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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挺在意你 你男朋友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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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让一整瓶冰水灌下肚,胃里面还是火烧火燎的。
想不通怎么有人做个饭话能这么多?而且看得出来,姜汀并不排斥那人靠近,两人互相之间似乎很熟悉。
那男人装腔作势地伸手拿东西,下巴都快蹭到她的发顶。
她却对此毫无知觉,好像这是极其自然的事情。
冷眼旁观半晌,周让猛地起身,大步回了房间。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不少。
季屿抬头看了眼那扇被摔上的卧室门,“小汀,你这位合租室友,和你认识吗?”
他委婉用了认识这个词。
“怎么了?”
“我看他好像,挺在意你。”
姜汀愣了下。
在意。
能不在意吗?他估计讨厌死自己了。
姜汀只能尽量笼统地含混过这个话题,“可能合租相处中有点矛盾。”
这句话在季屿这里的可信度为零,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过阵子重新给你找个房子吧,跟男的合租总归不安全。”
他把牛腩炖入锅里,和姜汀还没单独说上几句话,楼上竟再次传来动静。
周让又下来了。
姜汀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去而复返,穿着他那个奶牛睡衣,面无表情地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他低头划拉手机屏幕,以理所当然的姿态存在这里。
季屿笑笑,侧头看了一眼姜汀,倒是没再说话了。
晚饭在一种诡异的三方沉默中做好,咖喱的浓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季屿拿出餐盘给姜汀盛饭,“要不要叫你室友一起来吃?”
“不用了,我们自己吃吧。”姜汀赶紧拒绝,她和周让可不是能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的关系。
两个人吃完饭,季屿很识趣地没有多留,姜汀送他去门口,看着他上车,季屿手搭上车门,却没急着走。
他看着姜汀耐心交代,“一个人住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找我。”
“知道啦快走吧。”姜汀催促着。
季屿笑了笑,又问,“你学校什么时候毕业?”
见他突然关心起这个,姜汀答,“六月底。怎么了?”
“毕业了就来你爸公司吧,他也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就盼着你去给他帮忙。”
无事不登三宝殿,姜汀就知道他今天是奉命来的。
她很抗拒谈论这个话题,蹙起眉搪塞道,“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季屿挑眉,“在宠物店打工?”
他的语气让姜汀稍微有点不快。但她还是尽量耐着性子解释,“我还要做自媒体啊,我的账号已经十几万粉丝了,网店里订单做都做不完。”
“小汀,你这个学历做什么不好?自媒体不稳定,你到公司了有你爸罩着你,有我帮你,不是更省心吗?”
季屿很不理解地看着她,有捷径不走,偏偏弄些有的没的,他要是有个做老板的爹,不知道要比现在轻松多少。
“所以你今天是来给他当说客的?”姜汀收了笑容。
季屿摇头,语气像在哄小孩,“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了。”
“那就别管我了,你知道的,我跟他向来关系不好。”
季屿无奈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拿主意。”
送走了季屿,姜汀回到家里。
她闭了闭眼,打起精神收拾餐桌上的厨余,这会天色有些晚了,落地窗外昏黄的光线洒进餐厅,她把碗筷放进水池里冲洗。
“喂,室友。”
身后传来声音。
姜汀因为刚才的事情心不在焉,也就没注意到周让什么时候进了厨房。
他双手插兜,身子后仰斜靠着岛台,与她有一段距离,还穿着那套奶牛睡衣,因此场面看起来稍微有点滑稽。
室友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姜汀有点不明所以,“有事吗?”
“你男朋友挺贤惠啊。”周让带着几分哂谑,“还专门跑到这来给你做饭吃。”
水流声哗哗作响,姜汀关掉水龙头,转头看过来。
“他不是我男朋友。”她平静地说。
这样一本正经的回答,倒显得他很在意了。周让必须为自己辩解两句。
然而还没开口,紧接着听到她后半句,“是怕我不好好吃饭所以才来。”
空气凝固了。
周让突然很短促地笑了一声。
“OK。”他点点头,语带讥诮,“下次他再来,你提前告诉我呗,我给你俩腾地方。”
姜汀勉强在他冷嘲热讽的话语里提炼出中心思想。
他嫌她带人回来,打扰他睡觉了。
姜汀自知理亏。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没打声招呼就把外人带到家里来,打扰到了同住的人,这确实是事实。
“我知道了,下次我注意。”她轻声说。
周让慢慢收了笑容。
他往前两步,站在了她面前。挡住窗外的光,也因此有种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
一种怪异的氛围在空气中流淌,他盯着她的发顶,半晌视线下落,又停在她脸上。
她那双特别的眼睛,像猫一样大而上挑,黑白分明,静静看人时有种柔和的疏离,动起来却有锐利感,此刻嵌在巴掌那么大的小脸上,看着清纯,也无辜。
“姜汀,”他嗤了声,嘲弄地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是,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姜汀疑惑地蹙起眉,然而没等她作出反应,周让转身走了。
他回了房间,再出来时身上换了套衣服,是件版型宽大,纯色无LOGO的黑T,克罗心银链挂在脖上,拎着黑色双肩包,看样子要出门。
他插兜下楼,姿态很高,仰着利落的下颚没再朝她投去半分视线,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出门上了车,周让一把甩上蝴蝶门,猛捶了方向盘一拳。
他沉着脸,掏出手机打电话,语气十足的不爽,“给我换个住处。”
“啊?”电话那头的肖阳搞不清楚状况,“不是你……”
“给我换个住处,没听到吗?”
“好好好,我真怕了你了,但我这几天有事,麻烦你就再忍一周,行不行?”
