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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共缠绵 美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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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饭时,陆玉卿已恢复如常,脸上毫无异色,依旧对陈榕体贴入微。
知秋则默默坐在一边,吃着自己的菜,她如今已经逐渐接受了陈榕与陆玉卿在一起的事实。
饭后,知秋自回了房,陈榕先梳洗好,陆玉卿后进了浴房。
陈榕靠在床头发呆,半根蜡烛很快燃尽,今日他洗得似乎比往常久了些。
陈榕轻叹息,下了床。
推开浴房门,水汽蒸腾,弥漫得视线模糊,陈榕自顾自往里走。
陆玉卿沐浴不要人伺候,此刻正仰靠在浴桶里,脖颈枕着桶沿,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两侧,光裸的双臂搭在浴桶边缘。
陈榕对他的美貌早已了然于心,故而仅需一个背影,也觉惊艳,那姿态恍若蛊惑人心的海妖,慵懒而勾人。
听到动静,陆玉卿朝后仰,自雾气中望见倒映着的陈榕。
因身上未着寸缕,他没有起身,只看着她,“阿榕,你怎么进来了?”
声音还有些慌乱。
陈榕没答,她走过去停在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太阳穴,缓缓揉按,“听说你今日发了火。”
浴桶中的身子僵了一瞬,“没发火,只是叮嘱了几句。”
陈榕笑了,她语气轻扬:“没想到脾气这么好的玉卿,还会生气?”
陆玉卿抓住陈榕放在他太阳穴上的指尖,他不愿让她劳累,止了她揉捏的动作,一边转头解释。
“那日我去拿人,郑家二姑娘扮作男装在燕春楼,被当做人质挟持划破了脖子,所以救下她后,我递了块帕子,之后命手下人替她找了大夫,余下再没了。”
陈榕的视线定在他锁骨上,有水珠从那凹陷处漾出来,一路下坠,沿着胸膛到了腰腹,再滑向更深处。
她瞧了好一阵子,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转而去看他的手,他的手指湿漉漉的,轻松包拢住她的。
手背上沾了他湿润的热意,陈榕轻声道:“我知道,我相信你。”
陆玉卿将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自己也偏了脖颈,像是想要偎着她似的,“对不住,让你处理这些。”
“没什么的,我又不在意。”陈榕往前更近了一步。
“可我在意。”陆玉卿吻她的指尖和甲缘,“我在意,我不想你受一点委屈,即便是你从不在乎的名声,我也不愿。”
陈榕略微怔忡,她顺水推舟,指腹按了按他的唇,软绵绵的。
“我替你沐发吧。”
陆玉卿连忙摇头拒绝,吻停了,“不用,等会儿我自己来,这里潮湿,阿榕你先出去。”
陈榕没听他的,仗着他不敢起身,从边上舀了热水,端着木盆过来,“头靠下来吧。”
陆玉卿无法,只能听话地垂下头。
陈榕淋了热水上去,青丝沾了水愈发滑腻,手感极好,她抹上皂角液,徐徐替他按摩。
陆玉卿一直睁眼望着她,渐渐地便生出了困意。
“闭上眼吧,白日里那么累。”陈榕在他耳边道。
陆玉卿依言阖上双目,沉浸在这无边温情之中,他从未想过能有这么一刻。
换了几遍水,陈榕又开始看陆玉卿,他胸膛上挂着水痕,面色沉静,线条如削如刻。
静静欣赏了片刻,她伸指戳了戳他的睫毛,“玉卿,洗好了。”
“我先出去,你也快些起来,水要凉了。”
陆玉卿迟钝地睁开眼,眼睫一合一张,轻嗯了声,带着些微鼻音。
***
陈榕回到床榻上,不一会儿,陆玉卿从浴房出来,身着月白色寝衣,长身玉立,长发披散,水滴顺着发梢落在地面上,晕出淡淡痕迹。
陈榕拿过手边的毯子,朝他招手:“来,我帮你擦发。”
陆玉卿顿了下,刚要坐下。
“你躺着吧。”陈榕盘腿坐好,将毯子铺在自己腿上,无声拍了拍。
陆玉卿转头看她,抿了抿唇,颇有些拖拖拉拉地躺下。
他将头枕在陈榕大腿上,长腿微屈,那样高的个子,此刻就这样蜷在她怀中。
陈榕拉过被子替他盖好,用毯子裹住他的湿发,一点点擦拭。
陆玉卿平躺着望她,眼神沉沉,噙着些说不清的东西。
陈榕在擦发的间隙注意到了,朝他笑了笑,手上不停,擦了好久。
待长发半干,她才停手,低下眼帘,他的目光依旧炽热而深邃。
她用手去抚他的五官,从上至下,缓慢轻软,仿佛倾注了许多感情。
陆玉卿失神地抬起一只手臂,陈榕瞧见了,伸出另一只手相迎,她插进他指间,与他十指相扣。
然后便见他仓皇地仰脖,她顷刻间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陆玉卿重新倒在了她腿上,他和她唇齿相接,吻得那么重。
