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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这么快又要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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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婚房,林砚君还睡得香甜呢。
榆渡舟回屋看了一眼,马上去煎药,剩余的药,被他藏在厨房地板下面,他在地板上来来回回踩了几十遍,确定不会被人发现,这才一口将药喝了下去。
刚喝完,他浑身立马燥起来,这不同于单纯的热,而是那种心肝都发痒,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的饥渴。
他当然不会去找林砚君,左右寻摸,找到了个池塘跳进去泡着。
等那股燥缓了过去,天边朝阳都升起来了,眼见到了下人们起床的时间,榆渡舟再泡下去让被人看见也不合适,只好起来。
回到新房,屋里的暖意扑面而来。
林砚君睡得小脸通红,他钻被窝的时候不小心弄醒了林砚君。
林砚君迷迷糊糊地摸了他一下,顿时“嘶”了一声彻底醒了。
“相公,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啊?”
榆渡舟哪敢说他去治病了,赶忙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凑到林砚君面前痴痴地问:“你喊我什么?”
林砚君挑着眉,“不是你让我喊的吗?你不喜欢啊?那我不喊了。”
他说着就要翻身,榆渡舟连忙拦住他,笑着说:
“喊,随你喊,我巴不得你是我的人呢。”
林砚君噗嗤一下笑了,和榆渡舟相拥在一起。
时光在他们之间又慢慢流淌起来,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他们拥抱着对方,让温暖在两个人身体之间游走。
林砚君忽然开口道:“你知道吗,我感觉好幸福。”
榆渡舟:“以后也会幸福下去的。”
“会吗?”
“有我在就会。”
“可我好害怕。”
榆渡舟听他这样说,连忙松开他,细看他的眸子,果然看到淡淡的忧愁在林砚君的眼神之中流转。
这可把他心疼坏了,抱紧林砚君问:“怕什么呢?你不相信我?”
林砚君摇摇头,“我怕的很多,唯独不怕这个,我信你。”
榆渡舟笑了,“你怕你的秘密被被人知道?”
林砚君敛下担忧的眉眼,失落道:“我还怕被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怕裴景恪狗急跳墙,万一···万一······对我来说,他不是个好人。”
榆渡舟紧紧抱着他,希望能通过这样给他一点力量,“每个人都有秘密的,至于我们的关系,我手下线网众多,倘若被发现了,我就让他们散布些假消息,我保证不会有人指摘你的。裴景恪么,等我给他找的事做完了,我会和他交涉的。不要怕。”
林砚君将脸埋在榆渡舟胸膛里,由衷道:“相公,有你真好。”
榆渡舟安抚地默默林砚君的脑袋,“别怕,有相公在,以后谁都动不了你。”
林砚君欢快地“嗯”了一声,窜上来,吧唧——亲了一口榆渡舟,笑着说:“这是给相公的奖励。”
榆渡舟被他亲懵了,心里想还有这等好事,他还想要,凑过去亲,林砚君却不给了。
两个人在被窝里又挠痒又大笑,简直不成体统。
陈伯本来是来叫人起床的,但是站在外面听到这些声音,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
林砚君不想起床,拉着榆渡舟也不让他起。两个人就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快到午饭时间,陈伯终于来敲门了。
榆渡舟懒懒地应了一声,抱着林砚君说:“起床了乖乖,别饿着了。”
林砚君伸了个懒腰,实在舍不得这被窝,哼唧地说:
“我可不可以在床上吃啊,求求你。”
榆渡舟笑话他是小懒猫,下床给他找来洗漱的青盐和毛巾,给他洗干净后,到厨房找了个大托盘,将昨晚林砚君爱吃的几个类似味道的菜端了回来。
榆渡舟猜他恐怕连手都懒得动,便一口一口喂给他。
这伺候人的功夫实在不错,林砚君几乎全程都被贴心地照顾着。
榆渡舟喂完了一碗米饭,凑到林砚君面前亲了亲,就当是报酬,开玩笑地问:“大小姐,要不要再来一碗?”
林砚君伸出一根手指头,“再来一盆,太好吃了越吃越饿。”
榆渡舟哈哈大笑,连忙去给他盛饭。一顿饭下来,林砚君吃的肚子圆滚滚的,他摸了摸,又不高兴地说:
“遭了,身材会走样的。”
榆渡舟笑着说:“没事,你一个大将军还怕身材走样啊,那朝堂上那些个镇南王镇北王,哪一个不是又壮又胖的,这样统领三军人家才服你嘛。”
“谁要做将军,我做你夫人就够了。”
榆渡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震了下,他忙去亲他,看着他的眼睛说:
“砚君,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你猜猜,是我喜欢你多一点,还是你喜欢我多一点?”
