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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包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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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的灯光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落在花园里茎干分明的绿植之上,那些兰花被精心呵护,长势甚好,厚实的叶片微微垂落展露出姣好的弧度,绿意盎然。
餐桌上,江清雾脊背僵直,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温凉的手上似乎还留存着来自男人手心的滚烫温度,他拘谨地坐在时澜身侧,幽兰沁香将他团团裹住,安抚信息素悄无声息地释放。
江清雾屏住呼吸,浓郁的信息素浸润着他的躯体,不仅没有让他放松下来,反倒让他身体紧绷,毫无自在可言。
两个孩子被张妈带去了育儿房,现在孩子们虽然能吃些辅食,但是还没有断奶粉。
刚刚吃饱喝足,又玩了好一会儿,玩耍过后困意就来了,这会儿正换上睡衣在小床上酣睡呢。
宽敞明亮的餐厅中只有江清雾和时澜两个人,他们挨坐在一起,但是举止中却尽是疏离和尴尬。
不过这些尴尬多是来自于江清雾,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丈夫,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八竿子都打不着,又怎么可能会掺上关系。
而且还有了两个孩子,于江清雾而言,孩子就应该是爱情的结晶,要在幸福和爱中诞生。
让他和时澜谈爱和幸福,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空气中回荡着餐具碰撞后零零散散的声音,忽然,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传入江清雾的耳朵中。
“阿雾,怎么不动筷子?是不合胃口吗?”时澜轻声道,几缕碎发垂在他的额间,深沉的目光幽幽地盯着江清雾 ,像是在审视他。
“嗯?没有啊。”江清雾回过神,拿起筷子胡乱夹了几个菜塞入口中,搪塞道,“阿姨做的真不错啊。”
时澜没说话,但那双明亮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仍旧注视着他,江清雾被盯得心里发毛,他有些心虚地垂下脑袋,握在手中的筷子有意无意地拨弄中碗里晶莹透亮的白米粒。
下一秒,一双筷子径直出现在江清雾面前,一块色泽鲜美的排骨被夹到他的碗里,“多吃点。”时澜说,“你太瘦了。”
“嗯,谢谢。”江清雾慢吞吞地点点头。
“谢谢?”时澜突然轻笑,再次望向了他,说:“夫夫之间,说什么谢谢,这样也太生疏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老婆。”明明时澜是在告诫,但是江清雾却从他的语气中他的愉悦,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真是莫名其妙,江清雾心想。
时澜宽厚的肩膀靠在椅背上,筷子也不动,男人敛下眼眸,视线落在了面前空荡荡的碗上,就这么坐着。
而江清雾只管低头吃饭,饥肠辘辘的他从吃到第一口饭时,整个味蕾便被唤醒,他吃得很快,但是动作却很斯文,一点没有狼吞虎咽那般不得体的样子。
“阿雾。”一旁的男人喊起江清雾的名字。
江清雾不耐烦地转过头,却看见对方用眼神示意面前的的空碗。
江清雾:“......”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让他给夹菜?
江清雾背后升起一阵恶寒,他动了动身子,细长的眉毛拧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不会自己吃饭吗?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让人给夹菜?
面前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幽怨的声音从这样长相周正,面容严肃的人口中发出,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时澜说:“老婆,是因为我凶你了,所以你今天不给我夹菜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失落。
江清雾:“......”
大男人你委屈个屁!
他冷着脸听完时澜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不过比起声音,江清雾更加受不了的是自己未来居然会矫情成这样!
看时澜的样子,自己以前应该时常给对方布菜,不然对方也不会这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互相夹菜,你侬我侬的画面顿时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入江清雾的脑海,他紧捏着手中的筷子,力道大到手指间血液流通不畅,指尖开始泛白,可是那突如其来的联想画面却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靠,他是真的服了。
江清雾努力挤出一个笑,脸上透着不知道是气急败坏还是羞恼惹来的红晕,筷子朝前一伸,随意夹了一个菜扔到了时澜碗里,说:“吃。”
时澜唇角勾起,笑意盈盈,看起来是满意了不少,但是说出的话却在挑刺。
“阿雾,我不喜欢吃青椒。”
江清雾:“......”
你踏马爱吃不吃,哪里来的狗祖宗不给夹菜就像个发动机一样嗡嗡个没完,夹完菜又在挑三拣四,这也不吃那也不喝,皇帝来了都没他挑嘴。
知道的是吃了个青椒,不知道还以为他江清雾给他夹的是毒药。
这下江清雾肯定了,自己嫁给时澜,绝对是对方拿了他什么把柄,不然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嫁给那样的阴郁男,看时澜一眼都算是他沾了时荆的光了。
江清雾头顶上爆出青筋,咬牙切齿,“吃点蔬菜,营养均衡。”说完又报复性地往时澜碗里连着夹了好几筷子青椒。
对方微微蹙眉,略带苦恼,随即又摆出一副释然的模样,“既然老婆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明明语气如此和缓,可是到了江清雾耳朵里就变了个味道。
去他的!谁是他老婆啊!
