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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与江砚的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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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江砚的会面约在周四下午三点半，地点是星耀世纪大厦顶层，江砚的私人会客室。
星耀世纪大厦位于京北最核心的CBD，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与利世集团总部的沉稳厚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更现代，更富攻击性。
沈念提前十分钟抵达。前台核实预约后，一位穿着得体套装、妆容精致的女助理将她引向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电梯内部是镜面与深色木纹的搭配，安静无声地快速上升，失重感轻微。
顶层视野极佳，整面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天际线。会客室延续了极简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家具线条利落，唯一的装饰是墙上一幅巨大的、笔触狂放的抽象画，以及角落一盆养护得极好的、姿态奇崛的盆景松。
江砚还没到。
女助理请沈念在舒适的沙发上落座，询问是否需要茶水咖啡后便悄然退下。沈念没有碰茶几上那杯很快送来的、香气醇厚的咖啡，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从这个高度俯瞰，城市变成了精密的模型，车流如织，却无声无息。
她在脑中最后一次梳理关于江砚的信息。星耀世纪少帅，二十八岁，海外名校金融与法律双学位归来，空降集团，三年内以铁腕手段整合资源，开拓新兴业务，将星耀的市值推高近一倍。业内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推崇者赞其魄力眼光，批判者斥其不近人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私生活方面几乎成谜，没有任何公开的绯闻或八卦，与那些喜好张扬的二代截然不同。
这样一个日理万机、眼高于顶的人物，主动约见一个刚刚成立、毫无业绩、甚至尚未正式公开亮相的小公司创始人？
沈念不信这只是“兴趣”。
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疾不徐。沈念收回视线，看向门口。
江砚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穿着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纽扣。年纪确实很轻，但眉宇间没有丝毫青涩，反而是一种被权力和复杂事务磨砺出的、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锐利。五官是英俊的，但那种英俊带着距离感，鼻梁高挺，嘴唇偏薄，眼神尤其深，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看你的时候，并不带多少温度，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风险。
他的气场很强，随着他走进房间，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但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成功商人的礼节性微笑，冲淡了些许压迫感。
“沈总，久等了。”江砚开口，声音偏低沉，语速适中，咬字清晰。
沈念站起身，同样回以礼节性的微笑：“江总客气了，是我早到。”
两人握手。江砚的手干燥有力，一触即分，分寸感极强。
“坐。”江砚在沈念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并不散漫，目光落在沈念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早就听说利世沈董的千金学成归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自立门户了。‘紫薇星传媒’，名字很有气魄。”
开门见山，点明他知道她的背景。这不出沈念所料。
“江总过奖，不过是小打小闹，想试试水。”沈念语气平静，既不自谦也不张扬，“比不得星耀世纪根基深厚。”
江砚微微笑了笑，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沈总太谦虚了。能放弃星辉现成的摊子不用，另起炉灶，还起这么一个名字，恐怕不止是‘试试水’那么简单吧？我听说，沈总签的第一个艺人，是《青春之声》里一个快被淘汰的选手？”
消息果然灵通。陆子谦签约才几天，连demo都还没正式发行，星耀这边就已经知道了。看来紫薇星筹备处的那点动静，早就落在一些人眼里了。
“江总消息真快。”沈念坦然承认，“是签了一个新人，陆子谦。我觉得他声音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哦？”江砚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姿态，“愿闻其详。说实话，那档节目我看过几眼，制作粗糙，选手良莠不齐。沈总眼光独到，能从沙子里淘出金子，我很好奇。”
