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萌月》゛〆聆风 写作组↘

3、第二章 初识与初夜

　　宇文初月十分郁闷的是吟十一竟然把她传送到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荒野，害她寂寞孤独地走了两个时辰的路才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宝地。
　　真是天堂与地狱啊！初月心想。
　　这里依山傍水，草木繁盛，花香漫溢，不时还有几只鸟儿掠过头顶，简直宛如仙境。
　　初月搜肠刮肚，将美好的词都用尽了来形容这里，发现不够，于是提起嗓子唱了几句。她踏着欢快的舞步，轻盈地跳到溪水边。探头，看见自己清秀的倒影；伸手，感触到潺潺水流——真舒服！于是，她划起点水花洗了脸，拢了下长发。又脱了鞋，将双脚浸入冰凉的水中，不断交替摆动着纤细的小腿——舒服极了！古代的环境就是好！
　　初月本是名歌手，在如此清脾利喉的环境下自然兴奋之余又忍不住高歌起来。曲调是以前听过的英文歌，但歌词就随心而放，唱到哪是哪。
　　当她唱到“这儿宛如仙境，鸟儿与蝴蝶与我为伴”时，竟真的有许许多多的鸟儿与蝴蝶向她聚拢过来，将蓝色的天空都扮成五彩的了。她浅笑，伸手接了一只黄色鸟儿，又有几只蝴蝶停在肩头与发上。一会儿，她的身边就停满了或飞舞或站立或跳跃的鸟蝶，而她自己，也如穿戴了凤冠霞帔一般，美丽动人。
　　以往唱歌总能吸引观众，而这次却是最特别最小巧的。其中，甚至有一只五彩绚烂的神鸟，怎能不让她开心呢？她越是兴奋，将一开始的羞涩完全抛开，把美妙的歌声发挥地淋漓尽致——直到嗓子干燥，再也用不出气为止，她才缓缓收了最后一个尾音，微笑着望着眼前的无限美景。
　　安静——欢跃之后的安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
　　“啪！啪！啪！”三声掌声打破了沉寂。
　　大概是受到了惊吓，无数鸟蝶都猛然飞离，带起一阵气流，将她的长发与红裙飘起。那刻，她转头看见了那个人——透过纷飞的羽毛形成的空隙，看见了鼓掌的人——正朝她缓缓走来。
　　等到鸟蝶都散尽了，一切又恢复安静。她与他在一米以内的距离对视。她坐着，他站着。她睁大美丽的双眼，而他带着爽朗的笑容。
　　错愕之余，她发现他这样好看。
　　颀长修细的身体至少也有1米8吧，白净的脸上有高挺秀气的鼻和齐长的剑眉。大眼睛，长睫毛，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上弯成优美的弧度，嘴边的一颗小痣更称得独特动人。他有长长稀落的额发，又用一根白丝带将其他的长发尽数挽到脑后。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在下摆又染上了几朵青花，腰间用白丝带系了一柄长青剑，剑柄挂着一串铃铛，上面几缕红丝随风飘动。
　　她先看了个大概，又从头到脚一一细细观察了一番——好秀气的男子！
　　天空落下的最后一片羽毛轻覆在她的小鼻尖上，滑稽可爱。他笑得更浓了，伸手摘下羽毛在指间玩弄。
　　原来他还有苍白修长的手指啊。她于是笑了。初月再后来回想起这一刻时，总会责怪自己当时一定笑得很花痴。
　　那人用有点沙哑却带者轻浮感觉的声音说：“晚辈三生有幸，竟能目睹朝霞山仙女的美貌，耳闻武林第一歌喉的声音。方才的美妙，可谓‘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让晚辈折寿五十年也值啊！”
　　朝霞山？仙女？这人自说自话了一通在讲什么？嘴巴倒甜得很，不一定是好人。她心里忖道，还是小心为好。
　　她颦颦起身，学着古代女子的样子，先向那人微微一笑表示礼貌，然后启朱唇说：“公子可是认错人了？小女子初到此地，见风光美好便兴致一曲，都是些搬不上台面的东西，让公子耻笑了。”说完，再报以一笑——可谓倾城。
　　那俊俏男子并没因此显出任何焦躁，反而笑得更自信了。“早闻仙子十八年前退出江湖，久居朝霞山并不再过问世事。连亲戚好友都都再想认，在下只是一介无名小卒，难怪仙子不愿理睬。”
