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别再见你老公了 ...
-
榆渡舟道:“我有另外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他让铁大把他屋里金银首饰都给收拾收拾打包起来,还要找几个临县的铺子地契。
铁大倒是能找,老大的屋子一直都是他收拾,这些贵重物品也都是他亲手放的。
“老大,你找这些做什么?可是要卖铺子吗?”
“嗯,跟我走吧。”
他带着铁大一路往昨晚那个云儿的住处找过去。
到了那,天空已经大亮,鸡鸣声此起彼伏。
进了宅子,却没看见裴景恪的身影,想来应该是去上早朝了。
裴景恪自己就是青楼女子生下来的,他对此深以为耻,也绝不会想要别人知道他和青楼女子生了个孩子。
下人通报过后,他俩才进了屋子。
云儿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但是精气神还算不错。看见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怯懦,可能是想到了昨天晚上被刺伤的事儿。
“二位大人,不知来此有何贵干,裴大人上早朝去了,还得等到下朝才能看见他。”
榆渡舟轻声问:“他经常来这?”
云儿耸耸肩,“你问这个做什么?”
榆渡舟冷冷问道:“你知道他有家事吗?”
云儿脸色一变,但很快泰然自若,“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总归我的命是不在自己手里的。若能选,谁愿意流落红尘呢。”
榆渡舟笑笑,冷道:“姑娘好像十分的身不由己,可惜我正和天下,可没有女子不得抛头露面的规矩。”
云儿咬唇,眸色也变得不友善了,仿佛最后一层伪装都被无情的撕下,她也不用再演了。
“我的确是冲着达官显贵来的,可这世上谁不爱钱爱权,如果我和你一样,能做到大理寺卿的位置,又怎么会稀罕男人。”
榆渡舟笑了,接过铁大手里的箱子,送到云儿面前。
箱子一打开,云儿的眼睛瞬间直了。
满满一箱子的黄金,中间的空隙还夹着钱庄的票子。她抽出来一看,五千两。她做裴景恪十辈子的妾室,都不一定能攒到五千两。
云儿呆了一瞬,但理智马上占据上风,她立马合上了箱子,漆黑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榆渡舟。
“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内应,来监视裴景恪,是不是?那我要告诉你,你做梦!”
榆渡舟哈哈大笑,“姑娘,你江湖小说看多了吧。”
他紧接着说明来意。
“这些钱送给你,条件是带着你的孩子永远离开京城,不要出现在裴景恪面前,也不准再破坏裴景恪和林将军的婚姻,能做到吗?”
云儿愣住了,“就这样?”
榆渡舟耸耸肩,“看你愿不愿意离开他喽。”
云儿当然愿意,谁愿意大好年华和一个四十多的老头在一起浪费时间,又怕榆渡舟反悔,当下就要下床收拾行李。
榆渡舟便道:“不急,你先养伤,只一条,拿了我的钱,若是不按我说的做,倒时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没有活路可走。”
他说这话时,声调骤然变冷,如同忽然爬出一只地狱恶鬼,在云儿耳边环绕一般。
云儿吓了一条,唯唯诺诺的应下,打定主意等他们一走,她马上就开始收拾。
出了宅子,榆渡舟找了个早点铺子,疲惫地坐下。
铁大静静地陪在一边,担心又欣慰地看着他。
“老大,成人之美是好的,他一定会幸福的。”
榆渡舟苦笑出声,他怎么能料的到,这辈子竟然会为自己喜欢的人扫清情敌。
早餐店老板给他们上了早点,铁大见他没心情吃,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哄孩子一样,“老大,啊——”
榆渡舟噗嗤一下笑了,接过碗筷说:“哪有你这样的。”
铁大笑呵呵的,轻声道:“吃完了回去睡一觉,都一晚上没合眼了。”
榆渡舟“嗯”了一声,无言地吃着饭。
回到大理寺,一点人声都听不见了。铁甲军全军出动,分散开往兖州去了。他马上也要离开,若是此后几年边关没有战事,恐怕有个几年回不来了。
铁大将他安置在小厢房,免得一会收拾东西吵的他无法安眠。
躺在床上,榆渡舟只觉恍如隔世。
这一两天发生了好多事,心情也跌宕起伏惶惶不安,可要离开林砚君。榆渡舟还是不受控制落了泪。
此去,恐怕遗憾终身。
他闭上眼,就着泪进入梦乡。
*
榆渡舟离开后,林砚君还一直端坐在屋内。
直到凌晨将至,一道黑衣身影,悄然落下。
林砚君睁开眼,看清眼前人不是榆渡舟,才道:“我一直在等你。”
黑衣人赫然是个小丫头,是新进府的那一批。
小丫头笑笑,“我看见榆大人进了屋,本想连他一块杀掉的,谁料被你赶走了。。”
林砚君笑笑,“你好像很有把握能打败我?”
