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捉弄 ……你要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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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祈疏平把保温盒打开，里面是他自己做的红烧肉和鱼香肉丝，配白米饭。丝丝缕缕的饭香便钻进许漠鼻腔，勾得她疯狂分泌口水。
祈疏平给许漠盛了一碗米，让她先吃着，目光落到她搁在一边的手机，问道：“我帮你把电冲上？”
许漠刚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香喷喷的大米，腾不出舌头说话，只能对祈疏平眼神示意他随便。
祈疏平给许漠的手机连上充电宝，长按了几秒电源键，等待手机开机。
开机后，他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又问道：“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许漠这会已经把饭咽下去，拿起手机扫开面部识别，还给了祈疏平：“给你。”
祈疏平看她一点也不好奇的模样，忍不住道：“你就不担心我会用你的手机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许漠配合地问：“你要做什么？”
祈疏平噎了一下，边操作边如实说道：“把我加到你的紧急联系人里面，以防万一。”
他说完，点进界面，就看到付高安的名字大剌剌地蹦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祈疏平现在倒不怀疑许漠对他旧情未了，好歹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凭借对她的了解，几乎能确定，许漠绝对是忘记把那个小前男友删了。
就是不知道付高安在她过去的生活里渗透了多深，哪都能有他的存在，时不时要膈应他一把。
祈疏平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还在沉浸进食的许漠，飞快地帮她删掉了碍眼的人，把自己的联系信息加到了许归荃的下面，然后返回到桌面，关掉了手机。
“还你。”
他把手机放回到许漠身边。
许漠嚼了两口菜，放下筷子说道：“对了，把我也加到你的紧急联系人里面呗。”
祈疏平脱口而出：“不用，已经加过了。”
许漠一愣，缓缓发出疑问：“什么时候的事？”
祈疏平采用沉默大法。
许漠却不依他，脸上渐渐浮现探究的笑，一个劲地追问：“快说啊，到底什么时候加的？刚刚？昨天晚上？我来万庄村之前？还是——”
“都不是。”祈疏平用两根手指抵着许漠的脑袋，把她推回到副驾上，说道，“是……你那次去我家，照顾我之后。”
祈疏平保不准许漠会不会再说什么骇人的话来，先发制人地补充：“当时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不想让我再一个人强撑，我只是听了你的话。”
“行吧……”许漠这下无言以对，只好点着头端起碗往嘴里扒拉饭，吃了两口，注意到祈疏平还紧盯着她，出声提醒道，“你不吃饭？不饿吗？”
祈疏平恍然回神，舔了舔嘴唇，说道：“吃，饿了。”
许漠看他开始盛菜，便转回了身体，没有发现祈疏平的耳朵比起初红了几分。
吃完饭，许漠放倒座椅，说想在车里休息休息。
祈疏平也把椅背往后稍稍倾倒，开始在平板上专心画稿。
车窗关着，车里又开的有空调，祈疏平忙了会，突然想起，许漠这些天经常在村里走动，穿的一直是短裤，膝盖裸露在空调冷风里，很容易着凉。
他往上调整空调扇片，拿来后座的薄毯，轻轻搭在了许漠腿上。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许漠的手机闹钟冷不丁在安静的车里响起。
她迷糊地按掉铃声，睁开眼缓了缓神，扭头寻找祈疏平，碰巧对上他投来的视线。
祈疏平收起平板：“醒了？”
“嗯，”许漠坐起来活动身体，声音有点哑，问道，“你在工作？”
祈疏平转了转手腕：“在画前些天和万宇恒商量的版型，但总觉得还不够满意，一直在不断否决修改。”
许漠若有所思，说道：“其实，我有一个小想法，不知道能不能给你们提供灵感。”
“讲讲看？”
“你待会有其他安排吗？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
祈疏平迅速行动，推门下车：“没，走吧。”
“好。”许漠赶紧收拾，把车里的东西放回了它们原来的位置。
去万庄村的路上，许漠问：“我能知道你们考虑过哪些创意吗？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祈疏平道，“国内每年都有设计大赛，除了确定主题的，其他能考虑的，无非是抽象概念和哲学思辨，民族文化，科技环保几类。上次来找过你之后，的确有了灵感，和万宇恒商量过，决定把主题圈定在农村。”
许漠：“那不和我们这次的调研挺像的？”
祈疏平：“嗯，你给我的启发。另一方面也是我没深入做过这方面的服装类型，万宇恒前些年在国外，也没有太多机会接触，所以这次想试试。”
“挺好的啊。”许漠看到不远处的树上有只灰喜鹊，立刻抓住机会拿出手机拍下来当素材，小声说道，“虽然现在乡村振兴是主流趋势，但有很多像万庄村这样的小村子，才是发展中最容易被忽视漏掉的。”
祈疏平神情微动，替许漠接上后面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把范围缩小，以一种现状为代表，反应到更大的层面？”
“没错，我想的就是你们可以从万庄村作为切入口，在万庄村内部，继续缩小范围，类似我们的调研，选更细分的方向。”
“看来你都为我想得差不多了。”
祈疏平看着许漠笑道。
