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小木凳子就是橙

38、第15章非礼勿视 宋

　　宋绒也笑了笑:“你昨晚怎么没叫我起来守夜？”
　　苏砚深笑容加深，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你昨夜睡得跟小猪一样，抱着我的胳膊，推都推不开，更别说喊你起来了。”
　　宋绒脸“唰”地红了，根本不信:“怎么可能？”
　　她自小睡相就好，一个人睡双人床，醒来时永远在原来的位置，连被子都不会踢。怎么可能抱着别人的胳膊不放？
　　苏砚深见她窘迫，才哈哈笑了一下:“逗你玩呢。昨天看你太累了，没舍得喊你起来。”
　　听到自己没有失态，宋绒这才松了口气。可脸上还有些发烫，她转过头，假装去看锅里的东西，转移话题:“煮的什么？”
　　“大杂烩。”苏砚深说，“压缩饼干、肉干、还有昨天剩的一点水，混在一起煮了。条件有限，将就吃点。”
　　宋绒点点头。她其实不挑，在这种地方，有热食吃已经不错了。
　　正说着，莫天赐那边突然发出一声欢呼。
　　“哇——！”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莫天赐捧着一堆亮晶晶的东西跑过来，脸上全是兴奋:“师兄师兄！看我是不是挖到钻石了？！”
　　她跑到三人面前，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堆紫色的晶体，每颗均有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光滑，在灰白的光线下折射出迷人的紫色光泽。
　　宋绒也惊了:“哇，天赐你运气真好！这钻石看起来品质好像很不错诶！”
　　她是做食品的，对珠宝不懂，可基本的审美还在。这些紫色晶体确实漂亮，颜色纯正，透明度高，放在外界，随便一颗都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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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天奇和苏砚深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莫天奇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从莫天赐手里拿起一颗晶体，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晶体在他指尖转动，折射出的紫色光斑在他脸上跳跃。
　　“你在哪挖的？”他问，声音很平静。
　　莫天赐不明所以，带着几人到了她挖坑的地方。
　　就在坑壁的一个凹陷处，土质比较松软。
　　她指着地上那个小坑:“早上我从这里过的时候，有东西把我绊倒了。我一生气，就想把它挖出来扔了，没想到挖了一堆亮晶晶出来。”
　　苏砚深倒抽一口气:“这也行？”
　　莫天奇眼神复杂:“下面还有吗？”
　　莫天赐老实摇头:“没了。我筛了好几遍了，都挖完了。”
　　宋绒这才察觉到不对:“怎么了？这钻石有什么问题吗？”
　　苏砚深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金球。
　　不是普通的那种，是之前用过的那种带红色晶体的“红金”。他把红金递到宋绒面前，指着上面那一小粒、米粒大小的红色晶体:
　　“这不是钻石，是能量石。”
　　宋绒愣住了。
　　“不同颜色的能量石，蕴含的能量纯度不一样。”
　　苏砚深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普通的小金球，搭配的是普通黄金炼制的，淡黄色，能量密度低。而红金——”
　　他点了点那颗红色晶体:“用的是这种红色能量石。一颗红金蕴含的能量，大概相当于十颗普通小金球。”
　　宋绒懂了。
　　她转头看向莫天赐手里那捧紫色的晶体，心脏砰砰跳起来:“那这种紫色的……”
　　“紫色能量石，是更高阶的。”这次接话的是莫天奇，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飘忽，“如果用这种能量石炼制‘紫金’，一颗紫金的能量，大概相当于……一百颗红金。”
　　洞穴里安静了几秒。
　　一百颗红金，就是一千颗普通小金球。
　　而莫天赐手里那一捧，少说有二十几颗。
　　最重要的是，有些东西，只能用高阶能量石驱动。
　　有市无价，无可替代。
　　宋绒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天赐……你这运气，真是无敌了。”
　　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这话放在这儿，都算是谦虚了。
