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if-01 白衣不见，桃花如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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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命运之河的分岔，仞在穿越时空时，意外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线，这里一切尚未开始……
仞喜欢景，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亡者与生者的秘密，他们在时之裂隙相遇。在那里14岁的仞遇到了12岁的景，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孤单地离开了，仞心想。
在昏暗的电影播放室，依旧是《Assignment: Outer Space》，黑发黑眼的女孩抱膝坐在角落。仞无声地落座在不远处，欣赏起这部电影来。
电影结束后，仞耐心地等待景收拾好东西，向外走时，才状似随意地开口：“我得说植物与花不冲突对吧？”
“？”景有些惊讶为什么仞会和她搭话，但还是礼貌地回应，“玫瑰换了名字还是同样的玫瑰。”
“罗密欧换了名字……”仞笑着接口，他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孩，轻松地接话。
那天雨后初晴，有虹光浮现。
景最近交到了一个“朋友”，姑且算是吧。这位叫仞的文学社学长，很是自来熟，自从在影院和她搭话后，时常能在各种地方“偶遇”他。
景有些感觉有些微妙，她不是傻子，仞明显是有意接近她，只是目的不明。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难道是和朋友打赌输了，要进行什么交友挑战？
景暂时没发现仞有什么恶意，再加上他现在没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来，景决定按兵不动，是狐狸还是狼，时间久了总会漏出马脚。
一天下午，景靠坐在流风阁顶楼的飘窗上，躲在窗户后面看快乐王子与燕子的对话，在看到“再见了，我的小燕子。”快乐王子说，“你亲吻我的嘴唇吧，因为我爱你。”时，景的心跳无意识地漏了一拍，她摩挲着封面上的烫金文字，我曾经也这么……，景恍惚间觉得一切像是一场梦，但是下一刻窗帘被轻轻拉开了。阳光照在来者白皙的面庞，仿佛为其披上一层金纱。
“抱歉，让你久等了”，仞微笑着将纸袋里的小蛋糕和草莓牛奶递给她，“这是赔礼”。
他轻快地朝着景眨眨眼，蓝绿色的眼睛像是晴空一般清澈明亮。
“我也没到多久”，景轻轻摇头，接过赔礼，打量了一下，是冰淇淋巧克力蛋糕和装在透明玻璃瓶里温热的草莓牛奶。
完全符合她的喜好，甚至考虑到了她不喝含咖啡因和茶成分的饮品，喜欢喝热饮的习惯。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景从来不在社交账号上发个人生活日常，她也很少吃甜品，理论上仞只可能在甜品店意外看到过她买过这款蛋糕。而草莓牛奶她倒是常喝，但是特地加热过于麻烦，她很少会这么做。
景的心中愈发疑惑，但是她没有发问。他们在流风阁的休息区落座，这里可以吃一些简餐，甚至有自助餐饮机和咖啡机。
景投币买了一个肉松培根三明治和一杯热拿铁，她观察过仞在文学社聚餐时会选择这两样食物，“学长也一起吃吧”。景将加热过的三明治和拿铁递给仞。
“啊，谢谢学妹。”仞惊喜地接过景递给他的食物，心想景真是太纯粹了，明明心怀戒备，还是愿意用关心的方式回应对方的接近。不过他没什么坏心思，天长日久，景会明白的。
“我超级喜欢这款三明治”，仞咬了一口，做出陶醉的表情，仿佛那不是什么三明治，而是顶级的大餐。仞夸张的表现成功惹得景轻笑了一声。
“学妹最喜欢王尔德的哪个童话？”在用餐的时候，仞随意地开启话题，他猜测景会最喜欢《快乐王子》，毕竟她读过好多遍这个故事，或者是《夜莺与玫瑰》，景曾用这个故事设计过谜题。
“《西班牙公主的生日》，”景轻声答道，“小公主和小矮人就像国王与王后。”
景的回答令仞有些意外，但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贴切，“金以刚折，水以柔全*。要是他们能够真心了解对方，或许结局就不会如此。”（*《抱朴子·外篇·广譬》）
“人心如此，空花阳焰，梦幻浮沤*。”景不讨厌故事中的小公主，她的天真和冷漠来源于国王的过度保护和自己的防护。
像一朵温室的花，不是她本身不愿意面对风雨，是被人为剥夺了接触风雨的可能。
小矮人是公主的镜像，从小生活在森林，和公主境遇相似。国王和王后的故事隐射了公主的结局。（*释道川《颂古二十八首》）
“学长最喜欢哪个？”景反问道，她打量着仞，看他和眼睛同色的发丝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被午后灿烂的阳光镀上一层鎏金，像是帕拉伊巴碧玺——碧玺中的顶级品种，拥有霓虹蓝绿和电光蓝绿两种核心色调，如同深秋层林尽染的山野里青碧寒澈的湖水一般，自带的璀璨清冷又被温暖的阳光所中和。
“《打鱼人和他的灵魂》”，仞想了想，从中挑选了这篇，“灵魂与爱孰轻孰重？或许在所爱之人眼中，燃尽一切才是爱之真谛。”
他凝视着景，才发现她黑色的眼睛像一块凝萃了星河的闪电岭黑欧泊。
墨黑的瞳仁是深邃的黑底，似澳洲闪电岭的矿脉般沉郁神秘，偏偏在眼波流转时，瞳底漾开层层叠叠的变彩——先是金红的霞光卷着橙黄，像落日熔金撞进了墨色深潭，继而又晕出钴蓝与湖绿的弧光，如电光劈开夜幕时溅起的霓虹碎星。
那彩光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从墨黑的基底里透出来的，浓黑与艳彩交织碰撞，眸光轻抬的瞬间，像黑欧泊在光线下骤然绽放出全部的华彩，既藏着暗夜的幽深，又裹着彩虹炸开的惊艳，一眼望去，便似跌进了藏满流光的墨色矿洞，再也移不开眼。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吗？”景轻声接口，她回忆了一下仞提到的故事剧情。
“是呀，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仞微笑着回答，他省略了“两处茫茫皆不见”，“我想有人白头如新，有人倾盖如故，以至于有一见钟情之说。”（*白居易《长恨歌》）
“或许是灵魂之间的共鸣吧？”景歪了歪头，思索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景双手握着空玻璃瓶，似乎在汲取杯壁残留的余热。（*《红楼梦》)
“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仞以《终身误》回应。
他注意到景有些发白的指尖，示意景把玻璃瓶给他。仞起身用温水清洗了一下瓶子，擦干净杯壁上的水渍，往瓶中注满热水，又加了一层隔热杯套才把玻璃瓶递还给景。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景对仞感激地笑了一下，接过瓶子，指尖轻敲着哼起《枉凝眉》来。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仞柔声接和《红楼梦十二支曲·引子》，他无声地想，真是太好了，景还未曾完全封闭内心，还愿意在别人面前唱歌。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景在仞唱完之后，用秦观的《鹊桥仙》结尾。
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if-01 白衣不见，桃花如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