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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这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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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会学人说话,好听的,难听的都学了去,不讨她喜。
鹿清瓷站起身,“我便不夺君子所好,你们管事的喜爱鹦鹉,他日我若是碰见珍贵的,送他一只。”
鹿清瓷说完,沉默的鹦鹉终于开口说话,它将鹿清瓷的话重复一遍,多念了几遍反而吐字不清,转而对着柜头的手猛啄了口,疼得他立即缩回手。
还未来得及关门,鹦鹉已挥着秃翅飞出去。
柜头手慢扑了个空,鹦鹉没抓住,急得他顾不上什么,直接跑出去。
鹿清瓷跟着去到后院,她趁着柜头不在身边,半蹲而下,拂开挤在一块的枯草,里头确实撅着几只野猫。
草堆边上有两块被咬得稀碎的肉,鹿清瓷掏出手帕想将其包起来,怕人却护食的猫忽然哈气露出尖牙,冲着鹿清瓷嘶叫,欲要朝她咬过去。
鹿清瓷准备挥手,胳膊却被人拽住,向上拉起。
“若是喜欢猫,大理寺有性子温顺的猫,在外注意些,若是被抓伤了,得不偿失。”
沈忱不知何时来的,身后站着小厮,不远处抓住鹦鹉的柜头从草堆左侧走出来,看见沈忱时赶忙加快脚步,“沈大人怎得来了。”
沈忱盯着鹿清瓷,眼神意味不明,淡淡吐出两字,“找人。”
沈忱又转过头对柜头的说:“难得偷闲,今日不妨就由柜头的给我们寻个上等雅间,我与鹿小娘子也想听听曲。”
“听曲,听曲……”鹦鹉在柜头手中扑腾几下,嘴里继续念着,“真烦人……来了砍了,听曲,都听曲。”
二人看去,柜头立即捂住鹦鹉的嘴,讪笑几声,“让二位官人见笑了。”
柜头让小厮带他们先出去,他将鹦鹉重新关回笼子,很快又折回去。
二楼雅间,屏风后戏子拂袖唱曲,没隔多久,就已唱完两首曲子。
沈忱看着燃尽的半炷香,走过去与戏子言说几句,片刻,戏子的声音覆盖整个雅间。
鹿清瓷端着茶杯,偏头看去,自己反而把声音压低了些,“沈大人确定没有听墙角的?”
“听到也无妨,”沈忱坐下,笑得深意,“有鹿小娘子在,再过几日花朝赌坊就得被端了。”
鹿清瓷:“……”
沈忱话里有话,对她的态度还真是样样不一样,鹿清瓷也懒得回应他,省得着了沈忱的道,被他暗暗地套话。
鹿清瓷道:“沈大人,不妨你先说说你多花朝赌坊了解多少,我再决定要告诉你多少。”
沈忱抿了口茶水,抬眼看她,“你并不亏。”
那确实不亏,沈忱已经将酒楼的案子交给她查,可若能从沈忱口中得知更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岂不美哉。
鹿清瓷手肘撑在桌面,莞尔看着沈忱,眉眼之间的算盘显而易知。
两人相视半会,沈忱先垂眸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鹿小娘子洞察能力不错,想必已经知晓后院藏有暗道。”
沈忱敲敲桌面,“还有地上那几块稀碎的肉,你认为是何物所咬?”
鹿清瓷没回答,反而故作震惊,“后院竟有暗道,难不成那些枯草是为了掩饰而为?”
沈忱不语,只凝着鹿清瓷,想要从她眼里找到没有说谎的痕迹,但似乎看不出什么。
他不过在试探鹿清瓷是否发现赌坊的奇怪之处,没有从她嘴里得到有用的话,他索性也不再问,安静地听曲品茶。
鹿清瓷淡淡笑着,起身走到窗边,半挑开窗往外看,楼下桑老板碰见个人就抓着,往他们手里塞告示,来人都摇头,拿着告示走远。
半个时辰过去,告示已经发完,却未见结果。
沈忱凝着她,“鹿小娘子,站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鹿清瓷没回应他,头稍稍偏着看向躲在小巷里的男子。
他手中拿着几张皱巴巴的告示,畏畏缩缩地从赌坊斜对面铺子门口挪步到巷子里,头贴着墙,做贼心虚似的看着寻女未果而显着急的桑老板。
鹿清瓷将窗户完全打开。
二楼正好,下面的人抬头就可看见她撑在窗边,而目光落在巷子处,男子就算看不清她的面色,也该知晓自己已经被她盯上了。
他撒了腿就往后跑,落在地上的钱袋子都没来得及捡起来,折回来却也抓了把空。
鹿清瓷安静看了半会,转而回头对沈忱道:“沈大人,他就交给你了。”
鹿清瓷侧开身来给沈忱让位,跳窗追人,此窗方便,更容易将人逮住,但沈忱走到鹿清瓷面前,故意与她相视,做出要跳窗的动作却又顿住,转而扯掉鹿清瓷吊挂着的玉佩。
沈忱转身往门外走,“回头给鹿小娘子换个更好用的身份,这枚玉佩沈某便先收回了。”
鹿清瓷:“?”
