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大赛 但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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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祈疏平对许漠说了他最近的工作。
“我准备参加一个全国性质的服装设计大赛，之前几次找万宇恒，就是和他商量这个事。”
许漠：“你要和他组队？”
祈疏平点头：“我大学主要深耕的是设计方向，在版型制作这方面，万宇恒比我强。和他一起参加，我们都能学到很多。”
“挺好的，”许漠也觉得不错，“这个比赛什么时候开始？你们报上名了吗？”
祈疏平把大赛信息调给她：“还有几天。名单已经报上去了，我们正在定服装的主题。”
许漠拿过祈疏平的手机，从头到尾了解了一遍，但是看要求和奖项设置，就能感觉出来，祈疏平要参加的比赛绝对是十分有含金量的那种。
她问道：“比赛周期挺长的，得四个月，你们后面是不是要有的忙了？”
“看情况。”祈疏平慢悠悠地和许漠齐肩步行，“如果灵感足，手感好的话，也不会太忙。”
许漠听了他的话，想到什么：“我说怎么晚上刚见到你时，你状态不太好，是因为没什么思路？”
祈疏平：“这么明显吗？”
“祈总可能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保持最好的状态，而且一般人看不出来。”许漠竖起大拇指朝向自己，欲扬先抑道，“可惜，我不是一般人，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外人吧？”
祈疏平被她一番自夸逗得失笑，柔声附和她：“嗯，你说得对。”
许漠把头偏到祈疏平面前，仔细观察道：“而且我还能看出来，你现在心情很好，整个人放松多了。”
祈疏平与她对视：“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
许漠心跳漏了半拍，待稳住呼吸，颇为满意地说道：“我也是。和你见面之后，更开心了。”
两人又静静走了一会，祈疏平开口道：“有时候，换个环境，感受真的会不一样。”
许漠不假思索地邀请：“对啊，反正比赛开始还有点时间，你要是实在想不出来做什么，就出来走走。当然，来这里更好。”
祈疏平似乎真的在仔细考虑，问道：“那万宇恒怎么办？我们是一组的，肯定要在一起讨论商量。”
“那你就和他一起来呗。”许漠顿了片刻，眼睛一亮，“正好，我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他的参与。”
祈疏平眼里的笑意有些走样，声音像刚在醋里泡过，又软又酸：“有什么事是和他有关系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漠神秘兮兮地靠近祈疏平，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万宇恒发现。”
祈疏平耳廓被许漠阵阵气声撩得直发麻，喉结微动，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问道：“说来听听。”
看他认真起来，许漠反倒撤走了身体，一脸正经严肃：“你有没有听说，郑奶奶和万宇恒之间，有一个遗留了很久的矛盾，他们两个因为这件事，吵过好多次架了。”
祈疏平很快领悟，并不算意外，觉得这像是许漠会想做的事，眼神仍有意无意地从她唇上掠过，情绪不明地问：“你要帮万宇恒？”
许漠耐心纠正他：“是帮郑奶奶。她一个人待在农村，孙子工作又忙，两个人好不容易见个面，还总是吵架，闹得不欢而散。郑奶奶之前帮了我不少，我也想帮帮她——对了，你和万宇恒熟，清楚他们俩的矛盾是什么吗？”
祈疏平放下心，回过神思考：“我和他认识到现在，不常听他提起家人。但逢年过节，万宇恒都会回家看望郑春江，感情应该不差。”
“感情不差，既然感情不差……”许漠边往前走边呢喃，“……想起来了！我记得他们有一次吵架，郑奶奶说万宇恒又要‘偷’什么东西，他当时准备拿的，是奶奶给我做的那条裙子。”
祈疏平：“你的意思是，万宇恒之前偷过衣服？”
”许漠脑中一闪而过某个念头：“能在商场中站稳脚跟的，没点实力说不过去。你说你们之前合作过几次，方便告诉我是关于什么的吗？”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祈疏平陷入回忆，“万宇恒准备出国考研，需要一些比赛奖项给学历镶金，就选了当年很有名的一个设计大赛。我那时工作室发展得不错，作为独立的设计师，也参加了这个比赛。”
“所以，你们是在比赛中认识的？”许漠问。
“没错。我对他的作品印象很深，属于很典型的优秀学生作品，有锋芒，有思想，但少了几分沉淀。”说完，祈疏平意识到什么，看向许漠，“你怀疑他的作品是郑春江的？”
许漠什么还没说，祈疏平就猜中了她心中疑虑，只能点了点头：“但我相信你。”
祈疏平毫不犹豫回答：“我不信万宇恒是这样的人。”
他有条不紊道：“大赛的赛制很严格，一旦发现抄袭或者盗用，会直接取消比赛资格。何况，赛后我还专门找他交流过作品的想法，每一处细节，他都能给出个人的解释和想法，如果是抄袭，根本不会对作品这么了解。”
许漠和祈疏平合作过，虽然不是涉及设计的专业领域，但能感受得到他对这门职业有极高的道德标准，以及多年锤炼出的专业直觉。
