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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和反目朱必之,亥洲巧遇风英华 “鱼兜子, ...
跨门槛,经石桥,见一空院,四面长廊环水,绕石山若长蛇盘踞,飞檐明珠下,波光粼粼,幽深莫测。推木门,桌案蒙尘,敲瓷炉,叩三柱香烟,白雾朦胧飞升,忽而暗墙微动,得吉金缀绿,青铜锃亮,甬道深暗。
背剑者面不改色。
“出了这儿,还是离室么?”
赵铖跟在朱必之后,随着光亮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问道。
“离室有三层。”
答者言简意赅。
言下之意,恐怕这地坪通向的还是离室。赵铖不忧心在迷宫中的安危,朱必之表现得太过轻车熟路,要说危险,眼前这个剑客才最骇人。
“随着朱——前辈走,便能找到蓍灵草吗?”
“蓍灵草,”朱必之低低地念了念赵铖问出的三个字,接着轻哼两声,低低地,极不屑,叫人心里品出些蔑视,“隐居高僧空口无凭,你们便信以为真。可有谁见过蓍灵草?听过它的由来?倘若葬身裴府,是非过错,与谁撇得干净?”
连连三问,劈头盖脸。嗓音低哑,显出沧桑的世俗气……藏在尾音里不易察觉的低骂,许是错觉。
他发难得突然,一时,赵铖答不出半语,简直就像个愣头青呆在那儿。
第一次见朱必之如此咄咄逼人。
事实却也不差。赵铖虽在天和仗着秦沉水的名号落个大师兄的称道,然入了江湖,也不过一无名无姓的毛头小子,所历甚少。
不过都走到了这儿,进退两难,还有朱必之架刀相逼。他攥紧拳头,皱眉迟疑道:“……前辈不也进来了么?若非为了蓍灵草,前辈又何故要进?”
“呵,倒也不是无药可救。”
赵铖心里一松,但还是不敢言。
“可照旧天真得鲁莽。”
一口气又憋回去。
“前辈。”
“蓍灵草,我没见过,”朱必之的侧影映在石壁上,戴着面具的五官平如鼓面,模糊残缺,深浅间拉长,显出偌大的巨口,“我仅尽我所能带你们进去。可入了这迷宫阵,却不只是我三人的事。”
他顿了顿,没等赵铖想清楚,又若有所思道:“天和宗的弟子确不如擎门的机灵。”
……算了。
早知他与天和似乎有过节,赵铖心里只泛了片刻波澜,便静下来细想这番话。
易经迷宫,本是个阴阳平衡,相互制约的道理,方朱必之推着三人站在门前,那忽动的机关又拉开了门。
如依当初坎离两室并进的设想——离室既然动了,坎室是否也有情况?
反之亦然。
他喃喃思忖道:“方才打开大门的机关,莫非也惊了坎室的门洞……”
登时,青年猛得抬起头来:“不会叫郑兄他们遇上什么险境?”
暗箭、毒蛊、密室……这机关重重的迷宫,赵铖不敢想,一背冷汗。
“要杀郑裴玄我早便动手了,”朱必之步子慢了半足,斜眼瞥过后方人,“还需等到你们天和三才门对峙擎门教?”
语气平淡,但说辞难掩讥讽。赵铖只知江號奉命来到亥洲,与郑裴玄有过交锋,至于其中详情,概不了解。不过想到江號那跋扈嚣张的作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咳,江师叔所为,赵某确不知情。”
“郑裴玄他们定已入了坎室,至于怎么走,全看他二人造化了。你现在知晓了一举一动都可定夺两方变局,就老老实实依我的吩咐行事。”
口吻照旧强硬,赵铖默了半息,只静静回他:“我自然不想害了郑兄他们。”
“但愿之后你也能如今日所言。”
不似挑衅,火焰映着三人的影子,赵铖拽着游苟异走在后头,便显得格外高大。而朱必之盯着前方紧闭的门,在那儿有块缝隙与周遭不同的地砖——赵铖猜想便是打开此门的奥妙所在。
且隔十步,不知为何,朱必之忽然周身一悚,停步不再向前,蓦地握灯回首。
张牙舞爪的红火里,见怒目圆瞪,赵铖心都骤停一拍。
“怎、怎么了。”
他回过神,意识到朱必之看的是自己身后。然随之望去,空无一物,仅地下寒气始终萦绕在长道中,阴测测。对方神情紧张,他也不觉汗毛耸立。
“有没有珠子?”
“什么?珠子?”青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钢珠,是他平时防身所用,“有钢珠。”
后者也不多话,拿起小钢珠便扔到脚下,赵铖随他见着那枚钢珠沿着甬道向下的坡度缓缓滑落,直至敲在青铜门上,咚——响声空灵庄重。而身旁人口中始终念念有词,仔细去听,尾音落在一个“五”上。
从站立处到青铜门前,五息,钢珠用了五息。
朱必之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出了什么事?”
背着重剑的男人不声不响,却一下子推开他,挤进狭窄的甬道就要往回走,赵铖被撞得左肩一歪,反手就擒住剑客右臂。后者见状,也顺势曲臂肘出,快推了半步,力道惊人,连着赵铖所拽的游苟异,都被齐齐抵在石壁上。
相持不下,两人隔着分毫对视,眼中皆难压怒气。
这人倒惯于擅作主张!
赵铖心里格外恼火,他瞪着对方,先喝道:“你要做什么!要回去?!”