他这话听起来像恭维，实则带着试探。想听沈念对“艺人价值”的评判标准。
沈念略一沉吟，没有回避：“金子谈不上。只是觉得，现在市场上标准化的‘产品’太多了，不缺他一个。反而是一些不那么‘标准’，但有真实生命力和表达欲的声音，或许能走得更远，也更能打动一部分听众。紫薇星想做的，就是找到这样的声音，给它合适的土壤。”
“真实生命力？表达欲？”江砚重复着这两个词，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很文艺的说法。但沈总，娱乐行业本质是商业。真实和表达，如果不能转化为商业价值，或者转化的周期过长、成本过高，对一家公司来说，可能就是负担。”
“我同意娱乐行业是商业。”沈念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但商业价值的定义，是否可以更长远一些？速食产品能快速带来现金流，但透支的是行业信誉和消费者耐心。建立一个有辨识度、有品质保证的品牌，初期或许慢，但长期来看，抗风险能力和盈利能力可能更强。就像星耀世纪，不也一直在尝试向精品内容转型吗？江总去年力主投资的那部历史正剧《风起金陵》，似乎就不是纯粹的流量打法。”
她提到了星耀去年一个颇受关注但争议不小的项目。那部剧制作精良，演员演技在线，但题材相对严肃，播出后口碑两极，商业回报率据说未达集团内部某些人的预期。江砚是该项目最坚定的支持者。
江砚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向沈念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少了些刚才那种流于表面的客套。
“沈总功课做得很足。”他语气不变，“《风起金陵》是星耀在内容深度上的一次尝试，成绩符合预期。看来沈总对紫薇星的定位，也是偏向‘精品’、‘深度’这一路？”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止于影视，音乐、甚至未来的其他领域，我们都希望以‘品质’和‘独特性’为核心。”沈念将话题稍稍拉回，“当然，这需要时间验证。紫薇星刚起步，还有很多需要向星耀这样的前辈学习的地方。”
她适时放低姿态，却又不显得卑微。
江砚靠回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更放松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学习谈不上，互相交流吧。沈总年轻有为，想法也很新颖。不知道紫薇星除了音乐，在影视方面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划？或者，有没有看中什么好的项目、潜力新人？”
终于切入正题了。沈念心念电转。江砚不可能真的关心紫薇星的规划，他是在试探她的动向，或许也在评估她是否值得关注，或者……是否存在潜在威胁或合作可能。
“影视是长远目标，目前还在积累阶段。”沈念选择模糊回应，“至于看中的新人……确实在留意，但还没有具体目标。影视圈水深，好苗子也需机缘。”
“机缘确实重要。”江砚点了点头，像是随口提起，“说到新人，我最近倒是听说西南那边有个小剧组，叫《夜奔》的，导演是个新人，叫胡伟，拍犯罪片的。剧组条件很苦，但听说有几个演员挺拼，演技也可圈可点。沈总如果有兴趣挖掘新人，那种地方倒是不错的选择，成本低，人也纯粹。”
沈念的心脏猛地一跳。《夜奔》！胡伟！江砚竟然主动提到了！
他是什么意思？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她寻找周景昀的念头从未对任何人透露。
她强迫自己保持面色如常，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夜奔》？胡伟导演？江总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简讯。剧组在西南哪里？”
“筑城。”江砚报出地名，观察着沈念的反应，“一个三线城市，条件比较艰苦。怎么，沈总真有兴趣？”
他的目光像探针，似乎想从沈念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出什么。
沈念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借此掩饰瞬间的心绪波动。“筑城……确实有点远。不过江总说的对，那种地方往往能淘到真正热爱表演的人。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关注一下。不知道星耀有没有兴趣？”
她把问题抛了回去。
江砚笑了笑，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觉得沈念的反应有趣。“星耀的项目评估有严格的流程，这种体量和风险级别的，暂时不在考虑范围内。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沈总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才，或许我们可以有其他的合作方式。星耀有成熟的制作和发行体系，紫薇星有独特的眼光和培养模式，未必不能互补。”
合作？沈念心中警铃微作。星耀这样的巨头，主动向一个新生儿提出“合作”，听起来更像吞并的前奏，或者至少是主导性的捆绑。
“江总说笑了。紫薇星现在一穷二白，哪有资格和星耀谈合作。”沈念滴水不漏，“等我们真的做出点像样的东西，如果星耀还看得上，再谈不迟。”
“沈总太自谦了。”江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提，“今天请沈总来，主要是想认识一下。京北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沈总这样有想法、有行动的年轻人不多。以后说不定在很多场合，我们都会碰面。”
