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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一次送礼物 玉佩是档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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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镜泪水哗哗而落,奈何那把剑将愈发逼近她的脖子。
身后人分明带着煞气,存着杀她的心思而来。
“嫁于太子,乃是你的荣幸,可你偏偏同你父亲般阴险狡诈,竟是杀了他!徐晚镜,我才知道,原来徐府还养了这么一头恶狼。”
他的话不断刺痛她的心,可她不敢回头,只得憋住所有难以控制的情绪,回答,“你又是谁?太子之死又与你何干?”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夜必须取你的性命!”
“那很抱歉,我定不会如你所愿……”话音未落,徐晚镜奔着大门跑去,她抱着一丝希望,只要萧霁看不到她的脸,只要他没有认出她,她还有机会回到青禾镇跟萧霁过上好日子,过上无人打扰的生活。
可一切只是美好的想象罢了。
未等她推开房门,那把剑擦过她的头顶,插在了门上,将她吓得后退了半步。
“想逃?那你告诉我,太子的命,你要如何还?又为何要杀他!”
此时此刻,她唯一的脱身办法只能是同他硬碰硬。
徐晚镜沉默不语,转身洒去一把白粉,岂料萧霁反应疾速,侧身躲过。
徐晚镜脸上的面纱盖住大半容貌,加上打斗凶猛,萧霁并未注意到眼前人的可疑之处。
见她毫不惧怕,萧霁也更加下定要杀了她的决心。
在她推门而出之时,他一手拽住她的薄肩,往床上扔去。
徐晚镜抓住要掉落的面纱,带了上去。
萧霁拔回剑,剑尖同他前进的脚步,在地上摩擦出呲呲的声音。
徐晚镜灵机一动,握住枕头下的防身短刀。
可她的招式是萧霁亲手所教,她怕瞒不住,急得额头满是汗。
“没有功夫,却有心思,真不愧是徐有贞之女。可他对皇权虎视眈眈,你又为何要与他作对,杀了太子?”萧霁无奈摇头。
“可你错了,错在不应杀了太子。”
他越来越近,眼神没有往日一丝朝气,他的温气皆被煞气吞噬。
徐晚镜手中握着的短刀逐渐脱鞘。
“为除后患,我必要你死!”
萧霁挥剑而去,眼见即将刺入她的心口,徐晚镜短刀仓促横抬,硬碰劈刺而来的长剑,短刀紧贴剑身顺势旋绕,扣住剑刃缝隙,腕间陡然发力,猛推开长剑。
徐晚镜为保一命,不惜以短刀使出保命之技,她不禁祈祷,萧霁认不出她,祈祷这一夜就这样过去。
可一切并非如意。
萧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拽住她的衣袖。
徐晚镜挣扎着反抗,萧霁猛然一拽连同她的大氅脱落,露出香肩。
徐晚镜有所难堪,眨眼之瞬却被萧霁压在床上。
徐晚镜紧紧护着面纱,唯独那双充满爱意的大眼睛不敢直视他。
她心砰砰直跳,就像要跳出身体与他相认。
萧霁心生疑虑,那看似简单却需要用到劲力的招式是他所创的,而他只教过一个人,那便是在青禾镇的宛宛。
他呼吸愈发沉重,盯着眼前女子却见她不肯直视自己,起疑之际,抬手扯下面纱时,却被她挡住。
他没看错,他喜欢她那双温和带笑的眼睛,清澈有神,当年便是因为这双美眼,令他久久难忘。
他怎会忘记她的美。
可他不愿相信。
“你,到底是谁。”
他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面纱之下,是另一张脸。
徐晚镜制止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
被他认出,倒不如死了算了。
她握住短刀,在刺入脖子之时被萧霁制住,双手被他掌控至头顶,无论她如何反抗,皆是白费。
萧霁抖着手,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扯掉她的面纱。
一张往日与他相爱缠绵、熟悉无比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
他的心宛如停了半拍,眼眶骤红,不可置信看着眼前女子,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宛宛。
他持起那把剑想要她的命,可他,下不了手。
他的手开始无力,松开她时,踉跄后退几步,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徐晚镜起身,将衣服整理好,抹去泪水,语气坦然。
“怎么不杀了?”
“为什么要骗我。”
徐晚镜走近他,笑了笑,“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同你说我的真名罢了。”
她低下头,转身将床上的短刀收起来,趁背对他时,疯狂掉泪,再作势擦汗,拭去泪水。
回身,又是另一种状态。
“看来焉儿并没有告诉你,你才没有在青禾镇等我。”
萧霁此时才明白,为何今日他们两人要阻止他前来杀徐晚镜,原来真相在此。
他低语念着她的名字,随后无奈大笑,“我堂堂萧霁,竟爱上了一个恶臣之女,十恶不赦的徐府,连同你也不例外,竟敢杀我弟弟!”
