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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跟我一间房,很委屈你? “这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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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镜点点头,“嗯。”
她看了一眼萧霁,道:“这个盒子里面是母虫,我已让爹爹给它安眠了,但它何时会醒还是个谜,有可能三天半个月一年……想要真正医好萧二皇子,除了药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杀了这母虫。”
暮焉:“杀了这东西,不是很简单?直接把它放入火堆里烧了就好了。”
徐晚镜摇摇头,“这并非是一个普通的盒子,这个盒子用料特殊,防水防火,所以母虫才能活这么久。我父亲让它安眠也只是用了苗疆特制的笛子,才让它安定下来。”
“所以,你这次前来是要我去西北找我母亲。”
一直安安静静不说话的萧霁,蓦然出声。
大家提着心望着他。
徐晚镜点点头,“现在我手上有两把钥匙,就差……你母亲手上的那一把。”
萧霁望向萧烬珩,眼里覆满愧疚,他没有表露过多神态,只是一如既往地在萧烬珩心中温和淡定,嘴角轻轻抿起。
他的无奈谁人不知。
他不过是不想把一切苦痛,带到本就一辈子生活在火海中的人罢了。
“我去。”
简简单单两字,却令人内心无比沉重。
“为了珩儿,我自然要去寻回这把钥匙,更何况……”
“阿兄……”萧烬珩知道他要说什么,出言打断。
“珩儿,这一次你无法阻挡我了。这么多年,我因自己逃出那座压抑的宫殿过上寻常人的自由生活,早已恨透自己。我此生一直在想,我该如何帮你,救你,让我们回到小时在皇宫有说有笑,一起揣摩剑术的日子。
因为你的病,带走你所有快乐和幸福,所以我成为一个医者,只愿救你。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寻得解决的办法,我不会放弃的。”
萧霁眼眶湿润,心里的痛,是自己的母亲联合徐有贞加害萧烬珩的作恶。
他就算给出自己的命,也无法原谅自己。
“阿兄,你不必过于自责,此事并非你的错。”
萧烬珩怎会不懂他,从小手足情深,这些年萧霁为了治他的病,四处寻药,他怎会不知。
萧霁拍拍他的肩膀,扬起宛如平日的笑容,“你还不懂我?有能治你病的法子,我即便付出生命……”
“不要这样说。”萧烬珩握住他的手,“我不允许你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哈哈。”萧霁大笑,“西北是我母亲的故乡,你还怕我会出什么意外?”
“徐有贞是个老狐狸,又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真,百分真。”
他曾看过母亲交给徐有贞一个盒子,原以为不过是个人情物品,岂料那是早已密谋已久的计划。
萧霁转身推开大门,“我先走了。还有此地你们已停留过久,该换地了。”
“阿霁。”
徐晚镜拉住他的衣袖,双眼早已红润,说话之际,泪水洒落在他袖上。
两人相视片刻,他不曾言,最后她才小声道:“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他要抽走袖子,徐晚镜又道:“你知道的,你若是回不来,整个镜朝将是我们徐家的天下。”
他狠狠剜她一眼,摔门离去。
徐晚镜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暮焉给她递上手帕,但依旧与她保持警惕之心。
“徐小姐,此次谢谢你带来消息。”
徐晚镜抬头,早已哭花了脸,接过手帕轻轻擦拭。
“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为了一己私利,害了你和萧二皇子,我徐晚镜即便付出这条命,也要助你们拿回镜朝。”
萧烬珩依旧没有任何表态,只是静静地坐在摆放着安神香的塌上,轻轻阖眼。
*
萧霁自从那日后,便没有任何音讯。
在京城客栈待了一个月,他们早已引起怀疑。
那日后,萧烬珩和暮焉收拾所有东西,重新找了一处住处。
此地位于京城一座不起眼的小村落,村子名为小村,简单好记。
池隐和信元背着包袱走在前头,池隐似乎对此地很是熟悉,弯弯绕绕的在前头带路。
直到有一位老人家堵住了去路。
老人家身着朴素,白发苍苍,手持一支拐杖,眼神却落在地上。
四周是荒野,寒风凛冽,时而飘着小雪,落在众人发上。
“来者何人。”
池隐在前道:“老人家,是我。”
老婆婆一听,眉梢一跳,又问:“带这么多人来,又想做什么。我小村,从来拒收外人。”
“我们……”池隐还未说完,萧烬珩便走上前,“我看此地乃是京城的一部分,在京城的规矩之下,任何村落皆是开放状态,不可存在立界为疆。若是有,乃是违反京城之规,按照条律应当……”
“呵。京城条律?”老人家不由发出讽刺,“如今京城就像一条被断了腿的狗,还跟我谈条律,如今大伙能吃上饭,睡个好觉都算是老天爷给福享,还管你京城条律?”
