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救援 她想走，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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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疏平一言不发地看着纸条。
怪不得他之前就隐隐觉得许漠状态依然有些不对劲，原来她早就有离开的想法了。
许漠想一个人静静，他理解也尊重，可不知为何，祈疏平一遍又一遍咀嚼纸条上的话，心里竟然有火气冒头。
可他为什么会生气？
是因为她一声招呼不打地擅自离开吗？
还是因为她所谓的自私？
祈疏平脑子里有些乱。
但出现更多的念头是，全省都在下大暴雨，就算许漠要走，又会去哪？
他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攥成团放进口袋，有条不紊地将食材分门别类存放进冰箱，拿出手机给许漠打了电话。
她想走，可以；不过他必须要知道她是否安全。
电话铃声响了没两秒，里面便传来提示音，说“对方手机已关机”，祈疏平接着打，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他眼里渐渐浮现一丝冷意。
祈疏平在客厅坐了很久，一直到天彻底黑透，才从沙发站起来，先给许漠发了消息：[我看到纸条了]
然后点开温迁的聊天界面，按住语音说道：“来公司一趟。”
祈疏平走到玄关处，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家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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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杭到余州的高铁只要一个小时，许漠出站时，看到天色阴沉，不知是傍晚的缘故，还是乌云密布的缘故。
她完全小瞧了余州的暴雨。
刚出高铁站，迎头就是倾盆的雨水，大到几乎没办法睁开眼睛，连呼吸都容易呛到，许漠试着打伞，刚撑开就会被风吹斜，反而更加耗力。她用手挡着脸，才勉强看清脚下。
许漠定的宾馆在市区附近，离高铁站比较远，好在站口周围的水位线不深，堪堪到脚踝的位置，她身上还有提前穿好的雨衣，情况不算糟糕。
余州官方的救援组织告诉她，今天大部分地方的水患太严重，不适合无经验的热心志愿者立刻参与，让她先找地方保证好自身安全，第二天再等待联系前往。
回宾馆的路上，许漠明显感觉到，离市区越近，路况就越严重。不知不觉，水深已经接近她的大腿根，别说骑车，就连汽车都没法开，抛锚、进水的不在少数。
许漠走得越来越艰难。
路上有很多匆匆从别的地方往家赶的人，和她一样，不得已被扑面的暴雨和深水拖住了前行速度，艰难地保持平衡。
有一瞬间，许漠忍不住怀疑，她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好像冲动又不计后果，完全没有考虑可能会面临的情况，就连她能不能在晚上十点之前到住的地方都难说。
无奈暴雨和积水让她无法分心去思考这些问题。
手机没有信号和网络，许漠只能对着事先存好的导航截图，深一脚浅一脚地依据路线找地址。
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反方向过来，远远朝许漠这边的人喊道：“大家小心啊，前边有个井盖掉了，有个老大爷在那守着，你们过去看到了注意安全，别踩空了！”
女孩喊完，往外吐了一口灌进嘴里的雨水。
许漠耳朵里被雨水堵着，周围又太嘈杂，暴雨劈里啪啦地撞进路上的积水里，汽车坏掉的喇叭呜呜啦啦地叫唤，以及路上行人此起彼伏的呼唤。许漠没听清女孩的话，狠狠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待和她走近了，提高了音量，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女孩不厌其烦地大声重复道：“前面井盖掉了，有个老大爷守着，你注意找他就行！”
“好！谢谢你！”
许漠对她点头致意，目光聚焦到不远处，果然看到一个只穿着白色背心的大爷，稳稳地站在路边，不断对路过的人说着什么。
许漠慢慢挪到大爷附近，就听他提醒道：“别从我身前走，从我后面绕过去！”
许漠小心趟过去，问道：“大爷，这的井盖呢？”
大爷看上去像是经常去公园锻炼身体的人，面容矍铄，声音洪亮道：“井盖不知道叫水冲到哪去了！我也当时也是叫人眼疾手快捞了一把，才没掉进去，太危险了。”
许漠听他说完，环顾一圈四周仍是行人不断的长路，看了眼手机时间，提议道：“我和您一起吧，两个人更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可太好了！”大爷往旁边走了两步，给许漠留出另一边的位置，熟络地问，“小姑娘，听你的口音，不像是余州本地的啊。”
许漠沉默两秒，说：“我老家在余州，不过从小在南杭长大，没怎么回来过。”
大爷点了点头，不禁好奇：“那你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间点来余州，一个人多危险啊，和家里人说过吗？”