　　就连一向寡言的莫天奇，也点了点头，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算是感慨的情绪:
　　“确实是狗屎运浓郁。”
　　莫天赐听到自己师兄这么说，撅起嘴巴不乐意了:“什么狗屎运？人家这是运气好！好啦好啦，知道你羡慕嫉妒啦，都给你行吧？”
　　她说着，从那捧紫色能量石里挑出三颗最大、最闪亮的，塞到宋绒手里:“绒绒，这三颗给你。你运气不好，拿着冲冲喜。”
　　接着，又随意挑了两颗，塞给苏砚深:“苏大帅哥，这两颗给你。谢谢你这一路上的付出。”
　　最后，她把剩下的十几颗一股脑全塞进莫天奇手里，动作粗鲁得宛若在扔石头:“喏，都给你！省得你说我狗屎运！”
　　莫天奇接住那些能量石，在手心里掂了掂。紫色的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映在他浅琥珀色的眼睛里，似落进了一小片星海。
　　他怔了一秒，随后很自然地把能量石收进一个黑色小口袋里。
　　“也好。”他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寡淡，“免得放你那丢了都不知道。”
　　苏砚深也没推辞，把那两颗紫色能量石小心收好，温声笑着向莫天赐道谢:“那就谢谢天赐了。”
　　宋绒低头看着手里的三颗晶体。它们躺在掌心里，冰凉凉的，触感温润，不像石头，更像某种凝固的液体。她举起一颗，对着坑口透进来的光看。
　　微弱的光线透过紫色晶体，折射出一片迷人的、仿若有生命般流动的光彩。那光彩落在她脸上，手上，似某种古老的祝福。
　　莫天赐凑过来，也抬着脑袋一起看:“看啥呢？”
　　宋绒开玩笑:“想透过这石头，看看我的运气在哪呀？”
　　莫天赐咯咯笑起来，抱着她的手臂，小猫似的蹭来蹭去，声音软软的:“你运气在我这儿呢！我就是你的运气哦！”
　　宋绒被她蹭得痒，笑着躲开。两人闹了一会儿，直到莫天奇那边传来一声:
　　“吃饭。”
　　糊糊煮好了。
　　四人围着小火堆，每人分了一碗。味道……果然不怎么样。
　　压缩饼干煮开后变成了一团黏糊糊的、没什么味道的面疙瘩，肉干碎嚼起来和木头屑没两样，脱水蔬菜早就没了蔬菜的清香，只剩一股晒干后的草味。
　　不过，没人抱怨。在这种地方，有口热乎的吃，已经算是奢侈了。
　　莫天赐一边吃一边皱着脸，小声嘟囔:“还不如直接啃…”
　　说归说，她还是把碗里的糊糊吃完了。其他三人也没剩下。
　　吃完早餐，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每个人就一个背包，把用的东西塞回去，背起就能走。莫天奇把那口小铝锅擦干净，也收进包里。
　　在这种地方，一口锅都算宝贵的资源。
　　昨晚的人脸蚊尸体已经分装好了。袋子封得很严实，外面涂了一层药粉。
　　灰白色的药粉，闻起来有股刺鼻的辛辣味，应该是用来掩盖尸体腐烂的。
　　“每人背一袋。”莫天奇把袋子分给大家，“挂在背包后面就行。这些迷失者的尸体，可以用来炼制小金球。”
　　他说着，特意看了莫天赐一眼，语气严肃:
　　“这人脸蚊尸体是重要材料，你别给我搞丢了。听到了吗？”
　　莫天赐撇撇嘴，还是老老实实接过袋子，挂在背包后面，特意拍了拍，表示自己会看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那么不靠谱吗？啰嗦。”
　　莫天奇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检查其他东西。
　　四人背上背包，准备离开坑洞。
　　越野车是彻底不能用了。四个轮子飞了两个，剩下的两个也瘪了，车身变形严重，就算有轮子也开不动。
　　莫天奇最后检查了一遍，从车里拆下几个还能用的零件。
　　主要是金属部件，用布包好，塞进背包。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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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坑时，费了点劲。坑壁的沙土很松软，一踩就往下滑。最后还是莫天奇和苏砚深先爬上去，再用绳索把莫天赐和宋绒拉上去。
　　外面，荒原已经恢复了平静。
　　昨晚的沙暴似从未发生过，地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沙土，风一吹就扬起细小的尘烟。
　　远处还是那片灰雾，只是在白天的光线下，雾气显得淡了些，能隐约看见更远处的地平线。
　　依旧是一片荒芜。
　　“走吧。”莫天奇掏出罗盘，调整了一下方向，“距离枯桑镇还有一百公里。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搭到顺风车。”
