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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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夜风呼啸。
沉默在空旷的楼顶蔓延，两人隔着十米的距离对峙着，气氛降到了冰点。
那个魔咒一般的名字，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处于震惊的两人谁也没有率先打破僵局。
盯着那张被黑色面罩覆盖了大半的脸，斯莱恩的脑海一瞬间翻涌出了无数念头。
蝙蝠侠会是布鲁斯·韦恩吗？
当初在调查世界融合时，他曾记录过蝙蝠侠的情报。
蝙蝠侠没有任何超能力，却以人类之身成为哥谭这座混乱城市的救世主；他带着助手罗宾抓了无数罪犯，几乎填满了整个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他被誉为哥谭的暗夜骑士，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这样人狠话不多的人物，面具之下会是那种玩世不恭、矫情做作的花花公子？
斯莱恩皱眉看着对方紧抿的下巴，又回想起韦恩刚才那些奇怪的举动，心中越发怀疑。
那种拙劣的表演，是他资料中聪明严谨、正直严肃的蝙蝠侠能演出来的吗？
就在斯莱恩陷入自我怀疑的同时，布鲁斯内心也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警惕地审视着面前穿着兜帽黑袍的青年，面具下的脸已经绷紧成了一条直线。
韦恩。
他一照面就对着蝙蝠侠，叫出了“韦恩”。
——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沉默半晌，蝙蝠侠终于开口，声线依旧沙哑沉稳，却仿佛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不管对方是在确认还是在试探，突然叫破自己的身份，一定另有目的。
“没什么。”在对方煞有其事地逼问下，斯莱恩的视线有些漂移，“你不用在意我刚才的话。”
他突然意识到，两人的“气”相似，还有其他可能。
对于人类级别的强者，同一流派的武道家、一个组织出来的特工和雇佣兵，这些人的“气”风格差别不大，只有些许的强弱或特性区别。
至于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
两人乍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但不是有传闻说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资助人么？说不定，韦恩那不合常理的“气”就是蝙蝠侠秘密训练出来的呢？
他悄悄打量着蝙蝠侠制服下那身紧绷的肌肉，忍不住暗自咋舌：要是韦恩也被训练到这种程度，估计得天天关着蝙蝠侠给他当陪练才可能吧？
突然，斯莱恩瞪大了眼睛。
……天天关着蝙蝠侠？
刹那间，一些记忆中的信息片段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韦恩和女友交往从来不超过一个月，却在斯莱恩面前表现奇怪；韦恩每次被绑架，蝙蝠侠都会第一时间赶来；蝙蝠侠常在夜晚出没，白天出现的报道却很少……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好像知道蝙蝠侠白天的时间，究竟消失在哪儿了。
下一秒，他看向蝙蝠侠的目光多了一抹微妙的同情。
所以，这位哥谭黑暗骑士，和韦恩的关系也不只是资助人和被资助人吧？
“蝙蝠侠，”出于某种对英雄的微妙欣赏，哪怕斯莱恩这个身份不应该多管闲事，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我知道你是哥谭这座城市的守护者。”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但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
“但布鲁斯·韦恩……他不适合你。”
为了打击犯罪，您这牺牲是不是有点大了？
布鲁斯：“……”
他握着抓捕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算什么？嘲讽吗？在戳穿他的身份后，竟然还要对他的“生活方式”评头论足？
还真是恶劣。
“说出你的目的吧。”蝙蝠侠冷笑一声，吐出了一个名字，“凯尔·斯莱恩！”
从再见面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眼前黑袍人的身份——那独特的气质和语气，除了拍卖会上那个“恰好”离场的宝藏猎人，不会有别人。
另一边，突然被叫破身份的斯莱恩也忍不住瞳孔地震。
传说中的“世界第一侦探”这么厉害的么？他才刚离开拍卖会不久，蝙蝠侠就查到了自己的情报，并通过蛛丝马迹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他怎么感觉在自己提醒后，蝙蝠侠的态度比刚才更差了？难道是在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蝙蝠侠，我想做什么也与你无关。”他的语气也冷淡下来。
呵，既然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确不关他的事。不过，他想做的事，蝙蝠侠也无法阻止！
话音落下，他转身蹲回刚才的隐蔽点继续观察起来，完全无视了这位令哥谭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英雄。
发现自己被晾在一边，蝙蝠侠陷入了反常的沉默。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戳穿自己的身份时候毫不犹豫，说完之后却敢背对着自己，把他的威胁当成了空气。
蝙蝠侠眯起眼睛，手中抓捕枪锁定着斯莱恩的同时，缓慢朝对方背后逼近。
未曾想，直到他在对方身侧一米处停住，斯莱恩依然在全神贯注地观察下方局势，似乎完全没有扭头的意思。
蝙蝠侠的双眉紧蹙。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以斯莱恩表现出的战斗素质，不可能没发现自己靠近。
——他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笃定自己不会出手？还是说，比起自己近在咫尺的针对，他有更需要关注的东西？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蝙蝠侠也选了一个位置，安静地在斯莱恩附近蹲下，监察着下方一伙人。但他右手抓捕枪的枪口，始终对准了旁边的青年。
眼下，送货人已经与大部队完成交接，但那样东西要顺利运出哥谭，势必要经历一番苦战。毕竟不仅是一旁虎视眈眈的凯尔·斯莱恩，就连其他被引走的势力发现被耍后，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蝙蝠侠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警告：“凯尔·斯莱恩，现在我的确不会对你出手，但如果你敢在哥谭乱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不在意这人是否打算黑吃黑，但若把混乱带到哥谭，他就一定会阻止。
