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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泄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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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渡舟愣愣地问他:“你没走啊?”
“我能去哪?”林砚君端着托盘进屋,暖黄的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反而软化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
他顺手把门给带上了,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隔绝了外界。
“粥里放了安神的东西,你先吃点垫一垫。”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那双清冽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静静地看着榆渡舟,仿佛能洞察他所有未宣之于口的念头。
榆渡舟被他看的心头微躁,拉着林砚君的手,声音压低了些,问道:“小咪咪,你今晚陪我一起睡,成不?”
这一声称呼喊得林砚君睫毛猛地一颤,霎那间脸蛋红起来,他试图抽回手,力道却不坚决,手掌仿佛被烫到一般微微蜷缩着。
他撇开视线看了眼美人榻,嗓音绷得有些紧,道:“我这不是陪着你呢么,还要怎么睡。”
榆渡舟坐起身,凑近他,轻轻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离得越来越近,几乎鼻尖快要贴在一起,呼吸交融在一起,气温一下子升高,火盆里的柴火忽然爆了一声,激起无数春意。
眼看即将亲上,林砚君的呼吸猛地急促,赶忙抵住他的胸口,气息不稳道:“我看,你还是先吃点东西。”
他侧身就走,榆渡舟岂肯,挺身一进,抬手拉住。林砚君却如泥鳅一般滑开,脚步一滑,衣袂翻飞转至床头。
榆渡舟心下一跳,撑床而起,扣住其肩猛地一甩,一下把他按在床上。
林砚君被困于方寸之间,两人几乎额头相贴,他的呼吸恍若沸水咕嘟咕嘟杂乱无章。
榆渡舟摸着他的脸,一切仿佛拉长了时间,他描摹着林砚君的唇,慢慢侧头吻上。
谁料说时迟那时快,大门“砰”地一声爆开,郑二拎着好几个袋子,大叫着进来:
“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啊······”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地粉碎。
榆渡舟一怔,下一瞬,身下的人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将他推翻。
等回过神,林砚君已经站在一边,背对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头发,耳朵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榆渡舟一股邪火堵在胸口,瞪着一脸无辜的郑二,“你小子···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林砚君却忽然转身,声音又如往日一般清冷,更添几分生硬冷淡,“我去厨房看看安神汤好了没有。”
话音未落,林砚君整个人已如一阵风般掠出门外,只留下一个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郑二不明所以,笑着指林砚君的背影,对榆渡舟说:“吼呦,跟有鬼追一样。”
榆渡舟沉默片刻,看着郑二深深叹口气。
郑二帮他换衣服。
刚一脱里衣,郑二差点跳起来:
“老大,你脖子后面怎么···怎么······”
榆渡舟看他脸色惨白,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上次那条蛇咬到了他吧,他一想到两个牙洞留在他脖子上,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操,你快说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
“你这怎么······”郑二蹙眉看他,语气忽然缓下来,“怎么让人给嘬了?”
“嘬?”榆渡舟使劲往后看,可惜那一块位置特别别扭,要是郑二不帮他换衣服,他一辈子也不知道。
郑二忙给他拿镜子,对着穿衣镜一照,果然,脖子后面好大一块红印子,看起来不是蛇干的,是什么东西拼了命吸咬他的后脖子,才给他弄成这样的。
郑二冲他邪魅一笑:“老大,你不会有老相好了吧,瞧这亲热的。”
“放屁!老子纯洁着呢。”榆渡舟见不是蛇压印,松了口气,让郑二扶着他给他套上新的衣服。
郑二回家之后,林砚君才端着一碗汤,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进来。
一进来就问:“不会有人再来了吧?”
榆渡舟正在看火铳一类的科普,缓缓翻了页书,才道:“这都什么时候了,除了夜猫子,谁还在外面跑啊。”
林砚君不置一词,端着安神汤来到他面前:“喝吧,对睡眠特别好。”
榆渡舟看了眼那碗黑不溜秋的,撇撇嘴,只是让林砚君放着等凉了再喝。
其实他只是糊弄林砚君而已,心里根本没打算喝。
自从几年前被那对贵夫妻认领后,他就开始一直进补各种药材,每天喝的两鼻冒血都不能停,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看到黑乎乎的东西。
他看都不看药碗,对林砚君道:“刚才大夫来给我换药,说你在悬崖底下给我包扎包的特别好,不愧是战场将军,多谢你啦。”
林砚君微微勾唇,坐回美人塌上拉上被子睡觉去了。
榆渡舟也有点困,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药碗,小心翼翼地倒花盆里去了。
夜晚,夜深人静。
榆渡舟冲着墙直瞪眼。
本来他看了两眼书,脑子里昏昏的眼看就要睁不开了,谁知道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看书的时候才会困,现在精神头特别足。
他不禁怀念那碗安神汤,要是喝了也不至于睡不着。比如昨晚,喝了之后入睡地可快了。
今晚的月光十分明亮,照到墙上,时不时还有两声飘来的狗叫。榆渡舟翻了个身,谁料屋子里忽然响起林砚君的声音:
“榆渡舟?”