小丫头“嘘”了一声,轻声道:“你闻。”
林砚君动了动鼻尖,果然闻到屋内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若不是仔细嗅闻,根本闻不出来。
“原来是你给我下药。”林砚君微笑道,“能在我手下不留痕迹的下药,这世上只有三个人。”
小丫头也笑了,“另外两个是谁?”
“无论姓甚名谁,现在都已经是尸体了。”
林砚君话毕,猛的抽刀疾冲,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硬弓骤然松开,身形在烛火摇曳下拖出一道残影,刀锋撕开甜腻的香气,骤刺向小丫头咽喉。
这一切只在眨眼之间,小丫头反应过来后,下巴已经下意识扬起,脖颈处,一条锋利的刀口正在潺潺流血。
小丫头摸了摸,看到一手的血,眸子因为惊恐而猛的瞪大,“你……你根本……没有……中毒……”
林砚君优雅的擦刀,轻声道:“我有说你是那三人之一吗?还有,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小丫头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
榆渡舟这一觉睡得有点久,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也不知什么时辰了。不过他也不担心错过什么,有铁大和郑二在呢,要真有事他们会来叫他的。
他摸黑起床,喝了口水,回到床上却睡不着了。
林砚君的婚礼就在明天了,以后要是再去打扰他,说不定会被林砚君给打死。
他两眼放空地看着床顶,又翻身坐了起来。反正一时半会睡不着,不如起来准备下明天穿什么衣服去观礼,说不定穿的好看,真把林砚君给迷住了,他还有机会呢。
翻来翻去,他还是找到了他老爹年轻时候穿的洋气的衣服。他挑了件淡蓝黄纹绣蟒衣,套在身上怎么看都显得身材高挑气质出尘。
难怪他爹能入赘到他娘家里,这穿衣打扮的审美还真挺不错的。
翻完了衣服,榆渡舟又去找自己的小金库。
他要给林砚君一份丰厚的彩礼。虽然他可能娶不了林砚君了,但是留一笔钱给他傍身,万一以后遇到急事能用上,也算不枉他作为林砚君背后的男人的担当。
选完这些金子银子,榆渡舟重新躺会床上,这一觉又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郑二和铁大都在身边瞅他。
铁大见他醒来,立马惊喜不已,“老大,睡好了吧。裴家娶亲,咱们得去观礼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榆渡舟起身,麻木地让他们两给自己梳洗打扮。
随即三个人抱着几个满满当当京城黄金地段的地契房契还有票子出发了。
路上热闹地堪比除夕。百姓们得知京兆尹要举办婚礼,自发地上街祝贺,沾喜气,朱雀大街几乎让人挤满了。
榆渡舟经历重重艰难,总算是摸到了裴府大门。
林砚君站在门口迎客,因为是男子,也不必盖着什么红盖头。
他笑的很开心。榆渡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冷冷的,要不就是坐在那里发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开心地笑过。
榆渡舟走上去,两人正巧视线对上。林砚君愣了下,还是很客气地请他进去。
榆渡舟感觉自己被撕碎了,行尸走肉一样,被铁大和郑二一左一右地架去了餐桌旁。
桌上都是官场同僚,铁大不乐意和他们说话,郑二却不一样,和他们聊各种八卦,东家长李家短,谈天说地扯得不知所云。
不过虽然榆渡舟直着眼,一看就不在状态,还是有很多人来找他说话。好歹他是大理寺卿,没人敢怠慢他。
榆渡舟嗯嗯嗯的迎合,两只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迎客的林砚君。
终于到了吉时,两人因为都无父母,只能跪天地,再拜了夫妻,最后送入洞房。
裴景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林砚君给抱了起来,引得场下众人齐声哄闹。
林砚君脸上闪过明晃晃的震惊,却没有动作,任由裴景恪把他给抱了新房里去。
铁大把榆渡舟的眼睛遮上,轻声道:“难受的话,不必勉强,东西我帮你送进去。”
郑二不知道他和林砚君的纠葛,还以为是妒忌裴景恪有情人终成眷属,便道:
“没事老大,我认识的大家闺秀可多了,什么性格什么长相的都有,回头我都介绍给你,你瞧他娶一个,咱们娶一大屋子,羡慕死他。”
榆渡舟微微浅笑,端起酒杯开始和桌上的人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