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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林砚君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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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渡舟和铁大挑了间客栈住下,还没到晚上,郑二的新鸟就来了。
榆渡舟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吓得他赶紧展开信瞧,结果信上的内容让他哑然失笑。
郑二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虞治安已经破产了。我想死你们了都,铁大他们怎么样?军队的副将我已经见过了,他骗了我好些钱和装备,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赖账,还有······
上面写的全是在兖州的各种碎碎念,榆渡舟看着一溜停在窗户的鸽子不由笑出声。
这个郑二,真是个贪玩的性子。
他一一回了,让郑二在那边不要太幸苦,让他把好吃的都记下来,等过两天他们回去一一品尝······
一连写了半个时辰,这才回完所有的信件。
铁大给那些鸽子喂了点水和谷物,这才放飞了它们,笑着说:“这郑二也是真急了。”
榆渡舟:“他话痨,懂他的人也不多,肯定急得梦里都和我们说话呢。”
铁大哈哈大笑。
吃完饭,榆渡舟和铁大商议起来。
榆渡舟最终还是决定躲着林砚君,由铁大出面表面宴请林将军,实际询问林砚君到底在隐瞒什么事情。
必要时刻,可以亮明榆渡舟的真实身份。
铁大有点不确定,“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榆渡舟摇摇头,“他这人能为了一个小卒退下战场,要是你把令牌给他看,他绝对不会再隐瞒的。”
铁大想想,还是点了点头。马上就去找笔墨写信。
榆渡舟嘱咐道:“千万记得秘密行事,不要被那幕后之人发现了。这一天天的······”
铁大听他吐槽也笑了,写好了信,铁大就去送了。
榆渡舟一个人在客栈里闲得无聊,只好躺在床上发呆。
不多时,房门就被敲响了。
榆渡舟疑惑地起身,冲门外问:“谁啊?”
“是我,老大。”
是十五的声音。
榆渡舟忙去开门,果见十五拎着一个大包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住家属院那吗?”
十五一脸颓丧,“别提了,我娘让我来保护你,说是最近京城里好像不太安稳,要是老大你出事了她就打断我的腿。”
榆渡舟差点笑出声,看了眼他手里的大包,“这个呢?是什么?”
“我娘腌的腊肠还有鸡鸭,叫我带来给你。”
榆渡舟被那包砸了个满怀,一闻,果然香喷喷的,又听十五说没吃饭客房也满了,就让十五住他这屋,把包拿下去让小厨房帮忙做。
这顿饭做的倒是快,十五也是真饿了,三两下就吃了两碗大米饭,吃完就要睡觉,刚躺上床就打呼噜了。
榆渡舟心想这十五十有八九是出门瞎玩被他娘发现了,所以才被赶出家属院的。
他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了。
翌日一早,榆渡舟起了个大早,让十五也一块起来去陪铁大赴宴。
他给十五打扮了一下,把自己随身带的玉佩挂在十五身上。
十五被打扮的跟朵花似的,在镜子前扭来扭去笑呵呵的,“老大,你怎么给我打扮成这样啊。”
“你今天去,多看多听铁大是怎么和人交涉的,记得少说话,不懂的多问问铁大,明白吗?”
“哦···”十五不明所以,转过身问:“老大,我干嘛要学这些。”
“你还想一辈子当暗卫啊。”榆渡舟把他掰正,把自己头上戴的发冠扣到他头上去,让他自己看。
“这样显得你年长些,也更帅。”
十五照来照去,颇有些得意道:“哈呀,勉勉强强把我一半的帅气发挥出来了。”
榆渡舟笑着踹他一脚,正在这时门响了,铁大在外面问:“老大,准备好了吗?”
十五喊着说:“好啦好啦。”开门凑到铁大身边,“怎么样,帅吗?”
铁大很捧场,把他夸得跟仙女儿似的,十五是个越夸越张扬的性子,当下恨不得摇头摆尾横着走出门去。
铁大拦住他,用口型问:你不去了?