　　看来你是非认错人不可了？那就看我怎么顺水推舟吧！好象很有趣。
　　“唉！既然公子慧眼，我也不装下去了。这朝霞山乃我清净休憩之地，只望公子不要告于他人来搅我清闲才好。”说完，初月还故做深沉，其实心里早已笑翻了天，决计要整整这个甜言蜜语的家伙。
　　“在下怎敢！能与仙子说上一句话就是莫大的福分了，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
　　嘻嘻！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心里这样想，脸上仍旧平静如水，她说：“何事？”
　　“实不相瞒，在下乃白虹门弟子颜心白，前日在西边镇上遇见了染香谷的一位姐姐，不巧结下误会。这位狠心的姐姐给我喂了‘九九香满散’就愤愤离去了，所以……”
　　这回又来了个白虹门，染香谷，什么和什么？你得罪了人家干我何事？瞧你这嘴脸，定是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也难怪人家会毒你，活该！
　　“颜公子是希望我救你？”
　　“在下正是此意。其实正好还有要事系身，我个人生死无关，可坏了大局就会有一场武林浩劫了。唉！仙子只要将在下领到天涯老人那里，再替我说个情，让他老人家医我就行了。”
　　说的容易，我怎么知道那个什么老人在哪啊！虽然你长得很好看，可惜要红颜薄命啦！
　　“颜公子，我已决定不再干涉武林之事了，请回吧！”初月转身，背着他嘻笑了一下，抱着看你怎么办的心理，假装扬长而去。
　　两步。——没有声响。
　　五步。——仍然一片寂静——这呆子，不拦我么？
　　十步。——“嘭！”——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马上回头，却见刚才还高高直立的男子此时因不堪疼痛倒地了。
　　怎么会？不过是个玩笑，怎么会？——她马上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九九香满散”定是什么剧毒，否则，他怎么会痛成这样？
　　初月飞奔过去，只见他蜷缩着在地颤抖，双眉紧蹙，青筋突起，脸都扭成一团。在他刚才那闲定自若的表情下竟是这样汹涌的痛苦在折磨吗？我却还故意想耍他……怎么办？
　　初月看着他痛苦，不知怎的，自己也颤抖起来，心里也抽疼。
　　“你……你……”她只能摇他的胳膊，“要不要紧啊？”而他要紧牙关，一言不发。
　　焦急很快让她失去理智。她噙着泪，手足无措，东张西望。这里除了山就是水，找谁求救呢？突然！她发现旁边就是小溪。
　　总之，先让他好受点。
　　于是急忙从腰带上抽下纱巾，浸了凉水，在他的脸上抹了一圈。水珠顺着脸颊滚到嘴边。他竟主动用舌头舔了干净，似乎还嫌不够，一个劲舔嘴唇。
　　“你渴了！”初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你想喝水？”
　　他慢慢点了下头。
　　“你等着啊，就弄。”
　　她双手捧起一点水，放在他唇边，给他喂下。而他似乎没喝过水一样，贪婪地吮吸着。她不停地给他喂水，大约一个时辰后，他才停止，脸色有了好转，身体也停止了颤抖，只是昏睡着。
　　她深舒了一口气，发现天色已晚了，自己早就疲惫不堪，还带着这么个大男人，上哪去投宿呢？看来回来的第一天就要露宿野外啊。
　　思量片刻，她起身进林子捡了些柴，又在颜心白胸口找到了火什子，点燃了篝火。这时的天已完全黑了，空中繁星璀璨的美景她已无心欣赏，只是拿出临走前十一给的腰包。里面有干粮和银子。
　　望了望熟睡的男子，她嚼了几口饼。只觉得身心俱惫，哈欠连天。她的第一天就要结束了，迷样的男子，迷样的江湖，也许对于这里，自己才是一个迷吧。明天，又将怎么展开呢？她还来不及想这些，便靠着身边宽厚的胸膛昏昏睡去。
　　这一月，一水，一火，二人，构成这第一夜的安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