车子引擎的轰鸣声震天响,周让开着迈凯伦扬长而去。
屋内姜汀放下洗到一半的碗,被他的这番巨大的动静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是哪句话又得罪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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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让一路把车子开到贺以泽家楼下,上楼敲门。
贺以泽手里还攥着画画用的触控笔,开门一看是他,眼睛都要瞪出来。
“周让?你啥时候回来的?”
“就前几天。”周让像回自己家一样地走了进去。
室内是美式工业风装修的画室,做旧的复古水泥砖,画材和杂物都堆放在中央巨大的实木工作台上。
正中间一道铁艺楼梯通往阁楼上,临街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正对的广告屏亮着白光。
周让径直走到深色皮革沙发前,大敞着四肢倒了下去,后脑勺往扶手上一枕,“没地方去了,收留我几天。”
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贺以泽怪异地看着他,“你不回你自己家住,住我这儿干嘛?”
弄了半天,他终于搞明白,“你是说你瞒着家里偷偷跑回国?!”
周让看着天花板,“嗯。”
原本家里给他的安排是,在美国读完四年本科再读一年水硕,之后回国美美继承家业。
然而他提前一年偷跑回来了,搞得现在有家不敢回,连卡也不敢刷,生怕被查到国内的消费记录。
“你不怕你爸妈发现了削你啊?”贺以泽倒吸一口气。
周让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里面大惊小怪的意味不要太明显,“所以你别大嘴巴到处说啊。”
贺以泽张了张嘴,又把嘴巴闭上了。
他坐回数位板前,刚要动笔,又给他打预防针,“住我这也行,但别打扰我画画啊,我最近赶稿忙得要死。”
贺以泽是个画少女漫的漫画家,自己开了个个人工作室,楼下画画楼上睡觉。
也还好他是个富二代,家里对此不怎么反对,不然就凭他那点稿费,早就流落街头了。
周让在这一住就是四五天。
他是爽了,贺以泽苦不堪言。
虽然人家真没打扰他什么,但大少爷昼夜颠倒的阴间作息,还霸占了他的另一台电脑,坐在他旁边打游戏。
这叫人怎么静下心来画画啊?!
晚上,贺以泽从楼下便利商超回来。
手里拎着购物袋,一进门就看到周让横尸在他的人体工学椅上,跟他出门之前一个样。
他走过去踹了椅腿一脚,转轮滑出去一截,人却纹丝不动。
贺以泽又踹了一脚,“喂,醒醒。”
画室里没开灯,周让半躺半靠在椅子上,窗外广告屏有点刺眼,他卫衣反穿,把兜帽严严实实盖在了脸上。
贺以泽把手上塑料袋往桌上一丢,又去把顶灯打开,“你不吃我吃了啊。”
白光一下子照亮整个空间,周让总算有了点反应。
他扯下脸上的兜帽,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买的啥?”
“自己看。”贺以泽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倒。
周让伸手把袋子扯过来,低头往里翻。
里面全是零食,除了甜得发腻的百乐顺夹心饼干和小花曲奇,就是开心果威化和帕玛森芝士脆这种含坚果的。
他啧了一声,“你是松鼠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贺以泽出声呛他。
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嘴。
他歪头看过去,周让从袋子里翻出了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往胸前的兜帽里一搁,就这么以一个懒得没边的姿势吃了起来。
边吃边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贺以泽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抬脚踹了踹椅腿,“哎,肖阳不是给你找了个房子吗?干嘛非赖我这?”
他是真想把这尊大佛赶紧送走。
周让脸色冷了半分,语气带着烦躁,“谁要住那个破房子?”
以为他是在嫌弃那里环境不好,贺以泽乐得不行,“谁让你偷偷跑回来啊,搞得现在有家不敢回,装什么落难少爷?”
周让直接无视了他,没接茬,放下手机拿了罐可乐,呲的一声拉开拉环。
他打开电脑,听见贺以泽还在旁边追着问,“所以你这么着急从美国回来,到底是为了啥?”
他脑海里又闪过那天下午,那个女人站在面前,仰着一张无辜至极的脸,说知道了,下次她注意。
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周让有时候在想,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说一些话来叫他生气。什么叫下次她注意?意思是她以后还要把那男人带到家里来?
他就不该回来。
“喂,跟你说话呢。”贺以泽嘴上叼着烟,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根递到他面前,周让看了一眼,没接。
“不抽?”贺以泽稀奇了,“烟都戒了?”
周让没理他,登上了游戏。
电脑显示屏上的游戏画面是永劫无间,冰女顾清寒正手持一柄长剑站在大厅。
周让选好节点地图,开了把单排,等待的过程中点开好友列表扫了一眼。
【我菜我不难受吗】在线。
他顿了几秒,取消了排队。
然后,给她发送了一条组队邀请。
本来只是尝试性的举动,结果对面立刻就进队了。
周让拿起旁边的头戴式耳机戴上,又咳了两声清清嗓子。
贺以泽眼神诡异地看着他,听见他用死装死装的声音问了句。
“有麦吗?”
游戏里,她的麦克风图标闪了两下,随后耳机里传来女生的声音。
“有麦有麦,能听见吗?”
不是她。
周让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接话,直接退出了队伍。
“有麦吗?有麦吗?”
贺以泽从身后飘过来,用各种搞怪的声音学他刚才那句话。
“你烦不烦?”
周让心情很差,根本没空管他,他关了电脑起身去沙发上一头倒下,伸手拿过手机。
他找到微信里那天加的那个叫仙仙的账号,点开看了看,又烦躁地锁了屏。
居然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