徐晚镜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狂潮,吼道:“那你可知我为何要杀他?
那还不是因为我要嫁给他,我要是嫁给他了,我又如何能与你在一起?我只想摆脱徐晚镜这个身份,成为宛宛,跟你在青禾镇长相厮守罢了,我错哪了?”
萧霁低头隐忍,下颚紧绷。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同我阐明一切,或许我也有办法帮助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珩儿!”
“我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爹爹为人,他想要的事无人能阻拦。今夜我本来趁着他不在府回去青禾镇,可你为何偏偏来此?”
她泪流满面,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为何上天要如此玩弄他们。
徐晚镜拉住萧霁的手,祈求道:“阿霁,我们回青禾镇好不好,我嫁给你,我嫁给你……”
岂料萧霁猛然甩开,冷眼凝视她。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她,是否值得告诉他珩儿并未死。
毕竟,她是徐有贞之女。
他们之间有个谋划,他又怎能再以珩儿的性命赌一把。
“我不会原谅你,至少在知道你是徐晚镜这个身份,就注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他攥拳。
“青禾镇,你就当做是一场梦,我念于旧情救你一命,从此我们无需往来。”
萧霁持剑,头也不回,从窗户跳了出去。
留下的,是一股冷清的寒气,是他挥过衣袖残留的厌恶。
徐晚镜跪地痛哭,留不住他,也将自己从他心中抹去,十年的爱恋,就此成了不欢而散,她心不甘。
分明,她为的是他们之间的感情,错的人不是她。
那一夜,大雪纷飞,悄无声息白了屋顶,梅花的寒香却格外清冽。
屋中火炉噼噼啪啪响,人却失了魂,坐在开着大窗旁吹着冷气。
萧烬珩走进屋子,给身着单薄的萧霁披上大衣,顺手关上窗户。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从提起早已滚透的水壶,斟在杯中,递给萧霁。
萧霁望着窗入了神,脸色难看。
他不接,萧烬珩索性放在桌上。
“不告诉你,是觉得还是阿兄自己发现为好,毕竟这是你的爱人,旁人之言,多少带点偏见。”萧烬珩声音淡淡,
“如今我幸得一命,你也不必过于计较。”
萧霁冷冷而笑,“计较?”他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萧烬珩,“你忘了母后如何死的,你又忘了,”他的语气加重,声音骤然吼起,“你和父皇又如何成了今天这副模样的!”
萧烬珩握住萧霁的手,“阿兄,珩儿未曾忘记,可做这一切的,并非是徐晚镜,你忘了这些年和你在一起的就是她。”
“不要再跟我提起她!”
“徐有贞固然可恶,可他的恶必由他一人承担。”萧烬珩说得轻松。
“珩儿知道徐小姐为何要杀我,那是因为她怕失去你。”
萧霁眼神一滞,半晌才道:“可我也怕失去你,她千不该万不该对你下手。”
“那你要如何原谅她。”
“不会原谅,我倒是要你灭了徐府。”
“阿兄可是忘了,当今能够坐上太子之位的,可是你啊。”萧烬珩嘴角浅浅一勾。
“阿兄想要如何报仇,皆是你的念头。”
“珩儿,不打算回去了?”
“我若是回去了,镜朝又会被徐有贞掌控,可不是?如今能救镜朝的,也只有阿兄你了。”
萧霁垂眸,握住茶杯,低语。
“我,不过是闲散在外的流民罢了。”
“珩儿相信阿兄。”
看着萧霁冷静下来,萧烬珩也就放了心。
出了这趟事,人都需要时间静一静,他便也没有过多打扰,离开了房间。
出门时,暮焉站在廊道,看着院中落下的雪,叹了声气。
“为何叹气。”萧烬珩问。
“出了这样的事,若是我,我也很难过。”
萧烬珩蹙眉,“你,难过?”
“嗯。”
“你爱过谁?”
暮焉思索片刻,“好像没有过。”
“那你又如何感同身受的?”
暮焉抬眸疑惑,“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萧烬珩掏掏耳朵,“闲来无事,不可问?”
每每同他说话,总免不了吵闹。而此地位于客栈,暮焉也不想吵到他人,便站着静静观雪。
蓦地,一把乌木梳递到她面前。
“干嘛?”
“给你的。”
暮焉疑惑,这人给她东西?
“你不要啊?”本来就是看中才买给她的,怎料她竟是自己付钱了。
“你这么好心?”
“不要,那我……”他正收回手,暮焉拽住,“用我的银子买的,怎能不要……”话音未落,萧烬珩腰间的玉佩一同落在她掌心上。
暮焉拧眉,“你这又是何意?”
萧烬珩故作不在意,“玉佩是档乌木梳的银子,所以这乌木梳就是孤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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