许漠面色微僵，想起她离开南杭已有些时间时间，不知道祈疏平看见她留的字条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眼下，他有什么反应暂时并没那么重要。来之前，她就和自己说好了，不再思考任何关于南杭那边的人和事。
许漠垂眼看着来回冲荡的积水面，淡声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来，但我和家里打过招呼了，他们都知道的。”
话落，她停了片刻，抬起头看向大爷，转而问：“我看这井盖一直坏着也是个问题，您有联系救援的人吗？”
“给市政府打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前吧。那个时候雨还没这么大，手机有信号。不过市里哪个地方都需要市政府，像这种咱们力所能及的，就先自己上，能出一份力是一份。”
大爷说完，不再闲聊，继续扬声提醒路过的行人。
许漠和他一起，等路上的人逐渐减少的时候，她全身已经淋透了，暴雨终于慢慢减小。
大爷说还要再站会，让许漠先回去休息。他心里十分喜欢这个热心帮忙的小姑娘，满口乡音问道：“你是大学生吗？今年大几了？”
许漠把背包取下来，边在里面翻找边：“大爷，我已经研二了。”
“研究生？真是争气！”
许漠礼貌淡笑，拿出额外准备的消毒水，递给他：“水里的细菌和病毒多，您晚上回家了可以用这个给身上的擦伤消下毒，避免感染。”
“诶呦，感谢感谢。”大爷不好意思地接下，目送许漠一步一步离开。
许漠今晚的路走得十分漫长。
她又往宾馆的方向走了会，看到对面有几个人围在绿化带草坪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便过去询问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小伙。
那小伙满脸的水，脸还有点红，手还按在车屁股后面，气喘吁吁地说道：“这辆车陷到泥潭里面了，车门打不开，但里面还有人和小狗！”
许漠神情一变，毫不犹豫道：“我和你们一起。”
小伙立刻给她腾出位置，许漠用力地推住车尾，跟着领头的一位大姐共同发力。
“三、二、一、推！”
车子往前动了一点，许漠感觉到她脚上的雨鞋因为反作用力，往下陷进了泥里。
很快，又有新的热心路人过来询问，然后加入进来。
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帮忙。
许漠总算知道她旁边的那位小伙子为什么脸看起来有点红了，连着几次之后，她现在也开始气喘，感觉身上又冷又热，汗和雨混杂在一块，有种又爽又累的体验。
然而大姐的口号丝毫没有泄气。
她一遍遍喊，众人一次次合力推。
终于，车子这次没有停下，缓慢地被推出了草地的泥潭，到了路边的水泥地。
车里的人摇下窗户，探出头感激地看着后面的群众：“多谢家人们！”
带头的大姐走上前，说道：“前面是市区，水比这还要再深一些，能把车窗淹了，车根本开不了，趁这会雨小，赶紧把车停好，带着毛孩子回家吧。”
“好嘞好嘞。”
帮忙的路人散去，许漠拉住刚刚说过话的小伙子，问道：“请问你也是余州的居民吗？”
小伙嘿嘿一笑，往后捋顺湿透的头发，语气颇为自豪：“我是安华的，在外省上大学。本来在备考考研，结果看到消息，立马就赶来了。”
他顺嘴问道：“你也是大学生？”
许漠：“嗯，我在南杭大学读研究生。”
“我去，学霸啊。”小伙有些兴奋，“我考研的目标大学就是你那，就是实力可能不允许。”
许漠过惯了研究生的生活，猛地遇到这位学弟，才发现心境真的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她真诚鼓励道：“加油，只要坚持，一切都有可能。”
小伙很受用，暂时没什么事，话也变得多起来：“学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闻辉，喜闻乐见的闻，光辉的辉，大三的。”
许漠简短道：“许诺的许，沙漠的漠，研二。”
陈闻辉：“你说你是南杭的，那你来这总不能是旅游吧，也是来这帮忙的？”
“对。”
“那你需要加群吗？”陈闻辉边跟着许漠走，边说道，“我比你早到一天，昨天就来了，稍微了解这边的情况。我和遇到的一些人自发组成了救援队，加了一些群，里面发布的都是需要帮助的信息。如果你同意，我把你拉进群。”
许漠思量了下，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打开手机备忘录：“没问题，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等有信号了，我加你。”
陈闻辉报出一串数字。
时间有些晚，他坚持把许漠送到宾馆楼下，才放心离开。
……
无奈全城的排水系统暂时瘫痪，正在极力抢救，很多其他设施也受到影响。
许漠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洗澡的时间稍微长了些，就在即将洗完的时候，水突然变凉，她快速冲了冲，擦干身体，果断选择结束。
睡前，许漠打开手机看了眼，没想到竟然有了信号。
她抓紧时间给陈闻辉发送了好友申请，下一秒，刚闭上眼睛，累得还没来不及回忆前段时间被困住的梦魇，就昏睡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