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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老婆,你又不认账了 你还记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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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君一吻结束,推开半分,轻轻的问:“你喜欢吗?”
榆渡舟傻了,只知道胡乱地点头。
林砚君这才笑起来,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喜欢这样的我吗?”
榆渡舟忙点头。
林砚君眼神黯淡下来,“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我,那我从前那样对你,你是不是特别烦我,特别讨厌我?”
榆渡舟连忙摇头。
他已经深深地沉迷在刚才那个吻里面了。
林砚君靠在他身上,疲惫地说:“你不要走,不然我会难过的,你知道吗?我只有你了。”
榆渡舟摸了摸他的脸蛋,轻声道:“别怕,我该怎么帮你呢?”
林砚君两眼出神地看着前方,半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紧着问:“榆渡舟,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了,我当然喜欢你。”
林砚君敛下眉眼,嘟囔道:“不枉我把云儿找回来,还给自己下毒,本来是要让你永远记得我的······”
榆渡舟越听越不可思议,他放开林砚君,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的意思是,你故意给自己下毒?”
林砚君歪着头笑了,“我厉害吧,要不是有天山雪莲,连许太医都治不好。”
“你······”榆渡舟忙去摸他全身,看他有没有把那毒药带在身上,好在他身上没带什么瓶瓶罐罐的。
他找完,才发现林砚君神秘兮兮地看着他,点着他的鼻子说:“臭流氓,还说你不好色。”
榆渡舟脸一红,便问:“你干嘛给自己下毒?很危险的,你···你身边没有赤胆忠心的人,万一我也采不来雪莲,怎么办?”
林砚君挑着眉说:“我就是故意的,不过么,我自己有解药,我本来打算假死的,我就是要让你愧疚,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谁让你成天和别人同吃同住,还睡在一张床上,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
榆渡舟这下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想责怪,又怕吓到林砚君,想说点什么有意义的话,林砚君肯定也听不进去。
他只好抱着林砚君,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喜欢你,绝不会变的。”
林砚君不笑了,轻轻推开一点儿榆渡舟,真诚地说:“我也喜欢你,是真的,你相信我吗?”
“信。”
林砚君笑了,从怀里找了找,摸出来一个小巧的发钗,递到了榆渡舟眼前。
榆渡舟歪着头,小声地问:“送我的?”
林砚君痴痴地笑,“原本是送给我媳妇儿的,现在只好当嫁妆了,我没钱,就这一个,你别嫌弃。”
榆渡舟噗嗤一下笑了,低下头凑过去,“你给我戴上吧。”
林砚君是个汉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像是生怕榆渡舟不要一样,一个劲地往里扎,疼地榆渡舟龇牙咧嘴地。
终于戴好了,榆渡舟晃晃脑袋,发钗上的小流苏也跳动起来,活像朵迎风飞扬的真花一般。
榆渡舟:“好看吗?”
林砚君抱着他的脸亲了亲,“你是我的了。”
他真的醉了,话刚说完,就昏睡了过去。
榆渡舟把被子给他盖好,找了温水来给他擦脸,之后就一直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自从上次林砚君离开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林砚君这么和谐地坐在一起。
没有夹枪带棒的争吵,也没有表达厌弃的话语和厌烦的眼神,就这样细水流长地好好待在一起,榆渡舟的心就已经开始雀跃起来。
房门再一次被敲响了,榆渡舟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门外是满脸担忧的铁大,还有一个劲往里看好奇地不行的十五。
榆渡舟挡住门,轻声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处理。”
铁大微微蹙眉,语重心长地说:“老大,不要轻易交给别人。”
榆渡舟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铁大叹口气,颇有一种自己家的小白兔被大野狼骗走的感觉,只怕马上就要被吃干抹净了。
他拉着榆渡舟,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房事伤身,不要纵欲,回头给你带药。”
榆渡舟脸马上红了,推着他们说,“你们先回,我有分寸。”
十五盯着他的脸问,“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了?”
铁大和榆渡舟异口同声道:“小孩子不准听。”
榆渡舟把十五的发冠和玉佩拆了下来,又道:“铁大你带他上街逛逛去,我这儿处理好了,再去找你们。”
“成。”
铁大拖着十五走了。十五爱热闹,两条腿根本不动,竟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甩开铁大,扒在门缝里使劲看。
这可把铁大气坏了,扛起他向榆渡舟打了个手势就走了。
榆渡舟终于送走两个人,四下张望,好在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关上房门和窗户,看到睡得安稳恬静的林砚君,心情又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
他喜欢林砚君,见到的第一面就喜欢,那种一见钟情的滋味,他到现在还忘不掉。
他吻了吻林砚君的发顶。
窗外喜鹊早已跃上枝头,管弦丝竹声在四周绕梁循环,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抛下一片温柔,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温馨和谐。
然而亲吻结束的榆渡舟忽然感到被一股犀利的视线锁住,他心中一跳,连忙退开,睁眼一瞧。
林砚君正瞪着眼看他。
榆渡舟慌了一下,忙解释,“我只是唔······”
林砚君一把搡开他,冷静地环视四周,抓起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冷冷道:“你又想迷晕我,再对我做些禽兽之事?”
