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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准备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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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季凌歌躺在那张床上迟迟没有睡衣,没有以往那个温暖带着那个人独有淡淡香味的怀抱和熟悉的呼吸声
室内很安静反而让季凌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空缺。他翻了个身,把手臂伸到另一侧空荡荡的,子清渊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把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将他整个人圈抱在怀里。
现在的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闭上眼,脑海里会不受控的一直拼凑出关于子清渊的一切,他的好,他的不好,此时季凌歌甚至想不出这个人到底有哪里不好,。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从床上坐起来去浴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束起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拿起车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街道空旷而安静,季凌歌开着车在曼哈顿的早高峰开始前的那段宁静,越过布鲁克林大桥,拐进那些他渐渐熟悉的、灰扑扑的街区。车子停在一栋仓库前面。
他走了进去。
鲍勃有气无力的坐在床上,像一头苟延残喘的老鬣狗,季凌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人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里有一种安静的、带着灰尘气味的气氛。
鲍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从涣散慢慢集中,看清来人是季凌歌后那道属于甘比诺家族掌权者的目光,在他浑浊的眼底里重新亮起来,像是灰烬里重新燃起的一点火星。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婊子。"鲍勃的声音粗粝带着大喘气:"没有你的挑唆,他哪有那个胆子对我下手。"
季凌歌坐在那里,安静地欣赏着鲍勃这幅无能狂怒苟延残喘的模样,本以为来这一趟会开心一点,虽然人在这里,但心里还是想着另一个人
"你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鲍勃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如果不是我培养你长大,你哪来的机会嫁给Qing?你连碰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在Elysian的舞台上扭腰摆臀的舞女,你配得上他吗?没有我让你活着,你早就死了。我给了你一条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鲍勃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那双浑浊依然残留着几分往日锋芒的眼睛,等他说完那段急促带着喘息的声音落下去,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季凌歌才开口。
"鲍勃 ,你觉得你培养我长大,是为了什么?"
鲍勃的表情僵了一下。
"是出于善意为了让我活着吗?"季凌歌继续道"亚洲人有着天然的优势,体毛少,体味小,相比白人和黑人大部分身形并没有他们那么大,而且不论是长相身段我都值得那些买客一掷千金不是么"
季凌歌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停顿了一下。他一直在回避自己曾经也是别人玩物在取乐客人中一步步成长为顶级舞娘的,回避了太久,久到他也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洗脑真的只是运气好只是恰好被艾伦看中、恰好被子清渊选中,心安理得的享受了那段美好时光
察觉到季凌歌情绪的鲍勃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噢,你在懊悔,哈哈哈哈哈哈,你这种婊子出身的人享受过他那样的人带给你的真爱又失去,现在这份懊悔的模样正适合去他面前摇尾乞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啊,他看不到”
鲍勃的话并未让季凌歌生气,艾伦很贴心的把各种刑具都准备好了,季凌歌拿起条带着倒刺的马鞭:"你说的很对,只是,现在你得先为你做过的孽付一点利息”说着一鞭子直接打碎了鲍勃的鸡蛋
鲍勃整个人凝滞几秒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杀了我,杀了我,我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生活也够本了,杀了我”
季凌歌不见丝毫情绪外泄,一下又一下的抽成碎鸡蛋,连带着前面那块肉也成了碎丁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我会慢慢养你到老,在你死之前的每一天每一次呼吸都不会是好过的”季凌歌的声音低了一些:"鲍勃,你钻研这么久的中国文化,怎么没学会最重要的一点,因果报应呢。"
鲍勃此刻狼狈的将死未死:"天地与所有财富物质都被视作神的恩赐,人类不过是从中汲取,我们的强大一直是是通过抢夺和掠夺而得来的,你以为Qing就很干净很清白么"
“我不需要知道那些,也不在乎”
鲍勃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沙哑带着喘息的喉咙里暴起青筋剧烈的咳嗽着:"不在乎?好一个不在乎。你以为你为什么能站在这里,你以为他凭什么当年可以毫发无损,你的父亲为什么会选择把那些数据交给他?"
"你说什么?"
鲍勃看着季凌歌的表情开始恢复了些精力:"你以为你父亲只做了芯片?他做的东西远不止那些。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死了,子清渊还活着,你觉得是为什么?凭借他的家族势力,当时他若真想保你全家没有人敢动手,你也不是什么辛运儿成为了漏网之鱼。"
季凌歌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心里微微发凉,所以即使得知全部名单也远远没那么简单,中间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没查出来的
现在最好的方式是去问子清渊他一定知道,并且他不会骗他,可他,
鲍勃挣扎着想坐起来:"你比你父亲聪明。你父亲什么都好,就是太相信别人了。"
"也许你并不在乎你的死活,不知道你那些私生子女孙子的命加起来能不能撬开你的嘴"季凌歌放回那条鞭子转过身看向鲍勃道:"告诉我你所知道的。"
鲍勃沉默了很久,终于决定松口:"去找一个叫菲利普·冯·德恩的人。"
"欧洲那个冯·德恩?"
"对。"鲍勃顿了顿,"那个老头子,在书房里有一幅画,画框后面有一个夹层。你父亲与Qing的曾经数据记录都在里面。"
季凌歌转身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听见身后鲍勃的声音传过来,比之前更虚弱了一些:"季凌歌。"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不会回来了。"
季凌歌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过空荡的仓库,推开最外面那扇铁门的时候,阳光涌了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