一顿饭吃得江清雾憋了一肚子气,而时澜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青椒。
“明天再去医院复查一下吧。”时澜缓缓开口。
江清雾呼吸一窒,“明天?”他故作轻松地回答,但是心中却开始担心时澜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伤口恢复得不错,但是医嘱还是不能忘,该去复查还是得去。”时澜说。
“我让助理把工作前调,腾出一天时间,趁着有空,再去拍张CT吧,我陪你一块儿去。”时澜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
“行。”江清雾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捏着纸巾的一角,心头的慌乱被压下,紧接着便涌上一种怪异的情绪。
原来日理万机的总裁也是能腾出一天时间去陪家属去医院的,他还以为每个掌管公司的人都很难有时间为这样的小事而驻足。
*
一顿饭过后,时澜去书房处理工作,而江清雾则是悄咪咪地跑到了育儿房。
按理说他应该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然后等时澜给他换药,但是他现在必须得完成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他狗狗祟祟地打开门,微亮的灯光勉强能让他看清楚墙壁上的开关。
咔哒一声轻响。
育儿房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江清雾环顾四周,蹑手蹑脚地走到小木床旁,他垂下头,食指在手机上滑动,设置着什么东西。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设置完,一道欢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清雾的动作。
“主人你好,我是小灵,你们的生活小助手,随时等待你的吩咐。”像垃圾桶的小机器人朝江清雾打招呼,显示屏上是一个大眼形象,很是可爱。
江清雾先是愣了会儿,下一秒,他嘴角勾起一个邪笑,细长的手指落在机器人的操纵屏幕上,起起落落,指令被输入小机器人身上,走之前江清雾还特意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
他站在两个孩子的小床前,脸上带着歉意。
“儿子们,小爸爸对不起你们,原谅我好吗?”江清雾在昏黄的灯光中轻声说道,紧接着他给两个孩子掖好被子,走出了育儿房。
回到卧房的江清雾躺在床上如释重负,这一切实在是太玄乎了,只有在自己独处的时候,他才对这场穿越有了些实感。
自己真的来到了未来,有了伴侣,有了孩子,真是扯淡啊。
江清雾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他的动作幅度大,猛烈的转身过后就是额头上那剧烈的疼痛和身上如同散架般的酸麻,像是被人给打了一顿。
“嘶......”江清雾倒抽一口冷气,身上的疼让他不知道到底该抚摸哪个地方,他东摸西摸,然后才选中其中最严重的地方——自己的脑袋。
他的手虚虚地搭在额头上,眉头蹙起,眼睛也不爽地眯起。
身上的疼痛让他烦躁不已。
等身上的阵痛缓解些后,江清雾才将手从额头放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掀开自己上衣的衣摆,只见他的胸口处,腰腹上全都是可怖的淤青。
他的皮肤白皙,任何伤口落在上面看起来都会变得狰狞可怖,而且他还是个易留疤体质,身上一旦有什么伤口,结痂之后就算是仔细上药也还是会留下些痕迹。
衣摆被他缓缓放下,他又掀起自己的裤子,膝盖不出意料得结了痂,腿看起来还好,没有上半身看起来那么恐怖,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没有那么多淤青,但是两个膝盖上几乎没留下几块儿好的皮肉,全都结着厚厚的痂。
江清雾满是疑惑地放下自己的裤腿。
他到底是干了点儿什么,居然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模样,浑身都是伤口,难不成是自己飙车出车祸了?
这个还真有可能,毕竟自己高中时期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逃课出兜风。
不过也只是想想,无证可不能驾驶。
江清雾坐在床上胡思乱想,而此时卧室的门也被轻轻推开,时澜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一手捏在鼻梁上,神色疲倦地走了进来。不过在看到江清雾后,他身上倦意瞬间消失殆尽。
“阿雾。”时澜叫了一声江清雾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该上药了。”他走向柜子旁的小缝隙,单手拿出一个医疗箱,径直走向江清雾。
男人的动作很轻柔,原先的绷带被他摘下,用镊子夹出一个被碘伏浸透的棉球,擦拭在江清雾的伤口处。
尽管如此,江清雾还是疼得呲牙咧嘴。
“很疼?”时澜停下手上的动作,轻声说。
“有点儿。”
“那我再轻点,一会儿就好了。” 时澜的手再次动了起来,不过这次果然轻柔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棉花轻轻划过,像是被鸟类柔软的羽毛擦过,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疼痛。
于此同时,一股冷气吹拂在江清雾的额头。
“吹一下就没那么疼了。”
真是的,什么小孩子把戏。
江清雾撇嘴,这个时澜真是叫人受不了。
新的绷带被时澜从医疗箱中取出,他动作娴熟,为江清雾包扎好了伤口。
江清雾抬手抚在额上,看着时澜忙活身影。
包扎技术还挺不赖的。
不过在心中刚夸完,江清雾就被时澜的动作惹得慌了神。
只见他两只手死死拽住自己轻薄的上衣往下压,慌乱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