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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刚走,林砚君又和裴景恪勾搭在一起了 ...

  •     榆渡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上座,皇帝和崔大监站在判桌边,长公主边翻看奏折,边漫不经心地问:
      “无诏回京,你是嫌活得够久了吗?”

      陛下帮腔道:“孩子回家看看我,这也是情理之中吗,我晏朝以孝治天下嘛。”
      他说罢就笑起来,然而太和殿内冷漠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人回应他,包括对他马首是瞻的崔大监。

      长公主淡淡瞧了他一眼。

      陛下默默地闭上嘴,太和殿瞬间死寂下来。

      榆渡舟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梗着脖子道:“凭什么不让我回京,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陛下和崔大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都抿上唇,主动置身事外,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长公主身上的煞气更甚几分。
      她也是个上过战场杀敌无数,手上沾满仇敌鲜血的女人。当年前朝皇帝残害忠良奢侈懈政,毫无半分益处可言,晏朝内忧外患无良将可用,却被七国围攻欲平分晏朝。
      长公主虽为女儿身,但一腔热血报国之志并没有因此而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在被逼和亲与保家卫国之中,长公主奋而崛起,以女子身统帅三军击破七国围攻,被七国将领评为战神,所到之处凡有反抗必定寸草不生。
      后胜仗领兵回朝,发动政变,亲手杀死了她的父皇,扶持当朝太子即位。
      哪怕现在退居长安,她手中依然有百万强兵,只愿听她一人调遣。

      榆渡舟和她杠的同时,其实心里也真的发怵。
      他和长公主相处的时日并不多,他甚至到现在还是看不清长公主的性格到底如何。
      然而好与坏已经和他再无干系了,自从他得知他是被亲生爹娘丢弃后,他就对找寻自己的爹娘再无半分留恋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一个家的原因。
      那是他前半辈子做梦都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榆渡舟跪地磕头,冷冷道:“无论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不会再回兖州了。我走了,诸君轻便。”

      长公主猛地砸了手中奏折,呵斥道:“你给我站住!”

      榆渡舟的脚硬生生钉在地上,再也没法挪动一步。
      纯粹是被长公主吓得。

      陛下和崔大监忙在其中斡旋,给他说好话。
      崔大监吓得赶忙跑来拉他,让他不要冲动行事。

      榆渡舟被他拉了回来,重新跪在地上,他觉得他像一只被逼无奈的困兽,只能被动的接受长公主对他命运的安排,这个意识让他更加厌烦当前的长公主。

      长公主冷笑道:“你自命不凡,想要保住所有人,鱼与熊掌你都想要,且不说你能不能做到,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连兖州的事都办不清楚,还想留在京城,留恋富贵温柔乡?”

      榆渡舟一惊,忙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你很好奇我怎么知道?”
      她看着榆渡舟惊讶的样子大笑出声,“这就是你保护自己的手段?你恐怕不知道,珍馐阁内,处处都是我的眼线,你以为戴着面具就没人认出你了?你知道京城之内有多少人的眼睛在盯着你吗?!”
      她一把掀了皇帝的判桌,四散的奏折劈头盖脸地砸到榆渡舟脸上。

      皇帝“啧”了一声,不满道:“皇姐!别这么说孩子。”

      长公主怒道:“都是你们惯的,若养在我身边,岂会像这样窝囊!”

      榆渡舟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攥起拳头怼了回去,呵斥道:“你根本不配做母亲!”

      皇帝转而向他吼,“榆渡舟!不准这样说话!”

      榆渡舟一腔愤恨倾泻而下,话出口也根本不觉伤人,继续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觉得我感谢你?我不!我巴不得你们都进坟墓唔······”

      不知怎么回事,他后脖颈骤然一疼,浑身瞬间无力瘫软下来,好在身后有人扶着没让他摔得太狼狈,软绵绵向后一看,原来是崔大监给了他一记手刀。
      他只觉得意识涣散,崔大监拿手捂着他的嘴,压低声音道:
      “我的祖宗,您可给小的一条活路吧。”

      崔大监对他说完,就冲上面两个上位者道:
      “我这就派人将小榆送回兖州。”

      长公主扶着判桌,好像被抽干了力气,有气无力道:“让铁大铁二守着他,别在路上出什么事。”

      榆渡舟被扛出太和殿,但他依然保留一份意识,他想到了林砚君那双留恋的眼睛,急得大喘气,微弱地挣扎着,恳求道:“大监,我不走······”

      崔大监安抚道:“祖宗,又不是让你一辈子待在那里,等京城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亲自去接你回来,成不成?”
      他这话刚说完,前面似乎遇到了熟人,笑着打招呼道:
      “啊呦,原来是京兆尹联通林将军,二位进宫是有什么要事吗?”

