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下音》丹桐

33、晨光微熹 她将自己的

　　咚咚咚。

　　短促的敲门声把姜音离从内心世界拉了出来，紧接着，门缝里挤进半个脑袋——是楚栎，唇角噙着一抹甜得能腻出蜜的笑容。

　　“猜猜我带什么好吃的了？”她故作神秘地眨眨眼，随即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捧出一个翠绿色的盒子，“下班顺路买的慕斯蛋糕，还有——”她拖长了尾音，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对方反应，“你最爱的优酸乳！”

　　姜音离望着眼前这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脸，伸手接过盒子，顺势盘腿坐到床边。楚栎则像只轻盈的猫儿，一蹦一跳地落座在地毯上，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小勺子轻轻一挖，一块儿泛着诱人光泽的咖红色蛋糕便脱离了整体。

　　“啊——张嘴，尝尝嘛。”楚栎扬起手，蛋糕停在姜音离唇边，角度有些勉强，她不得不微微踮起下巴。

　　姜音离眼底漾着笑意，却故意抿着唇不张开。只见她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吸管，手腕轻转，精准地扎进那盒优酸乳里，“噗”的一声轻响，宣告了她的“抗拒”。

　　“哼——不吃拉倒。”

　　楚栎气鼓鼓地收回手，赌气似的将勺子上的蛋糕一口吞下，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坚果的小松鼠，仿佛要把这份被忽视的委屈都嚼碎在这一口甜腻里。

　　姜音离没接话，只是微微眯起眼，任由那份静谧在空气中流淌，唇齿间优酸乳的酸甜滋味，正合她此刻的好心情。

　　一勺接着一勺，一口接着一口。两人谁都没有打扰谁，楚栎吃东西的速度略快，到后面不像是在享受美食，而是为了吃完而吃。

　　姜音离看得眉心微蹙，忍不住出声打断：“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吃不完留着明天再吃，晚上积食难受。”

　　“唔……”楚栎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贪食的松鼠，含糊地摇了摇头。直到把嘴里的蛋糕艰难咽下，才带着几分懊恼嘟囔：“可是慕斯隔夜口感就变了嘛……早知道就留到明天再吃，刚才看着也没多少……”

　　这副既贪心又懊悔的纠结模样，瞬间戳中了姜音离的笑点。她轻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扫过心尖，惹得楚栎耳根发痒。

　　下一秒，姜音离长腿一伸，干脆利落地从床沿跃下，稳稳落在地毯上，挨着楚栎坐了下来。

　　“我刚刚可一口都没尝着。”
　　“那、那明明是你自己不吃……”楚栎的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不足地嗫嚅着。

　　“所以……”姜音离话音未落，人已经欺身而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楚栎下意识想偏头躲闪，腰肢却不知何时被一只手臂牢牢扣住，动弹不得。那道慵懒的嗓音就贴在耳边炸开，顺着血液流淌，激起一圈圈酥麻的涟漪。

　　“喂我。”

　　蛋糕的甜香不再局限于唇齿之间，随着每一次细微的触碰，缓缓向上蔓延，最终萦绕在眼角，晕染开一片旖旎。

　　楚栎眸光微敛，湿漉漉的视线里盛满了姜音离的倒影。她学着刚才的样子，带着几分生涩与执拗，对着眼尾的鳞片一下又一下地轻啄，如同羽毛拂过心尖。

　　姜音离下意识抬手想要搂住小姑娘的腰，却被楚栎一把按了下去。小姑娘此刻像只护食的幼兽，眼尾染着薄红，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凶狠，用牙齿轻轻厮磨着颈处的皮肤，发出含糊却霸道的警告：“不许动。”

　　被警告的人眼底漾开一片宠溺，她半阖着眼眸，将小姑娘这笨拙又青涩的亲吻，都深深烙印在眼里，刻在心底。

　　楚栎如愿以偿地捕捉到了姜音离那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唇角瞬间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

　　晨光微熹，楚栎在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中悠悠转醒。身旁人的睡颜近在咫尺，呼吸轻浅，她心头一动，忍不住凑上前去，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早安吻。

　　随着动作起落，女人的肌肤露出一点，上面布满了昨夜留下的红痕，如同春日枝头散落的花瓣，触目惊心却又带着几分旖旎。

　　楚栎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她当然记得，昨夜自己是如何在姜音离身上又掐又咬，像个不知餍足的野兽。

　　那时关了灯看不真切，如今在天光下，那些痕迹显得格外清晰，让她既羞赧又有些心虚。

　　被窝里一点细微的摩挲，惊扰了身旁人的浅眠。姜音离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失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早。”