榆渡舟实诚地摇摇头,“猜不到。”
“你原先不是很会油嘴滑舌的嘛,怎么现在连哄我的话都不会说了?”
林砚君笑着贴近榆渡舟,勾他下巴,慢慢凑近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的氛围包裹住两人。
榆渡舟微微撅嘴,等着他。
可意料之中的吻并没有来到,林砚君突然停住,媚眼如丝般问:
“你想我亲你吗?”
榆渡舟嘴还撅着呢,连连点头,凑过来讨吻。
林砚君却一把按住他,笑着说:“不要,嫌弃你。”
“怎么还嫌弃我了。”榆渡舟没拿到自己想要的,直接铺进床里用强的。
林砚君哪里会让他得逞,两人重新打闹起来,笑声闹声响彻了整个小院。
陈伯老远听见声音,勒令手下众人不得靠经婚房,自己则站在不远处守着。
林砚君又要午睡,和榆渡舟约好半个时辰叫他,免得晚上又睡不着干瞪眼。
这日子舒坦的真让他希望时间定格,再也不要改变。
榆渡舟学着铁大的样子给人盖好被子,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哄他。
等林砚君睡着了,榆渡舟抽了本江湖小说看,正为书中英雄感慨时,房门响了。
榆渡舟猜一定是铁大,只有他会往这跑。开门一看,果然是他。
铁大脸色冷峻,向他作揖道:“大人,出事了。”
大树底下,榆渡舟喝道:“你说什么!”
铁大将手里的钱币拿出来,上面正刻有“天朝通宝”四个字。
“李旭峰这些天联络各国官员,郑二就突发奇想让他帮忙找找看,不找不知道,原来这钱币是蛮夷人早已经废弃的钱币,李旭峰担忧事关重大,于是忙找到郑二回禀,郑二顺藤摸瓜下来,把瑞丰钱庄的少东家给查了出来。”
“眼下那少东家已经招了,正是蛮夷人联络境内各地官员,准备起兵谋反,统一中原。”
“操!还他妈统一中原!”榆渡舟猛地甩了钱币,心中只有一股无名之火霎那间席卷全身。
养父母死后依旧圆睁的眼睛再一次重现眼前,榆渡舟身体晃了晃,好在铁大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但就算这样,榆渡舟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冷静,“蛮夷纵横谋划十多年,为何要杀兖州边境一座小村庄的百姓?”
铁大摇摇头,“恐怕是小村之中有人察觉异常,这些事太过久远,除非当时那些人还在,否则真相永无见天日之时。”
榆渡舟只觉脑仁突突直跳。
铁大又道:“老大,我这还有一个坏消息。”
“还有比这个消息更坏的?”
铁大脸色更严肃了,“蛮夷使臣将在半月后抵达京城,眼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榆渡舟一惊,瞪大眸子看他。
铁大继续给出肯定的回答,“据说陛下将率群臣在问天楼接见,皆是所有京城百姓都会来看,如果······”
“如果使团想要谋反,那全城人就会一起陪葬。”
铁大脸色更加凝重了。
榆渡舟气得一拳砸在树上。
“这次筹办接待的人是谁?”
“裴景恪裴大人。”
榆渡舟气得捂住头。
怎么偏偏是他!
铁大担忧地问:“大人,裴景恪虽和我们不对付,但他到底是有些能力在身的。我们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榆渡舟在地上蹲了一会,下定决心道:“进宫,面圣。”
林砚君睡到一半,忽然心中十分不安稳,梦里各种光怪陆离,吓得他一下子睁开眼。
转头一看,榆渡舟正要叫醒他。
他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闭着眼道:
“这么快就半个时辰了吗?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榆渡舟摸摸林砚君的脸蛋,“乖乖,我要走了。”
林砚君一下子就清醒了,撑起来道:“去哪?刚安稳下来你就要走,不行!”
榆渡舟心中也是万分不舍,但是事情迫在眉睫,已经容不得他再耽搁了。他抱着林砚君,下毒誓道:
“我发誓,一定尽快回来,否则天打雷劈,叫我下半辈子不得好死······”
他还没说话,嘴就被林砚君捂上了。
林砚君敛下眉眼,浑身都散发着可怜委屈的感觉,他声音低低地说:
“我不要你发誓,我只是想要你陪陪我而已······”
他柔软地倒在榆渡舟怀里。
榆渡舟更舍不得了,心中更加觉得亏欠,只能牢牢将他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