许漠没想过能帮祈疏平解决多大的问题，充其量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不好意思道：“专业上我肯定没你们厉害，只不过是我这几天在万庄村中学待得久了点，发现这里的孩子受到的教育，甚至还不及城里的三分之一。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走出去的问题，而是连走出去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许漠说完，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祈疏平感受得到许漠性格里的敏感，便陪她静静走了会。
又一段路后，他缓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许漠被祈疏平引导，继续说道：“其实，我有想过，让万庄村中学里的孩子参与进来。尽管他们没有专业学过美术，可正因为没学过，他们的画才是内心最真实的表达，没有线框的束缚和技巧的修饰，反而能吸引到更多的人来解读。”
祈疏平听完许漠的话，不由停住了脚步，注视着她的眼睛，陷入了思考。
良久，他眼底流露一抹松快的笑，问道：“你现在要带我去万庄村里的学校？”
许漠：“是啊。毕竟我再怎么夸夸其谈，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你们两个。可以先看看合不合适，大不了再重新想嘛。”
“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祈疏平给万宇恒发了条消息，抬腿往前走道，“学校在哪？还有多远到？”
“快了快了！”
许漠顿时感觉全身蓄满了力量，加跨脚程，三分钟后，带着祈疏平到达了万庄村中学。
她推开门口那扇落下斑驳锈迹的铁门，对祈疏平大概介绍了学校的情况。
说话间，两人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看到周丽霞出现在走廊尽头，看模样应该是才下课。
周丽霞认识许漠，却不认识她身边的陌生男人，走近后问道：“许漠，这位是？”
祈疏平主动与周丽霞握手，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说明了来意。
周丽霞认真考虑片刻，拧开办公室的门，说道：“进来聊吧。”
她给许漠两人倒了热水，一同落座在沙发上，接上门外的话题，看向祈疏平：“我个人对这个提议挺感兴趣的，学生这边的话，我也比较容易沟通。主要的是，像这种事情，我的意向是一部分，最终还要去过问村委会的意向才可以。”
祈疏平不算意外，问道：“没问题，如果需要提供更详细的材料，我们会准备齐全递交上去。”
周丽霞：“行，那我这两天先去问问村里的意见，有结果了之后给你答复。大概率没什么问题，谁都希望农村的学校能多一些社会关注，至少未来不会太难。”
“理解。”祈疏平神色柔和，“周校长，我能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吗？方便了解事情的进展，也为后面的工作推进做准备。”
“没问题。”
周丽霞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祈疏平。
初次见完面，祈疏平站起来道：“辛苦您了，希望我们能够合作顺利，期待后面和孩子们正式见面。”
“我也是。”周丽霞站起来送客，笑着对许漠挥了挥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许漠也对她道了声再见，跟着祈疏平离开了学校。
走出校门，她靠近祈疏平，问道：“你这么快就决定了？不要再和万宇恒商量下？”
“放心，”祈疏平把二十分钟前和万宇恒的聊天记录拿给她看，“问过他了，他也觉得可以。”
许漠瞄了眼，记起什么：“诶？这都下午三点了，万宇恒还在医院没回来吗？”
祈疏平眼神一顿，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没问，应该没回来。”
许漠关心郑春江的身体情况，说道：“正好，你现在问问他。”
祈疏平非但没问，反而把手机装进口袋：“不要。”
许漠看他脸上熟悉的表情，歪着脑袋问道：“祈疏平，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和万宇恒走得太近？”
祈疏平无视她的打趣，一板一眼地回答：“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
许漠可怜地看着他：“但你又不愿意帮我，那我就只好亲自问了。”
说罢，她就要打开手机。
祈疏平慌忙一把攥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勉强同意：“行……我来。”
等他给万宇恒发完消息，却听到许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心里还在吃醋，不明所以地问：“你笑什么？”
许漠举着自己的手机在祈疏平眼前晃道：“祈疏平，你是不是傻？我根本就没万宇恒的联系方式，我刚才是要给郑奶奶打电话！”
祈疏平：“……”
他独自站在原地消化掉尴尬，看许漠笑得正开心，越想越气，趁她不注意，收敛了表情，猛地凑到了她面前，目不转睛地与她对视。
是和上次一样近的距离。
许漠没反应过来，当即愣住。
她看着祈疏平逼近的脸，一不留神撞进了他沉静如水的眼睛里。
“……你要干什么？”
许漠身体微微后仰，语气带上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祈疏平停顿许久，勾起嘴角笑道：“看看你是真大胆还是假大胆。”
许漠理直气壮地挑眉：“那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祈疏平双唇虚擦过许漠脸颊，靠近到她耳边，鼻子轻轻呼出一口气，从胸腔中发出几声黏连的笑，“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许漠被他弄得浑身一激灵，瞬间感觉有电流穿过全身，酥麻一片。她用力推开祈疏平，狠狠骂了句“不要脸”，从他身边跑走。
祈疏平好整以暇地看着许漠的背影，扬了扬手机，喊道：“万宇恒回消息了，不看吗？”
许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