　　嗓音微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与磁性。见身上的小姑娘只顾着发呆，一动不动，她轻启朱唇，又问了一句：“几点了？”

　　楚栎伸长手臂，摸索到床头的手机，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乖乖答道：“六点五十二。”

　　姜音离闻言，舒展身子，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抽回那条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她起身，被子从躯体上滑落，露出大片令人羞赦的红梅。

　　她刚要低头，便被身旁的小姑娘不容分说地压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一头波浪卷发如海藻般在枕间散开。她微微仰头，眸光流转，媚眼如丝地望向这个将自己“囚禁”在怀里的女孩。

　　“怎么，你是想在早上……再来一次么？”

　　最终还是踩着点到的公司。

　　姜音离什么也没穿坐在床上发呆，内心回味着昨天晚上莽撞的小姑娘，只顾着在自己身上留痕迹，半点技术都不会。

　　到临门一脚的时候小姑娘竟茫然无措地说找不到。最后，还是她无可奈何，只得红着脸，亲自握着那只微颤的手腕，引导着她。

　　想到这里，姜音离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连带着心跳也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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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调局内，江烟正发愁，今早又出了一个奇案。之所以是奇案，是因为死者表面无伤，内里也无病无伤的，就连血液里连｜毒｜的成分都检测不到。

　　莫名其妙没了生命体征，这事儿普通警察管不了，只得送来特调局。而且死者身份特殊，是木云市城南分局经侦支队的一个警员，发现尸体的是他同事，一个刚到队里的女警。

　　俩人正在嫌疑人家附近值蹲守夜班的，死者照顾这个新来的，他一个人守夜，让这女警先睡一觉，后半夜起来替他。

　　“我是凌晨四点左右醒的，醒的时候发现王哥趴在方向盘上，我以为他太困了就睡着了。我也没叫醒他，就继续监控嫌疑人家。”

　　小姑娘到底是警校刚毕业的，没近距离见过尸体，这会儿说话也是一抽一抽的，江烟看不过去，递了张纸巾给她。

　　“你们在追查的人，是蒋稔对吧。”话音一落，在座的所有人皆屏息凝神，视线从女警身上移开，落在姜音离的身上。

　　“我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看着女警一闪而过惊恐的目光，“我是万科集团的总监，姜音离。”

　　“万科……”女警低头回忆着，的确，追踪的嫌疑人蒋稔也是万科集团的员工。

　　“我是她的直属领导，发现尸体的是万科的总裁。”

　　女警了然的点点头，又记起上级领导说特调局也算一个警察局，才放下戒备，开始共享信息。

　　只是这些信息对特调局来说没什么用。
　　做完记录，女警签署了保密合约被科员带走。

　　姜音离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江烟折返回来，在她对面落座。

　　“怎么样？”
　　“很奇怪，这个蒋稔平白无故消失不说，昨天死者死的时候监控显示没人在附近。”

　　姜音离点点头，略思考过后，回道：“监控给我看一下。”

　　“稍等，在进行画质提升。”
　　“画质提升？”

　　江烟解释道：“死者附近的监控还没更新，所以像素上差了些，在做画质提升。”她看了看时间，不确定道：“估计还有个三五分钟。”

　　“话说——”江烟欲言又止，看她睁眼才继续道：“你也会有黑眼圈么？”

　　？

　　姜音离头顶缓慢浮现一个问号。
　　“我去个洗手间，修复好了叫我。”

　　洗手间里，一缕玫瑰香薰的幽香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浮动。冷白色的灯光直直打在姜音离脸上，将她的轮廓映衬得愈发清冷锋利，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艳色。可那灯光也毫不留情地暴露了她眼底的疲惫，一片青黑的阴影，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想到昨晚翻云覆雨间小姑娘无意透露出的凶狠，黑夜可以释放人内心的欲｜望，而小姑娘平日里显露不出来的占有｜欲在昨晚爆发。

　　视线下滑，微微敞开的衣领半掩着一枚深红色的印记，她还记得楚栎的唇如何擦过自己的脖颈来到锁骨，唇中的温软像幼猫一般舔舐，催得急了还要用尖牙发泄自己的不满。

　　倒是可爱。

　　嘴上功夫十分学了九分，知道怎样激起人的快｜感。但手上功夫……一回想当时抓着小姑娘的手往自己身｜体里进……姜音离的小｜腹窜起一簇微弱的火苗，顺着脉络烧到心脏。

　　她将自己的脸埋在掌心，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