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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关月舒，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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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酥指了下自己，震惊道：“都要我跑吗？”
四心一拍桌子，佯怒道：“披萨你当老大当成习了吧，安排起我小弟了？要跑你自己去跑。”
裴度：“……”
小弟杏仁酥感动道：“四心老大！”
关月舒抓着小车把手，看看裴度，又看看四心老大，有些担心。
裴度和四心原本是差不多平级的同事，裴度的地位甚至还要略高一些，可是现在却要做四心的手下。
他知道裴度还有望尧他们那个阶层的人是什么样的，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生活过久了，骨子里都是傲气，始终高人一等，什么都不肯屈就。
裴度只是显得更有教养一些，不代表他就不骄傲。
关月舒打字岔开话题：「四心老大，游戏设备都放在哪里呀？你带我去好不好？₌᳐･֊･₌᳐੭」
四心本来就是假装发火，收敛怒容，对小麻薯和颜悦色：“走走走我带你去，顺便参观一下。”
杏仁酥把着他的小车把手，继续引路，顺便说：“我们新办公室装得可好了，地段也好，晚上从这儿望过去可以俯瞰明州……”
在租赁和装修上花了大钱的投资人裴度站起来，跟在后面，四心回头看他一眼，抱歉地笑笑。
裴度也不能怎么着，他还指望着四心帮自己保守秘密呢。
原子公司已经算是条件不错了，办公地点是自建大楼，但是新成立的“四心”办公条件显然更上了一层楼，工位宽敞，电脑拉到顶配，全都是可升降桌子……
关月舒只觉得四心姐姐好有实力，看着她的眼睛都像是在冒星星，四心笑着摸摸他软乎乎的头发。
杏仁酥看着也想摸，但是不敢伸手，只能在旁边解释说：“这些都是投资人出的钱，四心姐拉的投资，我们都没见过。”
投资人再后面默默挪开视线。
关月舒忍不住打字：「老大你是怎么骗」……
他想了想，把那个“骗”字删掉改为：「老大你是怎么说服投资人的呀(՞⸝⸝o̴̶̷̥᷅ ̫ o̴̶̷᷄⸝⸝՞)」
四心意有所指：“因为他有把柄在我手上，那个人你还认识……”
裴度咳咳两声。
关月舒脸上显露出明显的担心：「不是大番薯吧？」
要是那样的话，他会于心不安的。
“当然不是，想什么呢，”四心笑了下，“麻薯宝宝，你多为自己考虑一点，不要担心我。”
她是真担心麻薯被骗得小裤裤都不剩。
这跟考虑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关月舒被她说得有些懵，点点头。
四心又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之前给我打的钱，我已经打回你新开的工资卡上了。”
关月舒抿了下唇，低头认认真真地打字：「对不起，是不是四心老大为难了？(⑉• •⑉)」
“我是说，公司现在资金流很健康，我这个月就会给裴度涨薪的，不用你来出，”四心说着，开了旁边的门，“看，这是咱们的活动室，你腿不方便，就只试用这几个头盔式的全息装置就好了。”
——
「四心老大真的好好啊₍^˶⦁༝⦁˶^₎◞̑̑」
体验完一套全息装置，裴度敲敲门，给他端了一杯水进来。
他看着关月舒的话，扯动嘴角。
好？四心那个贪得无厌手段了得的女人又敲竹杠敲了他一笔大的。
看着裴度神色勉强，关月舒摸摸他的手背，打字给他看：「对不起啊，你们俩刚闹矛盾我就这样说(*'へ'*)，对不起对不起＞人＜。」
裴度神色松动，摸了摸他的脑袋。他软软的额发被头盔压得软软贴在额头上，杏仁形状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只小猫。
“怎么总说对不起呢？”裴度说。
关月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一会儿才垂下脑袋，继续打字：「你现在不适应、有落差是很正常的，其实四心老大其实很认可你的能力，说不定很快就会给你涨工资了！」
刚刚四心还真酸溜溜提了一嘴，说关月舒一直给她转钱，让她给自己涨工资。四心说自己可把小麻薯辛苦画画赚的钱都退回去了，并且谴责了一番裴度。
他于是又给四心新批了一笔设备采购费。
