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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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仍在继续。
当斯莱恩回到卡座时，台上正展示着第42号拍品：一件十八世纪的法国座钟，造型古朴精美。
但他无心欣赏，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将手杖重新倚回膝边，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莱克斯·卢瑟。
即便贴身保镖已经离开，这个光头依然一边摆弄手机，一边从容地打量拍品。
这种近乎傲慢的自信，让斯莱恩不禁暗自警惕。这家伙能屡次坑到超人，绝非等闲之辈，看来将来去莱克斯集团“串门”的计划，需要做得更周全一些才行。
斯莱恩的视线略过卢瑟后，扫向了会场另一侧。发现刚才与自己偶遇的韦恩也回来了。
他看着那个拒绝了侍者搀扶、坚持一瘸一拐走向座位的花花公子，心里忍不住啧啧两声：
这家伙还演上瘾了是吧，就是这黑灯瞎火的，演给谁看呢？
然而下一秒，斯莱恩轻咦了一声。
只见韦恩落座后，竟精准地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斯莱恩的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家伙，该不会是刚才在入口偷偷记住了我回去的方向，现在特意演给我看的吧？
——你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吗？
斯莱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某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这个马甲，难道真的被这个哥谭的花花公子盯上了？
但随即，韦恩极其自然地晃了晃脖子，将视线又转回展台。动作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随意的舒展身体。
斯莱恩：……
好吧，也许是自己被对方那一连串奇怪的表现搞得有点PTSD了。
发现对方再没有其他异常动作，他甩甩头，把刚才的小插曲拋到脑后，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拍卖会上。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下一件应该是——
“43号拍品，来自一位匿名收藏家。”
伴随着拍卖师平稳的声音，展台上方显示出了物品信息和全息投影。
“Type IIa型钻石，重42.15克拉，产地不明，私人工艺切割，认证为D色，FL无暇级，品质极优。”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缓缓转动，那颗完美切割成祖母绿的长方形钻石在光影下如同镜面般整齐，呈现出如冰川般纯净透明的质地，内部看不到一丝杂质或云雾，完全对得起那个极优的评价。
“起拍价：五百万美元。”
这样品质的钻石，是富豪收藏家的最爱，几轮加价之后，价格已经跳涨到了1500万美元。
看着不断跳涨的数字，斯莱恩的唇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这颗钻石也是他委托的拍品，是由他亲手从南非某废弃矿脉深处找到的钻石原石打磨切割而成。
这些年来，为了搜集科研材料、筹集经费，他自学了许多杂七杂八的技能：考古、地质探查、挖矿……甚至连矿石切割工艺都练到了精通。而他亲手切割钻石，不仅是为了溢价，更是为了抹去天然矿石的地质特征，彻底阻断追溯来源的可能。
“2000万成交！43号拍品，归37号所有。”
当三声槌响落下，斯莱恩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位最后关头加码三百万、一举拿下钻石的土豪——
布鲁斯·韦恩。
斯莱恩的嘴角抽了抽。
好吧，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钻石竞拍的小插曲过后，很快就到了下一个未知拍品。
J46——能源结晶。
这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橙红色晶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全息投影旁浮现出介绍：“原产地为活火山熔岩洞，属性稀有，耐热性能极高，在特定条件下可释放稳定热能。起拍价：100万美元。”
斯莱恩的视线在晶体上停留片刻。
这块晶体他很熟悉——和他从火山熔岩洞中取走的那批样本几乎一模一样。根据他的研究数据，这种晶体耐热性确实出色，但所谓的“能源释放”微弱得可怜，提取出来活性成分做隔热涂层还行，作为能量来源则远远不够。
这也就意味着，这块矿石既不像钻石那样有国际通用价值，科研价值也十分有限……
在样本没到手之前，或许他还愿意花100万拍下，满足一下他身为科研爱好者的好奇心。至于现在，这种结晶当初他在原产地发现了一堆，剩下的还在地里埋着呢！
他没有举牌。
卢瑟也没有。
就连韦恩也是。
最终，这块晶体被一个中东面孔的买家以三百二十万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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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结晶过后，接着来到了第47号拍品，也是斯莱恩关注的重点之一。
J47——稀有金属
展台缓缓升起的那一刻，斯莱恩的呼吸猛地一滞。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现在呈现在各位面前的，是物理学界至今无法定义的‘沉默金属’。”
全息投影亮起。
一块银灰色的金属被投影到展台上方，约莫婴儿拳头大小，表面泛着一种奇异的哑光。它没有任何加工痕迹，只是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却仿佛让整个展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它的重量只有82克，这样大的体积，却轻得像是一枚硬币！但神奇的是，它能吸收动能、承受住小型核爆冲击，也能锻造出一把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
“二战时期，他曾被霍华德·斯塔克制成盾牌，送给了美国队长，成就了他的传奇，现在你也有这样一个得到这传奇金属的机会。”
“起拍价：十亿美元。”
这样高的起拍价格，完全筛掉了那些有点财力的散客。
然而，对于那些真正懂得这金属价值的人或势力来说，这样的高价只是一个起点。
“10亿！”
“12亿！”
在会场规律且有节奏的喊价声中，斯莱恩的双拳攥紧，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是这个！
这种如能量黑洞般的感觉，与他在拍卖会前遇到的那人右臂上的波动如出一辙。