榆渡舟一怔,连忙闭眼又翻了回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心道早知道就不动了,还把人家吵醒了,幸亏林砚君看着经常打人,是一个脾气非常不好的京城少妇,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林砚君很有耐心,很愿意接纳人。
林砚君又喊了声:“榆渡舟?”
榆渡舟紧紧闭着眼睛,呼吸声更加重了点。
那边就没声音了。
他这刚放下心,谁料身后脚步声响起,非常慢,很像点着脚尖在走。要不是他耳朵好根本听不清。
榆渡舟脑子里猛地灌进各类妻子杀夫案,夜黑风高月,杀人放火时。各种丈夫惨死的模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鸡皮疙瘩一下子冒起来。
他紧紧闭着眼,赶忙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花板,使劲吧唧两声嘴。
他本意吓退林砚君,没料到真的成功了。
脚步声骤然消失,如同鬼魅一般散开,整个京城都寂静的可怕,连一声虫子叫都没有。
但林砚君并没有退回去。
榆渡舟感到一股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脉搏那一块。他怀疑林砚君真想杀他。
毕竟林砚君是裴景恪老婆,林砚君不是个没有感情的人,说不定为了帮裴景恪才忍辱负重留在他身边。
今天他们还见了面,说些好些不为人知的话······
这么想着,榆渡舟冷汗瞬间下来了。
林砚君在后面压低声音,“榆渡舟,你睡了吗?”
榆渡舟没应,紧紧闭着眼。
就在这时,脚步声又响起了,不是往回走,而是靠得更近了。
榆渡舟几乎就要睁开眼吓他了,但是硬生生憋住了。
他自认不是个坏人,自己老婆要杀自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裴景恪这个小人总在他背后说坏话,导致林砚君看他不顺眼。
等一会林砚君对他下手,他再睁开眼。
这样一来人证物证具在,他再装点可怜,施展点美人计,事情就更好说清楚了。
他打定了主意,但林砚君戳戳他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害怕,身上的肌肉都紧绷了。
他见过战场,也见过刀山火海下来的战士,林砚君可是战场上下来的常胜将军,战士中的翘楚,要是想要一刀剁了他,说不定得有一场恶战。
好在隔着一层里衣。他用的料子都是极其柔软的稀罕物,既柔软又舒适。摸也摸不出他紧绷起来的肌肉。
林砚君掀开了他的被子,热气一下子被放出去一半,冻得榆渡舟打了个寒战,手臂轻轻勾起,腿也弯起一个适合他顶人的弧度。
这个姿势,是他无数次实战摔倒后研究出的最好防御姿态,进可抬手保护自己要害不被拳打,退可蹬腿立刻滑开到安全范围。
林砚君坐在床边,一下子溜进被窝,一把抓住他的上衣下摆,猛地掀开,大掌在上面狠狠一拖,榆渡舟心脏一震,肚皮几乎要起火星。
林砚君咻得吸住他的后脖子,啃食撕咬,搭配手掌按压,灼热的呼吸喷出,沉重艰难,如同饥渴的旅人,迫不及待享用水源。
榆渡舟拼了命才忍住颤抖。他人生短短十八年,没有一晚像今天这样惊心动魄。本来以为林砚君来杀他,谁知道林砚君竟然只是使劲摸他。
因为林砚君没有动手,他只能咬牙坚持。
可没了衣服的阻隔,他紧绷的肚子很快就让林砚君发现不对劲。
肚皮上的手一下子停下来,脖子后面也没有咬合的感觉了。
榆渡舟吓得急忙调动肚皮上的肌肉,装作翻身,再一次冲着墙。
一只手轻轻撑在脸前,枕头瞬间陷下去一块,一股压迫感瞬间袭来,林砚君撑在他脑袋上,轻轻道:
“榆渡舟,你醒了。”
榆渡舟就是不睁眼。
好一会后,林砚君才笑出声,轻轻摸上他的头发,慵懒诡异,像个披散头发长着红指甲的女鬼,咯咯笑起来:
“我忘了,你喝了安神汤,当然睡着了。”
林砚君的手指划过他的前额,落在鼻梁,再按到嘴唇,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榆渡舟冷汗冒得更多了,汗湿了整张背。
林砚君没有走,他褪下裤子,手伸向那个啥,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榆渡舟再也忍不住,猛地瞪大眼睛,但一点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他自己一个人都不好意思做这种事,林砚君竟然······还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