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43、夫妻离婚案（8） 我与试题相

　　开庭那天何瑾木视死如归地来到法庭上，王德水看见她的那一刹那眼睛都放光了，殷切地搭话。

　　王德水：“何律师啊，你觉得这次有把握没有，我可是把全身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何瑾木低头翻开着整理的资料证据，头也没抬着说：“再看吧，只要你不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本来她这次都想放弃了，但转念一想办公室里的锦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胜率下降，这次她要赢。

　　结果如她所愿，王雨被判给了王德水，夫妻财产平分。

　　刚宣布结果出了法院，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身体疲软，手里的资料倾洒一地，世界一秒内变为红色，原本的那些路人消失，只剩她一个人躺在路中间。

　　何瑾木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上是被锐利指甲划破的痛感，嘴角被暴力撕扯，她睁开眼，两个黑色剪影一左一右地啃食她的血肉。

　　“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不帮我……”

　　远方出来女孩不甘的呐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一个小女孩剪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

　　何瑾木也很想回答，但舌头已经没了，想说话都困难，她伸出白骨森森的右手，想要捉住她。

　　满嘴血沫，想说话却不能发生，她张开血红大嘴，无声地说着：“下次，我一定帮你。”

　　小女孩愣神，明明已经成这样了还有力气回答，她迟疑着看着何瑾木倔强伸出的手，那只手也曾替她剥过橘子，削过苹果，吃过最美味的一顿宵夜也出自她手。

　　她歪着头，像是不理解何瑾木动作的契机，不过她知道这只手给过她好吃的。

　　小女孩走上前，蹲下，在何瑾木的注视下十指相扣，“你来代替我吧，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顷刻间世界倾倒，天为地，地为天，血色渐渐消去，黑色剪影被一个强力硬生生地撕裂，最后发出悲泣的哀嚎。

　　何瑾木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在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快速治愈，森森白骨覆盖上血肉，被暴力撕裂的嘴角愈合，露出自然向上弯曲的嘴角，浴血重生。

　　她又活过来了。

　　何瑾木从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摸自己的口袋，感受到小刀的形状之后松了一口气。

　　这里不是她的办公室，环顾一下四周，墙壁上用报纸糊上去，黑色签字笔在上面写上字，通篇看去密密麻麻的都是“逃”。

　　这里是王雨的房间，她变成王雨了。

　　桌面上有一个镜子碎片，看样子大抵是家里的镜子碎了，她自己拿了一块来照。

　　镜中的女孩16、7模样，一头齐刘海乖乖地覆盖在眉毛上，留着整齐的齐肩短发，看着就是衣服好学生模样，面色红润，眼睛大大的，睫毛卷翘，像蒲扇一般，这分明是她高中时期的装扮。

　　不等她细想，门就被剧烈地拍打，整个门被拍地晃动，何瑾木都担心这门要被拍散架。

　　李娜在门口大声喊话，“起床，都几点了还赖床，别给我装病啊，我是不会给你请假的。”

　　何瑾木穿上校服，打开门，李娜还在用力拍门，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的巴掌差点就落在何瑾木的脸上。

　　李娜看见她冷哼一声，转身就去叫王德水。

　　看来在他们眼中她的这副模样就是王雨，那她就放心了。

　　来到饭桌上，毫无食欲的清水面条，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王雨吃到泡面会这么开心了，天天早上吃这个谁能不腻，而且吃了之后后调有种洗洁精的味，感觉是碗没清干净。

　　王德水随地吐了一口痰坐倒何瑾木旁边，大口吸溜着面条，吃相实在不算好，汤汤水水撒了一桌面，何瑾木抿着唇，不去看他。

　　“吃好了就赶紧出去，我等下还要扫地。”

　　她走到桌前，一脚踩在王德水刚吐的痰上，李娜面色一冷，一巴掌打在王德水的脑袋，“又随地乱涂痰，这家你倒是不用扫，撒屎拉尿都在这间屋子里了是吧，感情这里只有你住呗。”

　　“唉，我是发现了，这家里只要有你在一天，那么这一天这家里就是个猪圈。”

　　说着她话峰一转，对着何瑾木开口：“你们父女俩一个德行，王雨啊王雨，你房间跟猪窝一样，我是没给你打衣柜吗，衣服给我仍在床上，要睡垃圾堆你干脆出去住得了。”

