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祖孙仨靠摆烂爆红了》初晴浅夏

12、观舟，今天的“亲子任务” 同一片夜空

　　同一片夜空下，江家的客厅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没有冷白的灯光，只有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没有沉重的寂静，只有电视里《奥特曼》的主题曲激昂澎湃。

　　江若湄依然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但她今天没有再盯着儿子念叨KPI。

　　江砚舟，那个上午还在为“英语单词”和“数学题”苦恼的小男孩，此刻正穿着一套崭新的迪迦奥特曼连体睡衣，在地毯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嘴里发出各种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光波音效。

　　“哔——啵啵啵——！迪迦光线！”

　　“轰隆隆——！怪兽倒下了！”

　　他的“舞台”中央，摆着几个用乐高积木搭成的“怪兽堡垒”。而他的“对手”，或者说陪练，是穿着运动裤和T恤的江爸爸。

　　江爸爸完全没有一家之主的架子，他趴在地毯上，扮演一只笨拙的“超古代怪兽”，四肢并用，一边发出怪叫，一边用屁股去拱那些乐高积木。

　　“吼——！我是杰顿！我要吃掉你！”江爸爸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吼着，逗得江砚舟哈哈大笑。

　　“吃我光线！”江砚舟骑在爸爸背上，对着空气发射“技能”。

　　江若湄从电脑屏幕上方抬起眼，看着这对活宝父子。她眉头微蹙，似乎想说“别闹了，该睡觉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想起上午丈夫说的话：“玩痛快了，学起来才更有劲儿。”

　　她合上电脑，没有出声打断。

　　直播间的观众们，心情也随着这欢快的氛围变得轻松。

　　【哈哈哈哈！江爸爸太可爱了！这哪里是怪兽，分明是个老顽童！】

　　【这才是带娃的正确打开方式吧？寓教于乐，虽然这“教”的是怎么打怪兽。】

　　【江妈妈居然没发飙，奇迹！看来江爸爸的“奥特曼战术”奏效了。】

　　【对比孟家那种压抑的窒息感，江家这才是人间烟火啊！】

　　温家这边，温砚正在给温时安讲睡前故事。当然，她的讲法也很“摆烂”。她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书盖在了脸上。

　　温时安也不闹，自己拿过小手电筒，接着往下看。偶尔抬头看一眼妈妈，给她掖好被子。

　　电视里，江家的“战斗”终于接近尾声。

　　江砚舟骑在爸爸背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怪兽”江爸爸趁机一个翻身，把儿子掀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儿子的额头上。

　　“哔——啵啵啵——！迪迦光线命中！怪兽被消灭了！”

　　江砚舟咯咯笑着，在爸爸怀里蹭了蹭，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满足的光。

　　江若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和一条毛巾。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检查儿子的单词本，而是蹲下身，用毛巾擦了擦儿子额头的汗。

　　“玩够了吗？”江若湄的声音很轻。

　　“嗯！”江砚舟用力点头，“爸爸，明天我们还玩奥特曼打怪兽吗？”

　　“玩！”江爸爸豪气地一挥手，“明天爸爸当巴尔坦星人！”

　　江若湄看着父子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她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好了，观舟，今天的‘亲子任务’完成了。去洗澡睡觉。”

　　“好~”江砚舟乖乖爬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爸爸做个发射光线的手势。

　　江爸爸笑着回了一个。

　　那一晚，江家没有鸡飞狗跳，没有泪洒书房。只有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和客厅里夫妻俩相视一笑的温馨。

　　江若湄重新打开电脑，看着那份严苛的KPI表格。她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在“周末能力提升计划”那一栏，轻轻划掉了一项“数学逻辑思维题”。

　　她想，或许，对于五岁的孩子来说，打败一只“超古代怪兽”，比解出一道数学题，更能让他感受到世界的善意和成长的快乐。

　　而在屏幕前的温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书从脸上滑落。她梦见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怪兽，被温时安骑在背上，耳边是女儿清脆的笑声。

　　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真实的模样。有焦虑，有欢笑，有失败，也有那些在不经意间，让我们心头一暖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