如果这种沉默金属真的能吸收能量——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若他作出某种装置，放大它的能量吸收特性……也许可以作为突破时空壁垒的最佳媒介！
斯莱恩的手指微微收紧。
“19.5亿！”
“20亿！”
当前参与报价的人只有零星几人，拍卖价格几乎最低以五千万为单位跳涨。
斯莱恩冷眼扫过那些号码牌的主人，都是气息凌厉的狠角色。
雇佣兵、特工、杀手……这已不是个人的角逐，而是各大势力的厮杀——每一位代理人背后，代表的都是不容小觑的势力。他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谁也不肯退让。
恐怕，这块沉默金属才是他们来这次拍卖会的真正目的。
他没有举牌，只是握紧了手杖，等待这些人竞争出个结果。
“52亿一次！”
“52亿两次！”
“52亿三次！”
“成交，恭喜67号！”
斯莱恩静坐在卡座里，冷眼看着67号在几名手下的簇拥下走向后台。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黑暗中又有七八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起身随行。
隐藏在这些人皮囊之下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包括67号一行。
斯莱恩深吸了一口气，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场。
这些人代表哪些势力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要确保在那些腥风血雨之后，自己会成为最后的黄雀。
……
立刻会场之后，斯莱恩是迅速潜入了一处无人的楼顶。
他利落地开启变身手表，换上了全新的“探秘者”黑色探险套装——带有兜帽的纯黑披风将他的身形融入了阴影，面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只有一双剔透的灰绿色眼眸露在外面。
十几分钟后，三辆汽车同时驶离车库，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没过多久，又有几辆引擎轰鸣的汽车紧紧追着那三辆车离去。
斯莱恩勾了勾唇，刚才的车子都是被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为了引走藏在背后的鲨鱼。
而那块沉默金属，还没有离开会场。
他又等了十分钟，发现有两个人匆忙坐上了刚刚停在门口的出租车。他们连包都没带，仿佛只是因为急事而提前离开。
斯莱恩却忽然笑了，缓缓站起身。
他注视着一人围巾下微微鼓起的衣襟，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了一句。
藏得真好！就是可惜，瞒不过他在集中注意力时完全放开的感知。
不过，现在距离拍卖会太近，贸然出手会引起太多势力的注意，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等到出租车驶离停车场后，斯莱恩才悄悄跟上。
他没有直接飞行，而是凭借出色的弹跳力配合滑翔斗篷、钩爪装置，在楼宇间疾行追赶。
斯莱恩可以很强，但除非确定场合安全，他不能使用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力量——这是他给自己制定的限制条例，也是对这个身份的保护。
出租车在哥谭的大街上穿行，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了一片废弃工业区。
斯莱恩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停在了几百米外的一栋高楼天台，俯瞰前方那个废弃厂房的一切。他的黑色探险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常人很难察觉。
在他的感知里，车内有四道人类的“气”——两名转运人、司机，以及一名提前坐在车里的雇佣兵。
下了出租车后，几人在厂门口站定。不多时，又有更多人和车辆从厂房鱼贯而出，显然是接应的同伙。
双方人马会合后，下方传来了交谈的声音，他们在整合情报，打算规划出一条更安全的路，将货物带离哥谭。
斯莱恩的眸光闪了闪，这个地点位置隐蔽，场面杂乱，他也锁定了那块沉默金属的位置，似乎只要他雷霆出手，就能顺利带走今晚的目标。
但他并没有立即行动。
因为，从跟踪的一路到现在，他都隐隐有一种诡异的、被人窥视的感觉。
被盯上的，似乎不仅是下方的那些人，还有——他。
斯莱恩的眉头蹙起。
突然，他将视线突然从那群人身上移开，扫过漆黑的夜空，又仔细观察起下方杂乱的废弃工厂区。
——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次，他将大部分感知从那块沉默金属上收回，转而向四周发散。
按理说在人口千万的城市，漫无目的地寻找人类级别的可疑气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在此刻，他的感知里，正好有一道可疑的“气”在朝这里而来。
斯莱恩突然睁眼，转头向数百米外另一栋高楼的天台望去。
在那里，赫然有一道漆黑的身影，在朝他所在的方向赶来。
昏暗的月光下，斯莱恩看清了对方的装扮——尖耳头盔，黑色战衣，在夜空里宛如巨大翅膀的黑色披风。
“蝙蝠侠？”
斯莱恩的瞳孔一缩。
蝙蝠侠是哥谭的义警，这座城市真正的守护者，他当然知道。
但他没想到，在自己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跟踪67号一伙人的时候，这人竟然追在身后。
刚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是来自蝙蝠侠？
他的行动速度不慢，蝙蝠侠是怎么锁定他的——热成像道具？夜间望远设备？还是其他道具？
然而，在斯莱恩望向蝙蝠侠的那一刻，蝙蝠侠也发现了他。
在短暂的视线交汇后，对方在楼宇间穿梭的速度似乎更快了几分。
那道黑色身影如巨大蝙蝠般在空中滑翔，在几次迅捷的借力后，已稳稳降落在斯莱恩所在的屋顶边缘。
沉重的脚步声中，一种别样的压迫感逐渐逼近。
蝙蝠侠从光影中走出，披风在他身后缓缓垂落，如同一只收拢翅膀的夜枭。
下一秒，一把抓捕枪已出现在他手里，锁定了斯莱恩的胸口。
“你是什么人？”夜风中，低沉沙哑、充满威胁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在这里做什么？”
问出口的同时，白眼镜片下锐利的双眸已完全将他锁定。
斯莱恩没有回答。
他僵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对方那对标志性的尖耳朵，神情陷入了某种古怪的呆滞。
在近距离的感知下，他发现这个蝙蝠侠的“气”，实在是太熟悉了。
稳定、干净、达到人类极限的强大……
与刚刚在拍卖会场见到的那个花花公子，几乎一模一样。
刹那间，巨大的荒谬感瞬间冲击了斯莱恩的大脑。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极轻地吐出了一个个名字，却在寂静的楼顶清晰可闻。
“——韦恩？”
一瞬间，原本气势逼人的蝙蝠侠，握着抓捕枪的手微不可查地一僵。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