自家皇宫竟被如此看扁,萧烬珩拳头一握,“难道你如今不还享受着镜朝给你们带来的安宁,若是没有边疆守护的将军,你们又有何来的安定,在此讽刺镜朝的皇上!”
暮焉握住萧烬珩的手,“冷静。”
老人家不足为惧,只是冷嗤一声。
“镜朝?镜朝都快亡了谁人不知?别以为躲在东宫当个傀儡太子,就是太子了。大权被谁掌控着,当旁人看不清?这镜朝还有未来?”
“老奶奶,如今局势复杂,一言两语说不清,而我们如今无处可去,此处又鲜为人知,可否收留我们些日子?报酬定给到位。”
常年在外流浪的暮焉,能屈能伸。
萧烬珩是个在皇宫被憋坏的性子,他会学暮焉这样做,才是异想天开。
为了能够顺利进村,暮焉并非指望他。
老人家冷呵一声,寻声侧过脸看向暮焉,“还是这位小姑娘说话好听。说吧,能给多少?”
暮焉眼神示意池隐给银子。
池隐掏出荷包,老人家一摸沉甸甸的,“跟随我来。”
老人家说话直来直去,萧烬珩听多了那些奸臣圆滑之言,还真不习惯。
暮焉走在他身侧,“我看你还没习惯做一个普通的村民。”
“我怎就不习惯了。”
“你习惯放下身段不尊称自己为孤,那请问,你的内心真正放下所谓的高人一等了吗?”
闻言,萧烬珩沉默。
他因毒药缠身脾性不好,在东宫大闹也有人替他兜着。
可如今,他身处在外,除了身旁人知道他的身份,外人又怎会包容他。
小村鲜少有外来人,民风淳朴,见到老人家带着几位外来人,大家好奇的目光皆投向他们。
最引人注目的,是暮焉和萧烬珩两位郎才女貌。
“那两位哥哥和姐姐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眷侣啊……”
“神仙姐姐和哥哥,我好像看到了。”
“好漂亮的姐姐,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姐姐……”
在小村中,大家几乎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村中孩子只能以书认识外边世界,第一次见到外来人,还是暮焉这般明艳动人,五官精致得像雕刻一般的女子,更是令人挪不开眼。
更何况,身旁还紧跟着一位气势不凡的男子,眉宇之间仿佛容下了整个世间冷暖,气势磅礴,宛若有帝王之气。
小孩生性善良单纯,直觉感应一道:“哇,那可是皇上之气……唔。”
蓦然,身旁大人紧紧捂住小孩的嘴,禁闭门窗。
萧烬珩抬眼望去时,早已不见何许人。
一行人走在村中极为显眼,老人家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两屋的院子。
“就这。”
老人家的目光依旧落在地上,此时大家才发现,这是一位盲人。
可她凭借一根拐杖,却与常人一般能够自由行走,看不出半点不对劲。
信元觉得可疑,拿出刀子在她眼前摆弄几下,才坚信这是一个真盲人。
“可是两间屋子,我们四个人不够。”信元道。
“我们这儿房子就这么多,剩这两个你们爱住不住。”老人家转身,准确面对暮焉,“你们两口子一个房子,那两小伙儿一个房子,何来不够?难不成,你们还要在我小村诞下孩子?”
闻言,暮焉连连摆手。
“谁,谁说我们是两口子?鬼才跟他两口子。”还孩子。
萧烬珩斜眼盯了一眼暮焉,冷哼,“我能看上她?说笑话。”
说到这,暮焉就来气。
明明前些日子还顾着他的病情,自己都没有睡好去照顾他,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这是一个冷漠无情,嗜血成性的男人,跟他两口子,死了都不知道如何死的。”
“对,我就是这个世上最冷漠无情的人,杀人不眨眼,杀人成性,所以你别来跟我一间房。”
说着,萧烬珩径直走向那间最大的屋子。
这间宽敞的屋子,早已是暮焉心中所选,眼见心选之物被抢她忙不迭地跟上去。
“你给我滚出来,这是我的房子……”
“谁先到就是谁的。”萧烬珩已在罗汉床上坐定,“我先到所以是我的。”
暮焉咬牙切齿,“你给我滚!”
萧烬珩眉目一沉,走近她,骤然神色一凛,正经问道,
“跟我一间房,很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