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抽丝剥茧 愿你兵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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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让穆文忠知道我们是迫不得已跳上这艘船的倒霉蛋，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巴不得拿上这两位大人物随手打赏的东西立刻下桌。”文襦艺对这三天来的事做了一个简要总结，春城是个火药桶的事文襦艺和纪炳文这两个心思深沉的家伙早就知道，这么快作出反应不奇怪。
“很好，看来我装傻子装的非常棒，至少好世叔已经撤走了院子里的护卫。”谢令闻打了个响指，表示自己演技更上一层楼，说不准接下来就能挑战更高难度的演出。
作为赵定国登门拉拢的力量，陆城这一行人的作用仅在于一个拉开滇地乱局的序幕，就像谢令闻说的，谁会关心一个小石子怎么样，人家踩到你觉得膈脚了一脚飞踢就能解决这个小麻烦。
可就这么着被人一脚踢死，谢令闻非常非常不乐意，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反正他们都是些光脚不怕穿鞋的人。
身无富贵，不念富贵，谢令闻觉得这两句佛谶说的不赖。
要不然这么个贪生怕死怕麻烦的人怎么会给小皇帝做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操作步骤的闭式胸腔引流术，高难度手术操作的存活率根本没办法保证，小皇帝十有八九要死于细菌环境下的肺部感染啊，这口锅说不定会扣到‘医者仁心’的谢令闻头上。
“咱们尽心尽力为他穆家帮了忙，无论成败与否穆文忠都没理由把你和我扣在春城不放人。”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陆城拿着和本地那位锦衣卫同知的交情小小算计穆文忠一回不算不厚道。
“这个人是我们卖给穆家，按照那位张志纯本家的安排，他其实应该在赵定国被穆文忠安排弓箭手射杀后第二天登上咱们客栈的门拜访你我。”谢令闻习惯性地拿出本子写写画画，他写的是简体字掺杂拉丁文，这里没人能看懂这种字形和谢令闻独有的排列组合，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谢令闻都把关键的人名用简体中文写而具体的安排用拉丁文写。
“看来我们可以拼凑出两个不一样的计划。”谢令闻的长条炭笔在纸上刷刷作响，“张志纯于去岁十一月筹谋北上之事，与穆文忠谈判破裂，大军逼近黔地。”
谢令闻把这段时间所得到的零散消息串联起来，“皇帝是春节的时候被赵定国带到滇地，没有下逊位诏书，穆家因为不知道如何对待这位皇帝，把人安排在安塞城暂居。”
度渊接话道，“随行的文官武将里有几个蠢东西，把皇帝和赵定国之间的事宣扬的到处都是，穆家被架住了，想把皇帝迎进来当忠臣就得解决疑似羞辱皇帝的永乡侯赵定国，可不把皇帝迎进来他们两个事迟早要让张志纯找到插手滇地事务的理由。”
真是巧妙的算计。
此人对两代穆王的了解甚至远胜过他们本人，这两人不正是在为家族而犹豫是否为国朝尽忠，国朝给他们的又让他们放不下继续为一个死的只剩下这寥寥几人的国朝尽忠。
“两方僵持，咱们来了。”文襦艺无奈苦笑，“老施有心提醒，可到底是投了人家门下，送来了一壶酒请我们两个上门，谁料到。”
兄弟们各奔前程本是个正常事，各为其主的时候大家也不好意思太过直白的上门拜访，结果就让赵定国堵了个正着，还被穆文忠听到谢令闻猜出他们竭力隐瞒的丑事。
“现在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面里来了咱们几个搅局的，穆文忠一力留住咱们也不全为了小谢那手出神入华的医术。”
小皇帝的死活是两方博弈的焦点，别人都要上桌为了争霸天下而努力，张志纯也得拿到一张足够有利的筹码。
令人愤怒的是，这张筹码在一个绝对不会上桌的人手上，观这位大西王以无敌之资崛起的整个过程里，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得不到的东西不如毁掉！
宴会是谋士授意的收尾事件，梅家那小子不是弃子，他本应该是护送小皇帝换上侍从衣裳逃离滇地的帮手。
可惜，尊敬的大西王阁下已经等不了了。
他派了一个箭手，示意梅家携滇地二分之一的金银叛逃就可以得到一个恰当的位置，至于那个他得不到的小皇帝，去死吧，为了他能名正言顺出兵滇地，去死吧。