　　何瑾木也很委屈，那房间又小，根本没地方放脏衣服，她总不能扔地上吧。再说了，也不是她乱放的，她又不是真的王雨。

　　来到学校后何瑾木坐在教室里感叹，好不容易逃离了高中，现在又进来了，更恐怖的是今天月考！！！

　　她按压自己的人中，生怕自己被刺激到晕了过去。

　　这时间线到底在哪啊，明明记得上一次没有考试的。

　　看着试卷上的题，何瑾木觉得很熟悉，但是死活都做不出来，除了文科类的能靠常识去做，理科类，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是真的完蛋，手上拿着个笔也不知道干嘛，把选择题蒙完后就托着脸发呆。

　　突然后背被人用笔戳了戳，她抬头看了眼老师，老师的注意力不在这边，她稍微往后靠了靠，对方给她递了一张纸条。

　　何瑾木挑眉，作弊吗？可惜他问错人了，要是之前的王雨估计还会一些，但现在已经换了个人，她只是一个高考完就丢掉脑子的大学生。

　　她展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同学，选择题1－12选什么。」

　　1－12，这不全选择题答案吗，我干脆帮你写得了，问一两个得了，还问全部。

　　不过她是坚决杜绝考试作弊这种行为的，都辛辛苦苦学习，干嘛要给你抄。

　　后面的人一直在用笔戳她，何瑾木不耐烦地扭了一下，导致对方落空，一下子就被监考老师看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自己考试，不要东张西望。那位同学，自己写自己的。”

　　监考老师走到何瑾木的旁边，歪头看了眼她的试卷，何瑾木紧张得拿出草稿纸假装在上面计算，时不时地偷看两眼老师的神情。

　　“啧。”

　　“嗯。”

　　“唉。”

　　一连串的叹息把何瑾木都整没自信了，她垮着肩膀，抬头看了眼老师，撇着嘴，有话直说，别老叹气行吗，很吓人的。

　　老师在她旁边说话道：“这些题都很基础的，细心一点都能考到高分。”

　　何瑾木：这不是细不细心的问题啊老师，主要是她不会做啊。

　　铃声响起，她的噩梦终于结束了。老师收到到她的试卷时翻开后面一看，全部空白，她眼里感觉要喷火了，“王雨，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哦豁？遇上自己班老师了。

　　考试时间很集中，一天半考完九科，下午的课就是讲试卷。

　　监考她的那位老师教的物理，在课上时不时地提问何瑾木，不过好在她的同桌是江小勇，最后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行了，坐下吧。怎么考完试后会做，考试的时候就不会做呢？”

　　何瑾木瞎扯了个理由，“考试那天身体不舒服，精神不太好。”

　　老师没说什么，只是让她自己注意休息。

　　江小勇一如既往地下课刷题，学霸就是不一样，课间这点时间都不用来补觉。

　　她转头看了一下后边，果然经典永流传，一下课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成绩出来得很快，第二天就出来了，这些老师是八爪鱼吧，改试卷这么快干嘛，而且还会把成绩发到家长群里，自己还没知道，家长就已经先知道了。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她来到校门口处等李娜给她送饭。

　　李娜坚持外面的饭不干净这一理念，一日三餐都给王雨送饭。

　　今天的菜很清淡，全是素菜，回想起考试那几天好歹有鱼，有排骨，现在只能吃草了。

　　李娜翻看手机，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死亡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文：106，数学：33，英语：124，物理：23，历史：62，化学：47，生物：38，政治：51，地理：45，总分529，班里倒数第七名。”

　　何瑾木吃饭的动作停下，根本不敢抬头看，光是听语气就知道李娜现在怒火中烧，千万不能和她对上视线。

　　“我记得你们班一共才41个人，你排倒数第七，你要造反啊。”

　　其实她觉得成绩还挺不错的，毕竟好多年没学了，考成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李娜在一旁喋喋不休，又开始说家里有多困难，要她努力学习，这样才不会辜负他们，说来说去就是这几句话。

　　“我吃完了。”何瑾木把饭盒收好，递了过去，“我要回去学习了。”说完也不等李娜回复就跑开了。

　　笑死，她是不可能一直在那里听唠叨的。

　　还是想念她老爸老妈，至少考砸了不会数落她，只会带她出去玩一阵放松心情。不过吧李娜有这种反应她也能理解，家里就王雨一个读书人，全家资源都砸在她身上了，只要稍有不满就会爆发。

　　唉，王雨压力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