      裴景恪的声音忽然传来,“来找陛下商讨蛮夷入京一事······”

      其余的话榆渡舟听不清楚了,他艰难地抬头,和裴景恪擦肩而过的同时,也看清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林砚君笑颜如花,正任由裴景恪帮他整理衣领,两人站在一块,宛如一对相敬如宾的璧人。
      他张开嘴,想要呼喊林砚君的名字,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嗓子也没法发出一点儿声音。

      正在这时,他看到林砚君看了过来,他心中一喜,然而下一刻,林砚君忽然捧住了裴景恪的脑袋,模样似要亲吻。
      他呼吸一滞,像被重锤当头一敲,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但他再也无法动弹,昏睡了过去。

      *

      马车摇摇摆摆行驶在小路上,车轱辘碾过石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榆渡舟慢慢睁开眼,入目却是同样昏睡的铁大铁二。

      他吓了一跳,连忙想去叫醒他们,但刚一伸手,就觉浑身软绵绵,没有半分力气。

      他环顾四周,原来置身在一个马车之内。

      就在这时,赶车的人似乎听到动静,勒停骏马,撩开帘子,一见他睁着眼,“哇”一声哭了出来。

      原来是十五在赶车。

      十五扑到榆渡舟面前,四处摸他身体,哭着问:“老大你没事吧?你们都睡了四天了,崔大监说如果不把你送到兖州你们就会死,吓死我了呜呜呜······”

      榆渡舟看他眼下青黑,问道:“你几天没睡了?”

      “也就三四天吧。”

      榆渡舟心疼道:“崔大监骗你的,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他撑着坐起来,把十五按到座位上,“我去赶车,你看着他们两个。”

      十五把包袱递给他,“这里面有干粮还有水,老大你垫一垫。”

      榆渡舟的肚子适时叫响。原来这几天他们四个晕倒,没法吃东西,十五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们灌一点稀粥,以保他们不会饿死。

      榆渡舟拍拍十五脑袋,“幸苦你了。”

      十五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听连忙擦干眼泪道:“没事老大,我照顾他们,咱们找个驿馆休整休整再走吧。”

      榆渡舟摸摸他的头,出门赶马车去了。
      他脑袋空白,只是机械地往前走,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都不敢想。

      驿站离他们倒不远,进去之后,就有管事的上来帮他们牵马,这时候铁大铁二都醒了。

      铁二摸着后脖颈破口大骂,“我操,天子脚下皇城跟上,竟然有人敢打我们,京城里排得上名号的谁不知道我们是铁甲军!找死啊!我呸!”

      十五一个劲地抹眼泪,这是为了他们三个没有被毒死,还好好地活蹦乱跳呢。
      这三个人这几天真把他吓坏了,他真的以为他们会死呢。

      铁大没说什么,只是坐着陪榆渡舟喝酒。
      时不时给他夹菜盛饭,免得胃部空虚,酒喝多了难受。

      现在无事在身,榆渡舟脑子里就开始充斥着林砚君对他展露的笑意,还有那简单的一晚两人之间的和谐温馨。
      他越喝,意识就越不清醒,眼前就越模糊,眼泪就开始顺着脸颊落下来。

      铁大看到了,心疼更甚。
      别看大人平时被欺负了还要骂人打人,但实际那种伤害对大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这种沉默的情感,才代表真的伤到心肺了。
      被打晕时,他就站在皇城门口,亲眼见到林将军和裴大人打扮登对,有说有笑地走进去。
      他们进去没多久,崔大监就扛着大人出来了。
      再加上这副样子,铁大稍稍一想,就明白事情大概。

      必定是大人看到了林裴二人亲密,觉得再次被骗大闹皇城,之后崔大监出面制止,林将军再次恶语伤人心,让大人彻底发飙,最后被崔大监打晕送了出来。
      他想了想,便道:“大人,我觉着那裴大人总有死的那一天,不如咱们等等,那姓裴的一死,还愁林将军看不着咱们的好吗?”

      榆渡舟望向门外,实际在计算离裴景恪死还有多少年。
      按照现在京城人寿命时间来算,裴大人差不多能活到六十五岁,现在姓裴的四十五,过完年四十六,还有二十年。
      二十年啊,榆渡舟眼泪落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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