“看得出大西王听到消息很希望把我削成人棍了。”无意间扇动翅膀只为了不被穆家当成大西军间谍扣留的谢令闻表示，“希望大西王兵败人亡。”
谢令闻就像个做法希望考上某清某北的封建余孽，念叨了十几遍希望大西王兵败人亡的话，调整好状态继续分析，很简单，就他干的这些事张志纯真是恨不得生吞活撕了他。
“皇帝活着，博弈继续，皇帝死了，立刻掀桌子。”这成了谁都不敢放谢令闻离开的原因，在桌子上下棋顶多大家拿棋盘互殴，砸得头破血流到最后也可以握手言和，技艺竞技无敌人嘛。
那位创建了黑羽的谋士这么想，穆文忠和他爹也是这么想，体体面面下一盘棋，输家照享尊荣，赢家获得一切。
“可惜，张志纯不是文人，他的地位是在战场上一刀一剑打下来的，他必须继续用手里的剑为自己谋求富贵。”谢令闻叹息，局势到了现在已经非常明显。
一方下棋的人想把桌子掀了自由搏击，另一方下棋的人手里只剩下小皇帝这个随时失效的筹码。
“如果穆文忠能听得进他爹的话，现在应该召集家臣奔赴战场。”文襦艺长叹一声，可是这老家伙年迈，贪生怕死正常。
“小皇帝的伤情稳定住了，我想世叔过两天应该会提及把咱们放回清江寨的事。”谢令闻在纸上写下穆先儿三个字，“总不能把我送给张志纯，要不然谁还会为他效力呢？”
从救治小皇帝开始后，谢令闻和陆城一行人就脱离了危险，现在他们都是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谢令闻主动拜会张志纯麾下谋士放在滇地那张嘴，就是在告诉他们，‘我很怂，我很没用，各位大人物你争我夺跟我没关系。’
桌子上筹码最少的那一方下场，剩下的三方大可以搞自由搏击，“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我看世叔的家将虎视眈眈，迫不及待想给自己这位主君披一件黄袍。”
乱世的军阀，唉。
谢令闻就是有那么点可怜小皇帝，如不是被人抓住把柄也不至于落到成为几方博弈的棋子。赵定国那男人一看就是传统的封建王朝愚忠愚孝老东西，就算突破道德底线和他搞在一起，两人之间也不会有相依为命的情分。
他也可怜那位相氏，丈夫如此做不知道让她和她的孩子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语，赵定国那个小儿子被关在地牢的时候呆愣愣的，也不说话。
就好像，心死了一样。
“接下来咱们应该干点捞回本而的事儿。”
滇地的博弈要进行到尾声只能以穆家独立或者张志纯挥兵南下为止，而以两方势力对比和滇地这个地貌，非大一统王朝而不能攻克此地的前例在，谢令闻敢笃定两家必须和谈。
“那人说那位先生给咱们的礼物就在回程道路上，距离春城也不远。”谢令闻绘制出这附近的地形图，开始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绘制地图他可是专业的。
“世侄，在吗？”门外穆文忠示意下仆捧着自己准备好的谢礼推开门走进去。
谢令闻脸上笑容更盛，起身把穆文忠迎进门，拿着凳子在屋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世叔可是想通了？”
穆文忠脸上不见疲惫倦怠神情，很有些振奋的模样，看来是想通到底该怎么办。
“我送了一个孩子给张志纯。”交换质子这等常见手段也被穆文忠玩出花，“还有一份金印册宝。”
这是要俯首称臣的意思，穆文忠到底是老了啊，当然也有张志纯兴兵十万准备南下和他一分高下的原因在。整个滇地能用的兵有十万？他穆家连五万都凑不出来。
“看来大西王，不对，应该称他为蜀皇了。”谢令闻装模作样叹息道，“终归是走到了这一步。”看来那位张先生神机妙算，抓住穆文忠人老心老没有合适继承人这一点猛锤，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穆文忠把礼品单子递给谢令闻，其实他从谢令闻来这儿第一天就备好了这张礼品单子，老伙计的孩子不照管像什么话，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太精明了点儿，总是牵扯到不必要的麻烦里。
旁人见了赵定国一家子不都是躲得远远的，唯独他还要请小皇帝一道饮酒，弄来了这么个麻烦，险些被人当枪使了。
“这里有许多我搜罗来的医书，你闲得无聊可以看看。”穆文忠给的礼品单子长长一卷，从衣食住行所必要的工具到金银财宝和粮食种子和书册。
老家伙再狡猾，有句话没说错。
他真把谢令闻当世侄看待。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抽丝剥茧
，还差 