胳膊相互卡着,朱必之未用劲全力,他若是使巧一压,怕是定要叫赵铖这条胳膊折在此地。
“是!我要回去,郑裴玄他们出事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赵铖讶然了片刻,才镇定下来,疑问:“……你如何知道?凭一颗钢珠?”
“凭一颗钢珠。”
事态紧急,朱必之不愿与他多做解释,抽手就要脱身,谁料青年左足一挪,半身挡住窄道,大有不依不饶之势。
剑客见状,冷目直瞪来者。
与之对视,赵铖不禁骇然。可他不能就让人这么走了,又急急道:“方才说郑裴玄两人如何,全靠他们造化!如何又要去救,我们若去了,蓍灵草呢?我们本是为了蓍灵草而来!”
“那是你们天和,不是我!”
这番话说得朱必之是彻底怒了,左臂一伸就揪住赵铖的袍襟,他手劲极大,赵铖几乎被拽得离地,伸手便要去劈擒者的臂膊,不料先被屈膝一顶——柱似的膝骨,坚硬,杵着胃就猛撞两下,毫不留情。
瞬刻,筋脉胀痛发麻,赵铖浑身战栗起来,两滴冷汗自额头滚落,不消片刻,内力统统散尽。
“你,你……”
他喉中涌上腥气,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见之惨状,朱必之才把手一松。他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只是赵铖执意要拦。
既然天和要留,便任其在此地罢!生死再不与自己相关!
他将那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毫不留情地拽开,抬腿便要跨过倚墙青年。
忽而一道寒风向着肩颈袭来。朱必之下意识向后仰去,只见一尺如墨的剑柄,擦着发丝凛凛而过。
“你伤我师兄!却还想走?”
喊声中气十足,却实令人心烦。
甬道太窄,剑风有意得上下各几处,快而不深,是叫人无法动手。
朱必之连连退后两步,看着不知何时醒来的游苟异,凝神静气,气势凌人。这人年龄还不及赵铖,可内力和功夫却比他师兄到家。
最要紧是——狠,狠得神思不乱,又杀气逼人。
哐!
玄剑砸得石壁留下一个坎,碎石卷入剑风,朱必之左腿横扫,三颗碎石嘭嘭嘭地撞在铁刃上。游苟异不退后,迎着击出的一拳就跨步向前。
硬拳生生砸在青年左肩,内力打入筋骨,朱必之不敢懈怠,然一剑削过耳畔,他微微收臂侧首,半息的空档,玄剑被当机立断地抛向后方,只听得游苟异大喊一声。
“师兄!”
右手擒住朱必之的肩,游苟异憋住胸膛那口血。抵着身材魁梧的汉子就向着青铜门推去。他不能叫朱必之有机会拔剑,若拔剑,恐怕他与赵铖二人皆不是其对手。
眼见就要僵持着堵进死角,朱必之也慌了,他对着赵铖就怒喝:“天和的混皮子!快别动!有机关!”
机关,什么机关?痛得半昏的赵铖还没反应过来。
朦胧间,游苟异背脊耸动,抵着朱必之就撞在青铜门上。
一响闷重浑厚,他那向来轻浮含笑的师弟双眉紧皱,卒然,一口鲜血喷出。
红线延着铜绿断成珠,晕染衣袍,触目惊心。
“苟异!”
烧得火热的胸腔霎时蹦出一股气,在恍惚到又远又近的机关运作声里,他猛得往前一窜,玄剑插着地砖一借力,扑身而去。
眼前最后浮现的,是朱必之愤然狰狞的脸……茫茫白光。
“你们这是要谋杀擎门弟子!”
-
“还是天和狠!要我说,这次非得将重魅那双梅拿住不可。”
清晨,亥洲海镇一处酒楼里,两三汉子聚在桌旁,端着酒杯大口大口豪饮着,说笑便也放肆起来,口气狂傲。时候尚早,喝酒的人不过三四桌,大小动静皆传得开。
楼上,一处厢房内三人的影子映在门上,闻声忽动,背对着门的那人摆了摆手,又旋即静息。
端着酒碗的汉子挑了挑眉,慢慢饮着这碗休愁酒。此酒缘是这酒楼中一特色,他此番经行亥洲,好酒之人,不得不尝。
休愁休愁,饮酒之人,若无愁,何须再饮休愁。
是个有趣又作弄的名字。
好在酒本身还算清冽,赶路歇息,来一碗,颇为爽口。再打一斤牛肉,便很是自在了。
“咱家除了好酒好肉,还有不少别的吃食。公子若不见荤腥,亥洲糕点也可一尝,桃片、米花糖、芙蓉糕。欸!您要什么?”
窗边,店里伙计低头哈腰,笑得谄媚。在他对面,一个玄衣青年正襟危坐,斗笠垂纱,不见面容,然腰间胯剑,雕月绘花,还挂了一绿松辟邪。好不眼熟。
美中不足是,左臂被纱布吊起,也算冲淡周身点点肃杀气。
虚立在桌上的手敲了敲,一串不明音律的拍子后,声音清朗悦耳:“鱼兜子,有没有新鲜的鱼兜子?”
这场天和的时间线=上章小郑游上来的时间线,很快很快的。
下章是小任主场~
约了一份小郑头像掉落在饿橘ej,聪明的大人需要可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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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天和反目朱必之,亥洲巧遇风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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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在下约了一些师兄师弟的画放在其他地方,一般叫饿橘/饿橘ej。画师们画得真的很好看!大人们感兴趣的话可以顺手看看。嫌麻烦的话就算了orz我会争取早点入v放到插画活动里给大家看的!(握拳,扁扁地走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