榆渡舟:我在对面看着就行。
铁大点头,扶着十五出门去,免得他太臭美,故意去找人家麻烦惹事。
榆渡舟回京也没带多少东西,至于发冠什么的更别提多带一份,眼下只能用发带束着,对镜相看时,倒颇有一番凌乱美的感觉。
他找到铁大邀约的酒楼,在街对面的酒楼开了一个桌,窗户一开,刚好能看到铁大他们那里。
正巧铁大也开窗,冲他作揖,榆渡舟点头,坐下等待。
没过多久铁大他们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露出了重病之后脸色依旧惨白的林砚君,他的脸色甚至还不如昨天偷看他时的感觉。
十五嘴上没个把门的,一见到林砚君嘴唇发白立马跳起来担心不已,“林将军,要不今天还是别聊了,你先回家修养修养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铁大拉了回来,按回椅子上。
林砚君一进来就四下环顾,直到被十五吸引了视线,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十五。
他本是煞气凌人的战场将军,不笑的时候甚是威严,把十五这个没见过世面也没见过什么狠人的小孩一下子摄住了。
十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感觉好像有一条蛇缠住了他,让他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慢了。
铁大微微蹙眉,将十五护在身后,冲林砚君作揖,“林将军,家中小儿无意冒犯,林将军入座······”
林砚君打断他,直勾勾盯着十五脑袋,语气森然,“你的发冠,挺好看的······”
十五摸了摸,想要说话回应,但是这次学聪明了,看一眼铁大,得到他的首肯,才喜滋滋地说:
“这是我老大送我的,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让老大也送你一个。”
林砚君猛地攥紧拳头。
他打量着十五,目光终于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这玉佩,也是你老大送你的。”
十五笑着说:“对啊对啊,我老大看我年纪小,所以对我特别照顾。你也喜欢这个?”
林砚君眯了眯眼,整个屋子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危险的气息。
十五被他吓得躲在铁大后面,压低声音不安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铁大拍拍他的手,站起身道:“将军,今日邀您前来,是为了我朝太平安康社稷永存,您先入座,我们慢慢聊。”
林砚君大剌剌地坐下,把面前的饭菜一推。他劲大,一下子就打破了三四个碗碟。
铁大的脸色凝重起来。
林砚君冷冷道:“叫榆渡舟来和我谈,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铁大进退有度,“将军有事情,同我谈是一样的,我代将军转达便是。”
林砚君冷笑出声,“你能管事?”
“能。”
“怎么,你能做大理寺卿的主?看来我朝官员已经正邪颠倒,国将不国了。”
铁大默然,起身作揖道:“待在下请示大理寺卿,全凭大理寺卿定夺。”
十五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两人有来有回十分刺激,不过两人点到即止没有继续针锋相对下去,让他有些索然无味。
见铁大要走,他赶忙向林砚君作揖,撒腿就追。
余光瞄到林砚君喝酒跟喝水一样,不仅有点担心他的身子。
榆渡舟本来正在观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困住了林砚君,谁知那边还没聊几句,铁大忽然起身走了。
他一看就知道铁大在那吃瘪了,只好等着铁大回来复命。
没一会房门就被推开了,铁大一脸挫败,掏出令牌道:
“大人,这令牌都还没拿出来,就······”
榆渡舟没怪他,铁大的能力非比寻常,恐怕是林砚君提了个要命的要求。
“你且说说,他要我们给什么?”
“他要你。”
榆渡舟一脸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尖,“要···我?”
“要你去和他谈。”铁大一脸担忧,“我担心他会趁机责难,老大,去还是不去啊?”
榆渡舟定了定心,轻声道:“怕什么,去就去。只怕他······”
他看一眼不明所以的十五,话头马上止住,抬步便出去了。
刚要出门,十五忽然道:“老大,我出门的时候看到林将军喝了很多的酒,你们可千万不要打起来。”
榆渡舟笑着说:“你林将军酒量深似海,怎么会醉。”
他上了对面那栋酒楼,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刚伸出手想要敲一敲,但是快要敲上的时候又硬生生止住了。
其实来的路上他就在构思万一林砚君又误会他了,他应该怎么说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人,平时插科打诨还好,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只有郑二那种读书人能上。
他想了一路的理由,但都被他用别的质问否定了,到现在还没构思好呢。
他站在门口直扣手,来来回回转悠个不停。
直到一个小厮上来,问道:“这位客官,您是哪间包厢的?我带您进去。”
榆渡舟知道这是把他当成打秋风的了,他只好忽悠走小二,下定决心敲响包厢门。
里面许久才传来一声:“进来!”
榆渡舟鼓起勇气推门进去,迎面扑鼻酒气差点熏得他无法呼吸,一见林砚君,那人早已经喝的躺在地上。
榆渡舟吓了一条,根本没空细想酒量那么好的林砚君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喝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