开口：“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许津南点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掉进了碗里。
　　他慌忙低下头，用袖子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
　　丢死人了，他在心里骂自己，吃个饭而已，哭什么哭。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纸巾盒推了过来。
　　这次周应淮没有看他，而是在摆弄自己的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发现，许津南抽了纸擦泪。
　　陈浩和刘洋识趣的没在逗他，转而去讨论刚才的副本BOSS，陈浩手舞足蹈的描述琴魔的第三形态有多变态，刘洋则绘声绘色的讲周应淮最后那一刀有多帅。
　　“你是没看见。”刘洋对许津南说：“淮哥那操作，简直不是人，大残，还硬是顶着伤害把BOSS秒了，猴子打了半个多月都没过，他今天一晚上就过了。”
　　许津南听的入神，眼睛还是红的，却忍不住看向周应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