他看了一眼腕表，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谈话结束的信号已经发出。
沈念识趣地起身：“今天很感谢江总抽空见面，受益匪浅。紫薇星初创，以后还请江总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江砚也站起身，再次伸出手，“保持联系。我对紫薇星……和沈总你，都很有兴趣。期待你们的第一份作品。”
握手告别。江砚的手依然干燥有力，但这一次，沈念感觉到他指尖似乎若有若无地在她手背上停顿了零点一秒，快得像是错觉。
女助理再次出现，将沈念送回电梯。
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沈念平静无波的脸。直到电梯开始下降，她一直挺直的背脊才几不可查地松懈了一分，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这次会面，信息量很大。
江砚显然对紫薇星和她本人做了详细的调查。他提到陆子谦，提到《夜奔》，绝非偶然。前者是试探她的选人标准，后者……更像是一个饵，或者一个警告？他在暗示，他知道她在关注什么？还是单纯地分享一个他认为“可能有用”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他最后那句“合作”和“保持联系”。星耀世纪这艘巨轮，似乎已经将一束探照灯的光，扫过了紫薇星这艘刚刚下水的小舢板。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夜奔》和胡伟这条线索，因为江砚的提及，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微妙了。
走出星耀世纪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念坐进车里，没有立刻离开。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林薇，帮我查一下，筑城那边是不是有个叫《夜奔》的电影剧组，导演胡伟。越详细越好，尤其是演员名单，如果有的话。”
电话那头，林薇有些惊讶，但没多问，立刻应下：“好的沈总，我马上查。”
挂断电话，沈念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江砚的影子，还有他最后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和那句“期待你们的第一份作品”，如同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
紫薇星的试水之作《野草》，还未面世，便已落入某些大人物的视野。
这压力，或许也是动力。
她深吸一口气，启动车子，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
回到筹备处，赵峰正在整理账目，见沈念回来，汇报了一下《野草》项目预算的最终调整情况。沈念点头听完，交代了几句。
林薇的效率很高，傍晚时分，便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敲开了沈念办公室的门。
“沈总，查到了。”林薇将资料放在沈念面前，神情有些困惑，“《夜奔》这个项目确实存在，是筑城当地一家极小的影视公司和导演胡伟个人工作室联合出品的，投资很小，目前已经开机一个多月了。演员名单……很不全，只有几个戏份较多的角色有名字，很多配角甚至群演都没有录入公开信息。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资料。”
沈念接过资料，快速浏览。资料确实简陋，只有导演胡伟的简单介绍（电影学院毕业，拍过几部无人问津的短片），故事梗概（一个关于追凶与赎罪的犯罪故事），以及几个主演的名字——都是毫无名气的生面孔。
没有周景昀。
沈念的心往下沉了沉。难道她记错了？或者周景昀此刻用的不是本名？又或者，他根本不在这个剧组？
“剧组目前的具体位置能确定吗？”沈念问。
“大致在筑城老工业区附近的一个废弃厂区搭景拍摄。具体门牌号没有。”林薇回答，“沈总，您是想……？”
“没什么，只是了解一下。”沈念合上资料，没有多说，“辛苦你了。陆子谦那边宣传物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薇虽然疑惑，但没追问，转而汇报起陆子谦的工作进展：“宣传照已经拍好了，效果很自然，突出了他干净、略带疏离的气质。他写的关于《野草》的创作手记也给了我，虽然很短，但很真诚。平台那边初步沟通了，‘声岛’表示如果作品质量好，可以给一个新人推荐位。线下聆听会的场地也在看，有几个备选。”
“很好。”沈念点头，“加快进度，争取两周内，《野草》数字版全面上线，实体唱片同步开启预售。聆听会可以放在上线后一周。”
“明白。”
林薇离开后，沈念再次翻开那份关于《夜奔》的资料，目光落在那个模糊的剧组地址上。
筑城。老工业区。
江砚特意提到这个剧组，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吗？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前世关于周景昀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那部让他获奖的片子，那个落魄警察的角色，西南小城的压抑氛围……与《夜奔》的设定，确实有诸多吻合之处。
或许，她应该亲自去一趟。
但不是现在。现在紫薇星的第一个项目正要启航，她必须坐镇。而且，贸然前往，目标太大，若江砚真的有意关注，她的动向很可能被察觉。