陈榕的脖子刚有些酸痛,陆玉卿便倏然坐起身,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再次深吻。
在无限亲密里,陆玉卿动了情。
陈榕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环在他后腰的手动了起来,悄悄从衣摆探进去,触到他紧实的腰腹。
她径自摸了摸,唇便被人放开了。
“阿榕!”陆玉卿倒吸一口气,全身打了个颤。
陈榕的手并没有退出来,反而继续上移,摸过他的胸膛,她想象着指尖游走的路线,摸得他呼吸乱糟糟的。
眼前是他的肩膀,他难受得乱动,搞得自己衣领被扯得更开,陈榕感受到脸颊挨着的那块皮肤不太平整。
她意识到那是什么,于是慢慢蹭着,将唇贴了上去。
她轻吻那道疤痕。
“阿榕……”
陆玉卿在她的亲吻下哆嗦,却不敢松开手,又叫了一声,嗓音粗粝破碎,像是被烟熏火燎过。
陈榕的唇离开了,手也退了出来,她上半身往后,看着面前被她欺负得有些惨的人。
陆玉卿红着眼尾,脸颊也发红,整个人汗涔涔的,眼神雾蒙蒙地看着她,有一种纯然的魅惑。
陈榕笑了,她捧着他的脸,轻声说:“永兴二十六年八月初二。”
“什么?”陆玉卿脑子像浆糊,无意识地接道。
“我们成亲的日子。”
陆玉卿怔住,凝望着她,他心跳加速,快要突破濒临崩溃的界限。
可拿捏他的人却有恃无恐,没有一丝丝抗拒,对他微笑着。
他就知道,她一笑,他注定溃败。
猛地将人扑倒,陆玉卿决定沉沦。
他尝试着用唇去碰她的肌肤,一边心急如焚,一遍又和风细雨,在她身上落下细密的吻。
他太生涩,陈榕抱着他的头,轻轻捏他的耳垂。
良久,二人坦率相对。
有人说,人的体温很高,在极度寒冷的时候,相互拥抱或许能挽救生命。
这一刻,陈榕体会到了。
他真的好暖,暖到有些烫,烫热了她的身躯,那份不属于她的温度,也深深地传递给了她。
他撑起身子,半干的发梢扫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然后陈榕发现,他也在抖。
再次笑开,陈榕摸到他的手,攥紧,她说:“玉卿,别紧张。”
陆玉卿咬牙俯下身,在那过程里,他发现身下人的神色有些不对。
他忍不住去抱她的冲动,亲吻她的唇与脸颊,在她耳边呢喃:“阿榕,不怕。”
结果自己却怕极了似的动作起来,不忘安抚怀中的人,极尽耐心。
最后,来到她的眼睛,他吻她颤抖的睫羽,吻她狭长的眼角,吻她无声滑落的泪。
“阿榕,我爱你。”
陆玉卿用他的不尽温柔托举着陈榕,他的小心翼翼无处不在,在最后一刻,他退了出来。
而后,死死相拥,耳鬓厮磨。
***
陆玉卿抱着陈榕从浴房出来,用厚毯裹住她,将她放在凳子上,自己从柜子里取出干净被褥。
陈榕手支下颌,瞥见柜底放着一只箱子。
她问他:“那是什么?”
陆玉卿循声望去,抱着被褥的手滞了滞。
成亲之后,那只箱子他就再没打开过了,从前是睹物思人,如今人就在眼前。
他笑着答:“那是我们的东西。”
陈榕:“我们?”
“对。”陆玉卿很坚定,他道:“今夜太迟,明日。”
“明日等我回来,我替你打开。”
陈榕没再追问,看着他走去床边,将脏的被褥团成一团扔到一边,麻利地铺好干净的,然后他便过来抱她,将她轻轻放回床上。
陈榕面朝墙壁侧身躺着,陆玉卿也躺下,从背后环住她,是个完全契合的姿势。
他们平日各盖一床被子,因陈榕眠浅,陆玉卿起得又早,生怕扰到她。
今夜二人第一次躺在同一床被褥里,体温相融,毫无缝隙。
叠抱了一会儿,陈榕发觉身后人松开了手,窸窸窣窣地翻身,转眼间,人便来到她面前,重新钻进被窝,还不忘替她掖好被角。
陈榕看他跨过来躺下,问道:“怎么了?”
陆玉卿替她将垂落的发丝拂去耳后,盯着她摇了摇头,“无事,就是想看着你。”
陈榕失笑:“那我可以转个身,哪里需要这样麻烦?”
陆玉卿还是摇头,“不,我过来就好。”
他凑近,“阿榕,你知道我如今是什么感觉吗?”
陈榕附和着问:“什么感觉?”
他声音小小的,仿佛在担心惊醒了谁,“我觉着,我像是终于将仰望了那么久的明月拽了下来,我本来打算一辈子就这样遥遥望着的,可她却自己落入了我怀里。”
陈榕轻笑:“这么夸张?”
陆玉卿挤过去,用侧脸轻轻摩擦她的脸,“是啊,好夸张,像梦一般。”
陈榕瞧着他亲昵的模样,她再一次以指腹勾勒他脸上的骨骼,一寸一寸地。
“美郎君。”她冷不丁来了句。
陆玉卿气息一窒,耳廓染了绯色,又迅速蔓延到脸颊和脖子。
他害羞了。
那么多人夸过他的容貌,不及她此刻这三个字带给他的局促。
他用鼻尖去蹭她的鼻尖,喁喁私语:“阿榕喜欢么?”
“喜欢。”陈榕笃定道,“没有人会不喜欢。”
陆玉卿愉悦地笑了,蹭来蹭去满足不了他,他不自控地张嘴,轻咬住她的鼻尖,“你喜欢便够了,不枉生了这张脸。”
陈榕由他用牙齿磕着衔着,亲了亲他的下巴。
春光旖旎,不忍辜负此双缠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