充满压迫感的低沉威胁声在耳边回荡，但青年的视线依旧没有停留在蝙蝠侠身上。
这一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巷。
“来了。”
斯莱恩突然开口。
什么？！
蝙蝠侠的神色一凛，猛地顺着斯莱恩的视线看去。
下一秒，他的脸色一变。
在他的热感应镜片中，有一群人突兀出现。他们穿着雇佣兵的衣服，带着武器，直奔废弃工厂的入口。
没有爆炸的火光，也没有混乱的喧哗。
为首的人只是掷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发光圆柱体，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原本强悍的安保人员瞬间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紧接着，这群人凶狠凌厉地冲入人群之中，与剩下的安保员短兵相接。
“那是……”蝙蝠侠的瞳孔猛地缩紧。
神秘的科技武器，超凡的身手，冷酷高效的精英作战风格，远非他所熟知的任何黑.帮势力可比。
哥谭，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一群可怕的家伙？
蝙蝠侠本能地想要起身，近距离试探那伙人的底细，却感到肩膀一沉。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
“不要轻举妄动。”斯莱恩的声音响起，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些人，不是现在的你能应付的。”
蝙蝠侠的呼吸一滞，震惊地看向他已经收回的手。
几秒后，他才开口问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斯莱恩摇了摇头，“但我能看得出来那些武器很难缠，而且，他们每一个都是高手。”
“你怎么看出来的？”蝙蝠侠问。
“直觉。”斯莱恩说。
从离开会场开始，他就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追着自己而来的蝙蝠侠。然而，在对方现身之后，这种难以忽视的被窥视感依然没有减少。
直到看到这群劫掠者登场，他才终于想明白，刚才搜寻未果的窥视感究竟来自于哪里——
科技。
那些人使用的那枚“手.雷”看似不起眼，但他却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一种能瞬间击晕敌人的声波武器——毫不夸张的说，其中所代表的科技已经超越了他所了解过的、这世界上的任何势力。
更可怕的是，他感知到那些劫掠者无论是身上还是武器上，都带有独属于“沉默金属”的能量黑洞。这也就是说，在地球上珍稀无比、能够拍到天价的“沉默金属”，竟然是这个未知势力的普通耗材。
——这代表了什么？
斯莱恩不知道这群人是谁，但他却很清楚，除非他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真实战力，否则，今晚从这群人的手底下带走那块沉默金属，基本是不可能了。
就在他晃神的功夫，十多名专程护送沉默金属的安保员已经全部倒地。
看到这一幕，斯莱恩脸色一变。
“快离开！”
要是这群人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跟踪，在解决战斗后，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
但他的提醒还是迟了。
下方为首的劫掠者猛然举起一把造型特殊的步.枪，看向他们藏身的楼顶。
刹那间，一个金属圆盘在空中爆发出细密的电弧。
布鲁斯和斯莱恩顿时脸色一变，在他们的隐形耳机中，相继传来明显的电流呲呲声。
“电磁脉冲？”
蝙蝠侠警惕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数枚金属圆球再次从那造型奇特的步.枪发射而出，直冲天台。
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闪避，但这些圆球却带有追踪功能，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犀利的折线，试图封锁他们所有的闪避路线。
第一枚圆球在空中炸开，淡绿色的烟雾从细小的孔洞中散发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神经毒气！屏住呼吸！”
蝙蝠侠迅速启动过滤系统，并战术腰带里拿出小型吸氧器。
然后，他本能地张开披风，挡在斯莱恩身前，试图卸去这些圆球前冲的力道，将其甩开。
斯莱恩微微一愣，看着挡在眼前的厚重披风，心中对这位骑士正直、牺牲的精神多了几分欣赏。
下一秒，他已闪到对方身侧，抽出背在身后的手杖，灵活地挥舞、横扫，将周围被蝙蝠侠剩下的毒球一一精准弹飞，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然而，这些圆球的硬度却十分惊人。
除了被砸在墙里的失去追击功能外，其他被击落的没过多久就能再次起飞，从空中朝他们逼近。
眼看下方追来的圆球越来越多，斯莱恩一手捂着口鼻，一边朝另一栋楼的天台奔去。
“真是魂不散！快走！”
然而，蝙蝠侠却迟迟没有动作。
布鲁斯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突围，但这些毒气的效果和穿透力都远超他的预想。
渐渐的，他感觉四肢变得像灌了铅，连移动都变得艰难。即使他拥有超越常人的意志，神经系统依然在未知的毒素面前节节败退。
他迅速咬破舌尖，从疼痛中勉强找回一点精神，从腰间摸索出钩爪枪。
没想到才走了两步，他整个人就砸在了地上。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布鲁斯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抬起头。
他看到那个黑夜中的身影距自己越来越远，动作没有一丝迟滞。
为什么……他不受影响？
这是布鲁斯意识陷入混沌前的最后念头。
紧接着，他似乎感到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他从冰冷的天台上打横抱起，然后扛在了肩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布鲁斯再次睁眼时，地平线上已隐约浮现出一抹晨光。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某未知大厦的天台地面，蝙蝠侠面甲依然完好地扣在脸上，触感冰凉。但由于神经毒气的余效，指尖还残留着阵阵麻木感。
他的周围十分安静。
没有战斗的喧嚣，没有如影随形的毒雾，也没有那名如幻觉般折返回来、将自己救走的黑袍青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