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沈念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她在电影学院短暂就读时（属于沈念的记忆）认识的一个师兄，毕业后似乎进了某个影视资讯类网站做记者，经常跑剧组。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哪位？”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
“方师兄吗？我是沈念，电影学院15级的，以前选修课我们一个小组的。”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哦！沈念！利世的那个……不对，听说你自己开公司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点事想请教师兄。”沈念语气客气，“听说师兄现在跑剧组新闻很厉害。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听说，或者能不能打听到，筑城那边一个叫《夜奔》的剧组，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周景昀的演员？大概二十七八岁，男的，可能演的不是主要角色。”
“《夜奔》？没听说过，小成本吧？周景昀……这名字也没什么印象。”方师兄想了想，“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圈里跑西南线的朋友。怎么，你们公司想签他？”
“只是听说可能是个好苗子，想先了解一下。”沈念含糊道，“那就麻烦师兄了，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请你吃饭。”
“行，小事。有消息我微你。”
挂断电话，沈念轻轻吐了口气。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相对不引人注意的打听方式。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野草》的发行结果，等待方师兄那边的消息，也等待……江砚下一步的动作。
星耀世纪大厦顶层的会客室里，江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变幻的光影。
助理张谦悄声走进来：“江总，沈念离开后直接回了她的筹备处。另外，我们的人注意到，她公司的宣传总监林薇，下午在打听《夜奔》剧组的信息。”
江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总，我不太明白，”张谦小心地问，“《夜奔》那种小项目，根本不值一提。您为什么要特意向沈念提起？而且，她似乎真的感兴趣。”
江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义不明的弧度。
“有时候，越是看似不起眼的线索，越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意图和……潜力。”他缓缓说道，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沈念放弃星辉，另起炉灶，眼光还落在陆子谦那种非主流歌手身上。现在，又对西南一个籍籍无名的犯罪片剧组感兴趣……你说，她到底是在漫无目的地试错，还是……真的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张谦不敢妄加猜测。
江砚转过身，走到那盆盆景松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苍劲的松针。
“继续留意紫薇星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第一个项目的市场反应。”他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果决，“至于《夜奔》……如果沈念真的找过去了，或者签下了什么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江总。”
张谦退下。会客室里重归寂静。
江砚重新望向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如同星河倒悬。
沈念……
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双平静眼眸下隐约涌动的暗流，和他记忆中某个模糊却执拗的影子，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重叠。
有趣。
他倒是要看看，这株在资本巨石缝隙中悄然萌发的“紫薇星”，究竟能长成什么模样。
是很快被风雨摧折，还是……真能刺破这铁幕般的天穹，发出不一样的光？
夜色，悄然笼罩了京北。而在遥远的西南筑城，某个废弃厂区临时搭建的简陋片场里，灯光依然亮着。
一个穿着脏污工装、脸上带着瘀伤和疲惫的年轻男人，刚刚结束了一场被“暴打”的戏份，正默默地走到角落，就着冷水啃着已经冷掉的盒饭。他吃得很快，很安静，与周围嘈杂的休息人群格格不入。只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此刻境遇不符的、极度专注和渴望的光。
他叫周景昀。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剧组里的人大多叫他“那个挺拼的群演”或者直接是他的角色代号“老三”。
他也不知道，在遥远的京北，有两道目光，已经穿过重重迷雾，隐约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场关于“星”的博弈与追寻，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拉开了更深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