看裴度依旧神色沉凝，关月舒更靠近了一些，踮脚小心地亲了亲他。
他脸红红的，在裴度反应过来之前，继续打字说：「你要是不习惯没人使唤的话，可以使唤我呀，这样四心老大有杏仁酥小弟，你也有麻薯小弟了/ᐠ .⸝⸝⸝. ྀིﾏ」
裴度眼神动了动，盯着他低声说：“你不是小弟，你是我的小猫。”
麻薯愈发不好意思，抱着头盔额发湿漉漉，眼睛也湿漉漉，抿着唇笑。
裴度小心亲了亲他的梨涡，说：“你继续吧。等下下班了一起出去吃饭，裴冰请客。”
其实是他出钱，顺便叫上裴冰罢了。
他手指动了动，裴度把他的手按回去：“不许再说我堂妹很好这种话了。”
可裴冰就是很好啊……
裴度走后，关月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梨涡处，好像还残留着一些裴度的气息。
他忍不住笑。
如果亲吻是能储存下来的就好了，他是说那种一切一切的细节都尽数记录、反复体验的储存。记忆会逐渐失真，无法复现，画画也无法记录期间的吐息、心跳、濡湿、香气还有触感。
或许可以和裴度多亲一亲，强化记忆呢……可是他又是这样心性不定的人，每时每刻的心境大不一样，这一个吻和上一个吻也不同，上一个吻和下一个吻也有出入。
关月舒抱着头盔仔仔细细回忆着、一个一个地亲吻数去，慢慢把自己想得脸颊发烫。
他看了看光面头盔上倒映出的变形的脸，是红的。他慌忙把它放回去，又拿了另一款全息装置来。仍旧是头盔，摸上去有点像是小度。
关月舒摸了摸小度平替，定下心来，想到心理医生说的话。
医生说他对裴度的依赖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其实是很不健康的。万一以后这个支撑崩塌了，生活又要何以为继呢？
关月舒想，可是像可乐、奶茶，也是很不健康的对不对？那是不是只要此时此刻他觉得很快乐就足够了呢？他为什么要去想那个“万一以后”呢？
关月舒有点想不明白，或者说不愿意想明白。
他不要想“以后”，他只能想得到“现在”。
——
晚上和堂妹一起聚餐，关月舒还是第一次见她不穿白大褂的样子。
在医院的时候裴冰显得死气沉沉，在外面倒是活力四射的模样，跟他一个语音一个文字地聊起了多肉养殖技术，聊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裴度有点看不下去了，用眼神警告，裴冰正聊得起劲，根本不理，对关月舒说：“走走走我带你去看我的多肉大棚！”
关月舒眼睛发亮，看了看裴度，打字：「我们去看多肉吧(⌯¤̴̶̷̀ㅅ¤̴̶̷̀⌯)」
裴度：“……行。”
那大棚其实还是他给买的。
裴冰开车带他们去城郊的多肉基地，位置偏僻，接近城市边缘。明州位于明山山脉末端，地势东高西低，起伏不定，难得有这样一整块完整的平地，一眼看去望不到头一样。
裴冰找管理人员要了钥匙，带着他们进了最靠近门口的一号大棚，里面的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泥土的味道。裴冰指着地上给他看：“二白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盆，好看吧！”
关月舒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她又端起一盆质地像是鹅卵石的杂色多肉给关月舒献宝，裴度认不出那是什么品类，只看见关月舒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是好东西。
裴冰带着他逛了一圈，笑着问：“是不是很好？”
关月舒点头点头，打字：「真好啊⌯罒ᗜ 罒⌯有这么多肉肉真的好幸福！」
裴冰豪气道：“送你了！”
后面的裴度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裴冰这个人是会借花献佛的，她手上两个多肉大棚，还都是从堂哥手里白拿来的，自然是不心疼。
关月舒感动得说不出话，呆呆看着她。
裴冰嘿嘿一笑：“你别有心理压力啊，我还有一个多肉基地呢，还有陶土厂，专门做多肉盆的。”
关月舒继续望着她。
裴冰说：“别这么看着我呀，怎么了？想嫁给我了？”
关月舒看了看裴度，再看看裴冰，半晌，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被捏住了后颈。
裴度阴沉沉地念了声：“关月舒，你还敢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