榆渡舟温和地说:“怎么会呢。”
林砚君看着他几乎咬牙切齿,但又像是无计可施一般,撩开被子冷酷道:
“出来够久了,既然无事要谈,我要回去了。”
榆渡舟见他要走,轻轻搭上他的手腕,轻声问:
“你醉酒的时候说喜欢我,你忘记了?”
林砚君一怔,好久都没动,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眉眼瞬间充斥焦急之色,看看榆渡舟的脑袋,质问道:
“我说我喜欢你?···我还说了什么?我还说其他的吧?”
见榆渡舟不说话,他似乎一下子生气了,一把抓住榆渡舟的衣领,怒道:“你说啊,我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榆渡舟笑着摇摇头,“你就说了这个,其他的,我怎么问你都不肯说。”
林砚君这才松了口气,见自己的手还掐在榆渡舟领子上,便不自在地赶紧松开,假咳一声背对着榆渡舟,负手而立,冷声道:
“我酒醉时候说的话,当不得真,你走吧,我······”
榆渡舟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耳边问:“你为什么不敢承认?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你不信我吗?”
林砚君一怔,连忙挣扎,挣脱开榆渡舟的手臂后退数步,脸上染着不正常的红晕,“你···你瞎说什么,谁,我记不得了,我没说过那些胡话。”
榆渡舟指着脑袋上的发钗,“你给我的,还说是你的嫁妆呢。”
林砚君一下子恼了,吼道:“你还说我没说什么,这不都说了!”
榆渡舟脸蛋一红,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瞒着这件事啊,他还以为是林砚君藏得那个有关谋反的秘密。
林砚君恼完,咬着嘴里的肉,好一会负气地背过身去,破罐子破摔道:
“好,你赢了。只要你不说出去,让我做什么都行。”
榆渡舟心疼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怎么舍得对你做什么呢?难道这些天,你还看不出我的情意吗?”
林砚君默然,垂着头不说话。
榆渡舟见他似乎真的很抗拒,只好把发钗取下来,“这是你很珍贵的东西,既然你舍不得承认喜欢我,那还是拿回去吧。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向所有人宣布,我们在一起了。”
林砚君愣了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芒,但他面上不显,把发钗推回去,冷声道:
“送你的就是你的,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你随便当个玩意吧,扔了也没关系。”
榆渡舟赶紧把发钗插回头上。
林砚君看他这样,垂下头也不说话了。然而榆渡舟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屋子里顿时冷了场。
林砚君转过身,侧目道:“既然无话可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抬步就走。
榆渡舟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不住道哪来的勇气,他只觉得他们之间只差一步,就差那么一点点敞开心扉的机会。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冲上林砚君,一把抱住他的腰身。
“不要走!我喜欢你,你也把发钗送给了我,为什么我们不能试一试?为什么你要反悔?你只要向我迈出一步就够了,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愿意和我试一试,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去的。”
榆渡舟站到林砚君面前,握着他的手放在心口,期冀地问:
“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是为了你在跳的。”
林砚君深深地看着榆渡舟的眸子,仿佛被吸引了进去,他仿佛被感染了一般,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
可不大一会,他垂着眼眸收回手,“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我是喜欢你,可我······我没法爱人,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会做梦,梦到我爹娘给我批命,说我克父克母克妻克子,果然···我父母在我十岁的时候都被一场大火烧死了。”
“我不懂,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没人爱过我,我一出生他们就想淹死我,我从来都没有朋友,他们都怕我讨厌我,说我是恶鬼转世,你知道为什么我叔父会在朝堂上故意举荐我吗?只要我死了,他就能继承我爹娘的遗产,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比不上一堆死物,你能明白白吗?我这样的人怎么和你在一起,我只怕唔······”
榆渡舟吻住林砚君,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只感到有一只大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心,让他难以呼吸,疼地厉害。
一吻结束,林砚君惊讶地看着榆渡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听了这些,不怕吗?”
“怕。”
林砚君的心“轰”地一沉,惊讶地看着他。
但很快榆渡舟就道:“但是我不后悔,如果只是因为这些原因,让我们有情人分离,那我一定会后悔终生。”
“我会教你怎么去爱,去享受这份感情,我会替你赎罪,替你改变命格,我榆渡舟在此向你起誓,倘若有违此誓言,比叫我死后落入无间地狱,我······”
林砚君一下子捂住他的嘴,过后反应过来,脸蛋一下子红了,赶忙松开,嘀咕道:“你说什么呢······”
榆渡舟也笑了,眉眼尽是得意,“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林砚君一噎,轻轻推开他,嗔道:“我不答应,你会让我走吗?”
“不给,你不答应,死都不让你走。”
林砚君一下笑了,就骂他烦人,随即正色道:
“那,我就和你试一试,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马上就离开你。”
榆渡舟差点跳起来,惊喜道:“我肯定会对你好的,你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林砚君压着嘴角扬起的笑意,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行吧。不过···你以后不能和别人那么亲近,更不能···更不能和别人睡在一起,我真以为你喜欢上别人了呢。”
榆渡舟笑着赶忙应下,牢牢搂着林砚君,只知道傻笑了。
林砚君也回抱着他,在榆渡舟看不见的地方。
林砚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