她不解地望着沈忱离去的背影。
在大理寺还能有比沈忱更好用的身份吗?
她并不认为,可若是借用瑞王的势力,说一定换个身份确实会更方便行事。
一盏茶的时间,鹿清瓷才从雅间出去,柜头见她要走,狗腿似的朝她走去,“官人这是要走了?”
“同沈大人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便不多留了。”
鹿清瓷合上扇子,笑得意味深长。
她直勾勾地盯着柜头,自己小步上前,用着仅二人可听见的声音道:“今日来听曲心情甚好,方才沈大人待过的雅间让人清扫干净些,勿要让人进去,明日我们还来。”
柜头的点头说好,这钱还未付,鹿清瓷也未带银两,她从发间抽出一只银簪递到柜头手中,“今日以簪子抵押,沈大人不缺银两,明日他便会带着银两来付账,及往后的雅间包钱皆记在沈大人账上,可明白了?“
柜头的笑脸相对,“明白,二位官人要留到何时都行。”
柜头亲自将她送到门前,桑老板在赌坊门前来回拉着人问,瞧见鹿清瓷出来,她焦急上前拉住她的手,声音略带微颤,“鹿小娘子,方才沈大人从赌坊出来,她让我来找你,可是有线索了?”
“且随我来,”鹿清瓷走在前头,一改方才笑意,面带正经之色。
她一路带着桑老板从小巷穿进去,顺着沈忱留下的痕迹寻过去,隔远就见方才鬼鬼祟祟的男子跪在沈忱面前求饶。
沈忱一脚将他踹开,看清那张脸时,鹿清瓷笑了笑,走近半蹲而下,似笑非笑,“我昨夜不是提醒过你,若是遇见了沈大人要绕道走吗,怎么还如此主动往他身边靠呢?”
话音刚落,桑老板不知从何时抄起块板子,二话不说便往男子身上打,气哄哄地怒骂:“王永,你个畜生,你女儿丢了你知道吗……几天几夜了你都不去找,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鹿清瓷没料到桑老板突如其来的动作,她往后一偏迅速站起身来,反倒是桑老板情绪过激,险些晕过去。
鹿清瓷伸手扶住桑老板,她盯着地上的男子,眉头皱了下,很快视线便转向院子门口。
钱恒抱着哭得身子都在发颤的女童走到沈忱身侧,他刚放下女童,女童便跑到桑老板面前一把抱住她,哭着喊阿娘。
鹿清瓷看了眼沈忱,又把视落在王永身上,随后才后知后觉。
虎毒还不食子,他竟为了钱财,连自己的小女都能利用。
鹿清瓷讽刺一笑,站在旁边却没说话,反而往后退了两步,冲沈忱使了个眼神后便将目光挪到王永身上。
此刻,她便做了这个甩手掌柜。
沈忱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同样一句话也没说,只看了钱恒一眼。
待钱恒将桑老板之女抱走,桑老板怒骂王永谁也没阻止,一巴掌扇到王永脸上也无人出手劝说阻拦,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人还往沈忱脚边爬,拽住他的衣袖,欲让他帮他。
可沈忱不仅未出手,反而一脚把王永踹开,拍拍衣袖,往后小退半步,默认此刻桑老板对王永的打骂。
这条巷子熙熙攘攘住着百姓,王永的惨叫声回荡。鹿清瓷往后看了眼,不远处确实有人走过来了,这么下去,人多反而会带来不便,随后她掏出手帕走过去塞进王永嘴里,朝着桑老板微微一笑:“桑老板若是不急,不妨将他带回大理寺,”
桑老板气急,但也停手了。
沈沈上前两步一把将王永提起来,也没管他身上的伤,半提半拉地给他丢到马车上去。
回到大理寺,宁衡早早就候着,他拿着把扇子来回走动,见他们从马车上下来,赶忙迎上去,“阿烁,你们上哪去了,我已经把陈颜带回来了,你们却没一个人在大理寺。”
“你把陈颜带到大理寺了?”鹿清瓷小声问。
她不过是让宁衡先去找陈颜套套话,他倒是直接将人带回大理寺了。
宁衡点头,完全没顾沈忱和其他人的存在,“嗯,就是这小子还挺傲,若不是我安王的身份,他还要在大街上撒泼打滚说大理寺不讲理。”
“?”
鹿清瓷不清楚陈颜的为人,但那日听沈忱说的一番话,陈颜也算是冷静,怎得今日倒是变了个样。
鹿清瓷转头看向沈忱,不过没半会她便反应过来。
那日沈忱问话是在陈府,再如何沈忱也不会在陈府直接对陈颜用刑,可来了大理寺,大理寺有得是手段,沈忱更不用说,更何况那阴湿的地牢关押的人千奇百怪,胆小的估计也得被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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