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车祸 她甚至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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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疏平无比害怕许漠从此消失在他生命里。
找到她的那刻，他生气、恐惧，又因失而复得欣喜。
祈疏平觉得他要疯了。
他只能通过亲自感觉到的来确保眼前一切的真实性。
许漠被他近乎强制地抱进怀里。
祈疏平弯腰将脸埋进许漠颈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用的力气大到两人没有一丝缝隙，紧紧相贴，快融为一体。
许漠有点喘不过气，除此之外，手臂上和腿上的伤口因为衣料的摩擦发痛。她任由祈疏平抱了一会，试图和他分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如果你不想让我在这强吻你的话，就别乱动。”祈疏平声音微沉沙哑，像细密的丝线钻进许漠耳廓。
许漠一怔，抬起的手慢慢放下，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祈疏平没有说话。
看样子是真的很生气。
许漠解释：“我离开，有自己的理由。抱歉，让你担心了。”
她正想回抱住祈疏平，祈疏平先松了手，看起来情绪恢复冷静，和许漠拉开了距离。
他声音很淡，问：“你有什么理由？”
许漠看着祈疏平的眼睛，隐隐察觉到那里有深不可测的危险。
她也冷静道：“我当时的状态很差，需要换个地方，好好思考以后该怎么办。而且当时，我已经决定离开了。”
“所以，我们在医院的那晚，你说的那些话，就是在试探我，对吗？”祈疏平似乎就在等许漠亲口说出理由，他平静道，“你未来的计划里面，从来都没有我。是吗？”
许漠：“不是的——”
“那还能是什么？”祈疏平打断她，冷声质问，“或者我在你心里，就是需要的时候可以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就丢得远远的工具。许漠，你凭什么？”
“我根本没这样想过你。”
许漠眼中的柔和退去，换上惯有的警觉与戒备，微微皱起眉。
祈疏平看她态度瞬间变化，不出所料地笑了：“你看，你真的一直都没变过，没人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半年了，你从来都没接受过我。”
许漠呼吸有些不稳，问：“你觉得我做错了。”
“对。”
祈疏平毫不犹豫。
“可我不觉得我是错的。”许漠声音清晰，却带上些哽咽，“我早就说过，我很自私，我唯一信得过的，只有我自己。你愿意留下，还是离开，和我从来都没有关系。”
祈疏平嘴角轻微抽了一下，连带着心脏也变得又涩又疼。
他沉默许久，闭了闭眼，说道：“许漠，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从来都没有主动过，哪怕一次，我没有听你亲口说过一次‘喜欢’。好像只要你一句话，”
祈疏平说到这，眼眶微微发红，这是他第一次在许漠面前失态，情绪尽数涌出，如溃堤发泄，一发不可收拾。
他缓了几息，说道：“好像只要你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是否有资格靠近你。付高安是，万宇恒是……就连我也是。”
祈疏平目光寸步不离地看着许漠，哪怕是流泪，也要亲眼让她看见，她只能看到他。
许漠被他的视线紧逼，避无可避，低声说道：“对不起。”
她早该知道，她根本做不到。
祈疏平神色冷淡：“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这句话你对付高安说得够多了。”
“如果你今天来，是和我道别的，”许漠也红了眼，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紧绷的笑，说，“我接受。”
祈疏平似是没想到许漠会说这种话，愣神反应了几秒，问：“许漠，你喜欢过我吗？”
“……我能给的喜欢，不是你想要的那种，也做不到让你满意。”
祈疏平无声地看着许漠良久。
房间里是凝重的空气，淹没了其中的两人。
许漠偏过头，擦掉眼角蓄满的眼泪，转身拾起掉在地上的充电线，找机会躲开了祈疏平的注视。转过身，许漠听他轻笑了一声，转瞬即逝，眨眼便捕捉不到。
祈疏平缓缓开口：“但凡你亲口说对我没感觉，我一定立马离开，绝不对你死缠烂打。”
许漠拿充电线的手指微蜷。
“你不肯说喜欢我，又不承认对我没感觉，没有你这么钓着人的。”祈疏平退到门口，声音渐远，“许漠，喜欢和爱，不是别人给的标准，是你自己定义的。你错了。”
门把手被拧动，祈疏平转身离开。
许漠下意识站起来，喊他道：“你来余州，晚上住在哪？准备直接回去吗？”
祈疏平背对着屋内，肩膀有些松垮，在听到声音传来的一刻，又微微挺直，道：“既然你都做好了和我分开的准备，我后面干什么和你没有关系。”
话落，房间门被轻轻带上，一切重回安静。
许漠蹲在地上，感觉事情发生得好快，又结束得那么仓促。
她总觉得局面不该是现在这样。