他这次选择与万宇恒合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许漠转换思考方向：“如果万宇恒和郑奶奶两个人都没问题，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误会’。就是这误会解决起来，说难不难，说麻烦，也不好弄。”
祈疏平倒是很乐意帮忙：“我能做什么吗？”
许漠暂时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说道：“我这两天理一下思路，等有想法了再联系你。”
“也行。”祈疏平不知不觉把许漠送到了客房门口，脚步放得越来越慢，“我决定采纳你的建议，这两天多来万庄村转转。如果需要万宇恒到场，随时给我说。”
许漠有点舍不得继续走：“嗯，就是辛苦你了。即要准备比赛，又要操心我的事。”
祈疏平在房子前停下，自然地摸了摸许漠的后脑，手指暧昧地在发丝一触即离，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真觉得我辛苦的话，不应该给点奖励什么的吗？”
许漠疑惑：“什么奖励？”
祈疏平不动，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动作。
他希望许漠能再牵一牵、握一握他的手，就像刚刚在坡头那样。
许漠斟酌祈疏平的话，很快萌生一个对自认为完美的举措。
她走上前，一步步靠近祈疏平，踮起脚尖，张开双臂虚虚地环住他的身体，又扬起下巴，搁放在他颈窝处，双手在祈疏平背上轻轻拍打了两下，浅笑道：“谢谢你啦。”
也许是她也有点紧张的缘故，完全没察觉到，被抱住的人瞬间变得浑身僵硬，呼吸无意识停了下来，僵立在原地。
祈疏平心跳得很快。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嗅到许漠发间的馨香，引诱着他迟迟不愿回神。
他贪恋地闭上眼，正想回抱回去，许漠却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朝他笑道：“那个，我到地方了，就先进去了？”
祈疏平如梦初醒，找回自己的三魂七魄，除了耳根隐隐发烫，行为没有任何异常。
他对许漠挥了挥手，道：“去吧，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刷手机，对身体不好。”
许漠看起来很为难：“也不能给你发晚安吗？”
祈疏平：“……这个可以。”
许漠在一天的末尾成功逗到他，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
高佳辰还没睡，许漠给她打了招呼，快速洗了个澡，爬上了床。
她打开手机，点进和祈疏平的聊天框。
Mo：[路上注意安全，晚安（钻进被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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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第二天，许漠为了方便行动，换了一身清凉利爽的短袖短裤，和高佳辰、萧罗去了村委会的办公室点到。
他们当场提交了各自的调研方向，村里给分配了对应的负责人。
许漠选了她昨天确定的农村教育方向，负责人正巧就是在学校偶遇的周丽霞。
调研的形式相对自由，协商为主，许漠和周丽霞商量过后，她决定跟班体验观察，方便记录。
……
万庄村小学里的学生和老师虽然少，但涉及到两个层级，所有人的任务量都不轻松。
许漠坐了一上午班，中间主动给学生做了自我介绍，相处得还算融洽。
中午要交接记录，许漠返回到村委会，填写完签到表单，本来想和高佳辰一起去外面吃饭，等了半天都没见人回来。
她打通高佳辰的电话：“喂，你在哪呢？怎么没在办公室见到你？”
高佳辰像是在走路，气息不太稳：“我本来要回来的，结果路过一个地头，有个奶奶不小心摔倒了，扭到了腰，我正在把她送回家。”
“没联系奶奶的家人吗？”
“她说不想麻烦孩子，抹点药就行，硬是不让我通知。”高佳辰道，“她家离得不远，就快到了。”
许漠想了想，还是道：“以防万一，我帮你把字签了去找你吧。奶奶家在哪？”
高佳辰报出一个位置。
许漠记下地点，开始往那赶。走到一半，她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猛地反应过来，那不就是郑春江的家么！
她飞奔赶到，果然看到高佳辰扶着郑春江往门里进，赶紧过去帮忙推开。
郑春江见到许漠，立马絮叨起来：“我真没事，以前干活就闪过腰，犯不着这么大惊小怪。”
将郑春江安置好后，高佳辰看许漠和老人关系熟络，便找了个空隙对许漠说了前因后果，去到大门外面等待。
房间里，郑春江还在和许漠争执：“我柜子里有膏药，贴两贴就差不多了。”
“不行，”许漠一口回绝，“膏药要贴，这件事也必须告诉万宇恒。”
郑春江急了：“我又不是走不动路，说了不用，你这娃娃怎么那么犟！”
“万宇恒是您孙子，万一真的很严重，说不定还要去医院拍片子。您得爱惜您的身体。”
许漠试图讲道理。
郑春江却死活不依，反复也就一句话：“不许说，不想去。”
许漠站在床边兀自消化了会情绪，退让道：“这样吧，郑奶奶，我暂时不告诉万宇恒，咱们也不去医院了，等您感觉好点了，再告诉他，行吗？”
郑春江抵抗的表情有所松缓，勉强同意。
临走前，许漠又帮郑春江贴上膏药，打理好其他费力的事情，才和高佳辰离开。
路上，许漠找机会给祈疏平发了消息，说郑春江闪了腰，不想让万宇恒知道，后面等郑春江好些了再让他告诉万宇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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