　　莫天赐哀嚎一声，活似一只蔫头耷脑的小鸡仔:
　　“一百公里？！靠腿走？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儿。”莫天奇头也不回，已经开始往前走，“等晚上怪物主动找上门。”
　　莫天赐立刻闭嘴，苦着脸跟了上去。
　　宋绒也背上背包，跟在后面。苏砚深走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步伐，和她保持相同的速度。
　　四人又在脸上扎上了三角巾。风沙太大，不扎起来，不到五分钟就能吃一嘴的沙。布料粗硬，磨得脸颊发痒，总比吃沙强。
　　荒原的路其实不算难走。地面虽粗糙，也还算平整，没有太多沟壑。偶尔能看到路牌，钉在歪歪扭扭的木桩上，指着枯桑镇的方向。
　　一开始还好，走了一个小时后，腿就开始发酸。
　　两个小时后，宋绒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像是踩在针板上，每走一步都疼。
　　背包越来越重，肩膀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而且虚妄之城的气压好似比外界低，呼吸总是有些费力，走久了就头晕。
　　莫天赐更惨。她体力本来就不如其他人，走了一段就开始喘，后来干脆拽着莫天奇的背包带子，让他拖着走。
　　“师兄……歇会儿吧……”她声音有气无力。
　　莫天奇看了一眼天色，灰白色的天空正在慢慢变暗，光线也在减弱。
　　“再走十分钟。”他说，“看到下一个路牌就休息。”
　　十分钟后，他们真的看到了一个路牌。
　　木桩比之前的高大些，牌子上用烧焦的木炭写着字:
　　枯桑镇80km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加油努力，梦想就在前方！
　　莫天赐看到这行字，差点哭出来:“还有八十公里？我腿都要走断了！”
　　她像根软面条似的，顺着路牌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包“咚”一声掉在旁边。
　　她喘着气，额发被汗浸湿，黏在额头上，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歇一会儿吧师兄，就一会儿……”
　　莫天奇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他脸上也蒙着三角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可其实他也在喘。
　　只是控制得很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十分钟。”他说，“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枯桑镇，否则晚上就真得凉了。”
　　莫天赐才不管他说什么，只要给休息，说啥都行。她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宋绒也累得够呛。她挨着莫天赐坐下，背包放在脚边，话都不想说了。肩膀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
　　苏砚深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水壶，倒了四杯，分给大家。他自己也拿了一杯，慢慢喝起来。
　　他喝水的时候，后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从破洞里露出的腰身紧实精瘦，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莫天赐正在喝水，眼睛不经意扫过苏砚深的背。视线本来移过去了，又不动声色移了回来。
　　她嘴里包着一口水，悄悄用胳膊肘杵了杵宋绒的手臂，使眼色让她看。
　　宋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肌肉线条…确实不错，主要是若隐若现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她默默收回视线，轻轻用眼角夹了一下莫天赐，压低声音:“非礼勿视。”
　　莫天赐捂着嘴，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说啥呢？又不是故意的，不看白不看嘛。再说了，苏帅哥身材是真的好……”
　　宋绒没接话，只是又瞪了她一眼。
　　苏砚深距离两人并不远，他又不是聋子，自然能听到她们压低的说话声和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