至少不要这么难堪。
可惜已经无法挽回，再做什么、说什么都晚了。
许漠脱力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呆，过了很久，埋头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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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疏平来余州，压根就没打算一个人回去。
余州的房子被暴雨淹坏的不在少数，城里能住的酒店宾馆早就人满为患，他来得急，时间不够，索性就没找住的地方，在车上凑合过夜。
中途睡睡醒醒，祈疏平做了两三个零碎的梦，画面里都还是许漠的脸。
第二天早晨，温迁打来电话。
“祁总，您让送的那车物资预计在今天上午九点到达余州，已经和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
一两句话的功夫，祈疏平恢复清醒，推开门下车，说道：“你还在安华？”
温迁：“对，不过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快完了，这两天就能结束。”
祈疏平走近路边的一家便利店，交代道：“结束之后，你直接回南杭，不用等我。”
“好的。”
“行了，你去忙吧。”
祈疏平收起手机，找到卖水的货架，拿了一瓶矿泉水、一袋面包、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结完账拎着塑料袋回到了车里。简单清理过后，温迁把货车停放的地点发了过来。
祈疏平输入导航，透过窗玻璃，仰头看了一眼许漠的房间楼层，发动汽车。
物资被送到了余州三环外的李桥县，那里正在修整，很多村民的居所被淹，粮食、生活用品等东西都冲得不见踪影，正是需要帮助的关键时刻。
一路都很顺利。
直到祈疏平开到一条积水尚未被清理完全的马路。这条路应该在暴雨前正在翻修，只有一边坑洼比较多，正常情况下不影响行驶。
结果暴雨的缘故，泥沙积蓄到地面，祈疏平的车毫无预兆地打滑了。
刹车失灵，车子失控，祈疏平精神瞬间绷成了一条弦，多年驾驶经验使他本能做出反应，高速观察周围路况，转动方向盘，径直撞向路中间的围栏。
相撞的瞬间，祈疏平身前的防撞气垫弹出，护住了他的内脏，但头部仍由于惯性，重重磕在了方向盘上，下一秒，便短暂失去了意识。
汽车停在了马路中央，引擎盖被撞瘪，车灯不停地打着闪，喇叭一声一声地叫着。
过了几分钟，有其他车辆路过，看到有司机出事，赶紧停在一边，赶来查看。
……
祈疏平不知道他晕了多久，隐约是被人叫醒的。
他睁开眼，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鸣伴随着头疼，像是要裂成两半。
几个陌生的面孔围着他，发现车门都被撞坏，正七嘴八舌地想办法，一边打120，一边想办法砸玻璃撬车门，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祈疏平缓慢地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沾上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
放到副驾上的手机不知甩到了哪里，他想弯腰寻找，脑袋又是一阵强烈眩晕，祈疏平脱力地趴在方向盘上，根本直不起身体，意识一会清楚，一会模糊，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来，他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
昨晚祈疏平离开宾馆，许漠冷静下来后，想了很多，她确实不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南杭。余州情况那么危险，祈疏平得不到她的消息，担心再正常不过。
这件事，好像是她做得欠考虑。
许漠对祈疏平说得那番话，也受到了情绪的影响，一半真心，一半假意。但无论如何，都不是想要和他一拍两散的结局。
认清了心意后，许漠决定向祈疏平道歉解释，希望不会为时已晚。早晨醒来，她便开始斟酌要说的话，反复练习了几次，临近中午，就在许漠要联系祈疏平时，莫名一阵心悸。
上一次她心慌得厉害，还是许归荃出事。
想到余州目前的情况，许漠赶紧给祈疏平打了电话。
没人接听。
又一次，还是没人接听。
一刹那，许漠被心里的慌乱、恐惧，以及无法想象的害怕击中贯穿，那种拼命想要握住，却怎么也留不住的微妙感受，让她仿佛再次回到了在手术室门口等待许归荃的那个夜晚，黑暗又漫长。
如果能有机会重来，她一定不会再让祈疏平离开。
可是，她还能有机会吗？
她甚至连去哪找他都不知道。
许漠看着一直等待接听的通话界面，想到了祈疏平的那二十多个未接电话。迟来的顿悟犹如凌迟的刀片，刀刀割在他们重叠的感受上，比任何惩罚还要让她煎熬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车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